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谋之术》杜杜京

9、四目相对 不改祖制，

　　四方馆，禩城专门接待皇储官臣的府邸。
　　此馆外观方正，内设巧妙，围绕天下书阁而建，书阁外是东南西北四大馆，大馆外是诸多小馆，层层包裹，以“学”为心。
　　东大馆，青云国的专属休憩之地。
　　夜上三更，明月清冷。
　　肖无束坐在树上，久远的记忆浮现脑海。
　　“祖父，窅冥千载，从未有过长久和平，为何还要作无谓牺牲？
　　“你说何为无谓？”
　　“不改祖制，徒求太平，就是无谓。”
　　“住口，莫说大逆不道之言！”
　　“孙儿所言，岂非实理？”
　　“我等身居高位，当解万民疾苦；然为人臣者，不可生谋逆之心。”
　　“欲革旧弊就是谋逆，以身殉朽就是大义？”
　　“你从小聪慧，却始终生不出怜悯天下之心。”
　　“在孙儿眼中，这不过是罔顾根本的愚蠢。”
　　闫宗操起杯盏就往肖无束面门砸去：“住口！”
　　额头传来一阵疼痛，鲜血顺着伤口流下。
　　“你不想做闫家子孙，就滚出王府！”
　　肖无束往嘴里灌了口酒，苦涩蔓延。
　　“殿下，从齐渊运出的胡椒都进了谟城的泉水山庄。”
　　“泉水山庄？”
　　“是大商人窦邑的府邸。”
　　肖无束低首望去，树下站着三人。
　　“此商专做土木生意，与工部来往密切。”
　　“派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殿下，先前.......”
　　穆久尤抬手制止，望向树冠。
　　隔着黄叶，两人四目相对。
　　肖无束飞身而下：“参见殿下。”
　　穆久尤认出闫王府幺孙：“你在此做甚？”
　　“臣恰好在此赏月。”
　　穆久尤看了眼酒坛，夜眸冷冷。
　　“臣有罪，臣不该在此赏月。”
　　穆久尤拂手：“退下吧。”
　　“是。”肖无束拎起酒坛躬身而退。
　　季淮摇了摇扇子：“没想到肖无束会在此。”
　　季淮，当今太傅之孙，大理寺少卿。
　　“肖无束素来不喜朝堂，没参加过朝会。”
　　兀棘道：“殿下，刚才他不知听去了多少，要不要派人盯着？”
　　穆久尤道：“无碍。”
　　“他来朝会做甚？”
　　“闫王府很久没拿过魁首了。”
　　“老王爷派来的？”
　　“他拿得到吗？”兀棘狐疑。
　　“闫宗若想留住兵权，总得出个不输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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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窅冥朝会，诸国齐聚，先是竞艺，再是竞技，最后是朝宴。
　　竞艺包括琴棋书画、方术，竞技包括打擂、角抵、礼射、马术与蹴鞠。
　　往年诸国文官都会参加竞艺，武将则参加竞技。
　　闫王府作为将府，本不会参加竞艺，却一大早却被白泽拉来了竞艺场。
　　三人走下马车，闫无拘道：“你要斗琴拉我俩作甚？”
　　“当然是给本公子助阵！”
　　闫无拘嘴角抽了抽，闫家两兄弟从小对音律不通。
　　“等会你倆就坐在台下，待我弹到至佳处就给我□□头！”
　　闫无拘嘴角抽的更厉害：“你觉得我倆听得懂？”
　　“没事，到时我给你两使眼色！”
　　闫无拘头疼的扶了扶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