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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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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青浑身都僵硬了,若不是吴医生嘱咐过不能动,恐怕那一瞬间她会直接跳起来。因为托着她的头,谢守墨整个人都靠了过来,独属于他的味道再次将她包围了,甚至他的脸就悬在她的正上方,微微一转眼就能看见他的喉结和下巴。
那种浑身颤栗、心脏乱跳的感觉再次出现,陈见青连忙闭上双眼,试图遏制住自己失控的内心,可脸却悄无声息地红了起来……
谢守墨很快就发现了她的改变,他的手常年低温,此刻却越来越烫,谢守墨垂眸看着陈见青的侧脸。其实并非陆家明夸张,陈见青身上的确是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她的长相很干净,眉眼坚韧而温和,对视时总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只是此时陈见青双眼紧闭,看不到那双漂亮的眼眸,谢守墨目光下移,略过笔挺小巧的鼻尖,最终停在她那两片颜色粉润,形状饱满的唇瓣上。
谢守墨忽然觉得唇舌有些干燥,室温分明十分舒适,他却感觉自己浑身莫名燥热起来……
陈见青悄悄睁眼时,就看见谢守墨的喉结滚了滚,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水滴从喉结中间滑过,最后缓缓滑入他的胸口……
“好了,陈小姐可以起来了。”就在此时,一道男声忽地响起,陈见青与谢守墨闻声皆是一怔。
说话的自然就是吴医生,他对二人的异常毫无所觉,只是径自低头将仪器放回箱子里。
陈见青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谢守墨已经快速地将手收了回去,她后知后觉地坐直身体,目视前方不敢转头看谢守墨的方向。
她的脸依旧很烫,开口时甚至还能听出一丝紧张,“哦,好。吴医生,检查完了吗?”
好在吴医生并未听出异样,“还有一个简单的听力测试,这个很快的不用担心。”
如吴医生所说,接下来这一次检查很快就结束了。
吴医生收起器械,下意识看了谢守墨一眼,后者靠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对陈见青说:“初步诊断是鼓膜穿孔,边缘有少量新鲜出血的痕迹,不过穿孔面积不大,听力下降的程度也只在轻度到中度之间。”
陈见青听得一知半解,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算不算严重?正要开口细问,就听到谢守墨有些沙哑的声音,“直接说治疗方案。”
“……好的,先生。”吴医生话音一顿,“鼓膜穿孔治疗起来并不复杂,大部分穿孔都可以自愈,但这期间,”他看着陈见青,“需要特别注意,耳朵一定不能进水,不能用力擤鼻涕,还有最重要的,避免再次受到强声刺激。如果没有明显好转,后期可能需要手术修补。”
陈见青坐在沙发上,原本是不紧张的,可听见“手术”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却嗡地一声。她从小被父母呵护得很好,连磕碰都极少,仅仅只是听到这个词,就本能地感到害怕。
而谢守墨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异样,他皱了皱眉,看向吴医生,“不做手术自愈的几率有多大?还有其他无创自愈的手段吗?”
吴医生诧异地看向谢守墨,自己这位老板向来大方又话少,就连他自己生病时,也极少问这么多问题。一切涉及到专业范畴的东西谢守墨更是从来不会质疑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这样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
“先生,陈小姐的鼓膜穿孔并不算严重,首选的治疗方式就是等它自愈,除此之外我会给她用一些抗感染和帮助恢复的药。”
“时间呢?需要多久?”
“正常情况下是6周左右,如果恢复得好,也可能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
谢守墨眉心紧皱,不知想了什么,最后才说,“我知道了。等会儿你写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交给管家。”
说完他才看向陈见青,“在你痊愈前,你就住在这里吧,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诉管家,他会安排。另外吴医生每三天过来给你复查一次。”
陈见青闻言一愣,正要拒绝,却忽然看到他的脸,那双从来都是一副冷肃而平静的脸上,此刻却写着不容拒绝几个字。
陈见青心中一紧,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等到回过神时,吴医生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谢守墨与陈见青两个人,谢守墨亲自递给她一杯温水,“这两天台风你就先别出去了,等台风结束我会安排人陪你回家取重要物品。”
陈见青握着水杯犹豫了很久,终于轻声开口,“谢总,其实我不需要……”
谢守墨右手抄在裤兜里,站在陈见青身前,低头看着她,“陈见青,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既然不想要‘金钱’,那总要给我一个其他的补偿机会。”
陈见青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件事,更没想到自己那时的一番话,偏偏在此时成了自己的绊脚石。陈见青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看着谢守墨,“好,我同意谢总的补偿方案。但这件事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包括陆总。而且台风结束后我还想继续去上班。”
谢守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你还要正常工作?一份实习工作值得你这么重视吗?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份实习证明,我现在就可以开给你。”
陈见青站起来与他对视,“谢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能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份毫无意义的实习工作,但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我喜欢我所学的专业,而这份工作是我迈向我热爱的行业的第一步,我不想轻易放弃。”
谢守墨听完她的话沉默了片刻,“好,我可以答应你,但必须在吴医生检查过你的耳朵有好转之后,我才会同意你去工作。”
陈见青还想说什么,但谢守墨忽然低下头,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眼睛,“陈见青,不要犯傻,是你受了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耳朵因为一份实习工作真的落下病根,值得吗?”
此刻他的脸距他不过十厘米,这样近到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可陈见青此刻关注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谢守墨那句话。
那句意外的充满“关怀”与“人情味”的话。
今天在仪式会场,那个人在他面前下跪的场面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陈见青。那时她听到身边很多人私下讨论谢守墨太残忍,待人做事实在“冷血无情”,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从那笔凭空出现的“感谢费”没有得到谢守墨任何解释与回应时,陈见青就一直在想,谢守墨是真的如她当初所想,是那种肆意玩弄别人真心的人吗?
下车时,那位司机轻声对她说,“那晚的司机因为背叛先生已经被开除了。”
于是她又想,既然是误会,那他为何不解释?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得到答案,或许很多事很多人他不是不想说不想理,只是站在高处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往下看一眼。
他任由旁人恶评任由她对他误解,好似一切对他而言都不在意,却又在这种时刻,不经意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
陈见青忍不住看着谢守墨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他藏在黑色眸子下的真情,可这一次她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最终,陈见青看着谢守墨那长得像一面小扇子的睫毛,笑了,“谢守墨,你是一个好人。”
落地窗外,雨势比方才更大了,风裹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远处的灯火被水幕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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