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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祖父与回忆 人在痛苦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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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从主屋走出,额头渗着汗。
“世子,老爷让三少爷去书房候着!”
闫无拘拍了拍肖无束肩膀:“去吧。”
书房中放着许多藏书,基本是兵书与列国地理志,是闫宗征伐半生积累下的卷帙。
屋外传来脚步声和拐杖声。
拐杖声?
只见一个鹤发苍颜的老人走入屋中。
肖无束内心遭到重击,这是祖父?
曾经驰骋沙场的悍帅,何时成了暮齿垂矣的老人。
闫宗坐在太师椅上,一双眼睛已经浑浊、不复往日锐光。
肖无束心中升起悲伤,滋味杂陈。
闫宗看了会小孙,眼底有疼惜,脸上是严厉。
“选择回来,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告诉为祖,你的选择。”
闫宗眼里有了些锐利和精光。
肖无束拳头握了又松,他已做出选择。
“孙儿会做好闫家的子孙。”
闫宗老眼浑浊,心思却清明:“束儿,记住你今日之言!”
“孙儿会记住。”
闫宗满是沟壑的脸上,承载了半生戎马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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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更,夜色寒凉。
巡夜的金吾卫持灯从王府外走过,甲叶轻响,凸显满院寂寥。
肖无束拎着酒坛,跃上屋顶,寒风钻入脖颈,激起一层寒栗。
青云都城的冬夜又干又燥,真是不招人喜欢。
肖无束往嘴里灌了口酒,好像没那么冷了。
只是胃里有灼烧感,又灌了几口,好像灼烧感也没有了。
整个夜空都灰蒙蒙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除了苍凉只剩苍凉,就如同闫王府的院子。
肖无束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人在痛苦至极时,是寂静无声的,因为心枯萎的没有了力气。
肖无束躺在瓦顶,回忆袭来。
“殿下,让牙营护送你出城!”
雁城外燎原烈火,厮杀震天!
闫无悠挥刀砍杀两名铁镝兵,将穆怀禺护在身后。
穆怀禺手持长剑:“孤不会走!”
“殿下!”闫无悠满脸污血,“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城外敌军攻势愈发猛烈,箭矢如雨落满整个城头,云霄军死伤无数。
闫无悠眼神坚决:“城在孤在,城破孤亡!”
雁城是青云西南要塞,若是守不住,朱槐反水,三国就会形成合围之势,青云必亡。
穆怀禺举起长剑:“战士们,孤与你们同战,不撤一寸、不退一步,誓死守城!”
这样的以身明志令浴血鏖战、身心俱疲的将士被激励起濒死的斗志:“誓死守城!誓死守城!”
云霄残军嘶吼声划破长烽,铁镝军、秃隼军不由为之一震。
闫无悠捡起地上长刀,两刃在手,杀尽来犯之敌。
镝、隼联军拾梯而上,闫无悠双刀齐挥,来之杀之、血肉横飞!
铁镝推动冲车猛撞城门,闫无悠抓住缰绳、跃城而下。
穆怀禺厉道:“左右卫率,跟孤下城守门!”
城门被撞开了口子,冷风裹挟着硝烟灌入城中。
闫无悠双脚落地,挥刀猛砍,左右卫率接力而上,互为屏障,死死守住城门!
“将军,我们来助你!”
鲜血染红了盔甲,尸体在城门口一具具倒下,堆成了山。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云霄残军以命为矛,以身为盾,守住了青云万千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