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术之谋》制高点

2、医治 宋邵领

　　宋邵领着近卫军一路奔波，本需月余的路程，小半月便抵达。
　　进入都城，两旁百姓纷纷避让，马车通行无阻。
　　宫门前，副将早已等候：“将军！”
　　宋邵道：“列队回营。”
　　副将接令：“是！”
　　宋邵独自驾驶马车，向宫中行去。
　　朱槐皇宫文雅大气，与青云皇宫不同。
　　马车穿过花亭，停在后宫前。
　　宋邵隔着帘子：“三公子，到了。”
　　肖无束睁开眼，脸色略微苍白。
　　“前面就是后宫，在下不便入内，由内侍带您前去！”
　　肖无束拿过包袱，下了马车。
　　内侍上前行礼：“见过三公子！”
　　肖无束点点头，示意带路。
　　窅冥四大国中，属朱槐最是富裕，不但文人墨客满天下，槐商也是遍布四海。
　　内侍领着肖无束穿过月洞门：“公子，前面就是芷雀宫。
　　肖无束抬眼，朱槐公主的寝宫是座独立宫殿。
　　内侍见到来人，向殿内通报。
　　不久，殿内传来一声：“宣！”
　　内侍躬身小步入内，肖无束跟随。
　　宫殿设有前后殿，后殿是寝宫，华丽宽敞。
　　寝宫中，放着一扇诺大的屏风，屏风后站着一人。
　　内侍上前行礼：“参见陛下！”
　　朱槐王自屏风后走出，一袭红袍加身，头顶金色皇冠，若不是两鬓斑白，不会令人想到此人已过知命之年。
　　朱槐王上下打量肖无束：“你就是闫王府的幺孙？”
　　肖无束拱手行礼。
　　“与你祖父到是有几分相似。”
　　肖无束垂眸，没有回话。
　　“你跟毕方学医多久了？”
　　“十余年。”
　　“年头不少，不知习得了几分？”
　　“七分。”
　　见少年回答的利落，朱槐王挑眉：“口气不小，那剩下的三分是什么？”
　　肖无束道：“是年历。”
　　朱槐王不由多看了几眼。
　　屏风后传来了声音。
　　朱槐王挥了挥手：“你先诊吧。”
　　肖无束从袖中拉出一根银丝交给医女。
　　医女惊讶，竟是悬丝诊脉！
　　“缠在公主手腕即可。”
　　医女将银丝缠绕在慕容妤手腕，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外。
　　肖无束伸手拉直，双指覆于其上。
　　寝宫中熏香袅袅，沁人心脾。
　　朱槐王问道：“如何？”
　　肖无束收回银丝：“回陛下，公主是喜脉。”
　　朱槐王慍怒：“皇儿从未婚嫁，何来有喜？”
　　肖无束解释：“公主虽是喜脉之相，但非有孕之实。”
　　朱槐王怒色收敛了些：“此话怎讲？”
　　“公主是中了蛊。”
　　朱槐王没有惊讶：“你可能治？”
　　“在下需查看公主的腹肚方可知晓。”
　　朱槐王皱眉，宫中女眷患病向来是借由医女之手，没有男子近身的规矩。
　　“父皇。”
　　屏风后传来慕容妤的呼唤。
　　朱槐王走进屏风：“怎么了，皇儿？”
　　屏风上的凤凰图熠熠生辉，肖无束若有所思。
　　慕容妤深知药毒谷也许是她最后的希望：“父皇，且让他试一试。”
　　朱槐王叹气，拍了拍她的手：“好。”
　　肖无束垂眸，朱槐皇室并无不可纳妃的祖制，可朱槐王此生只娶了一位皇后。
　　“你们都退下吧。”
　　朱槐王屏退殿中所有的丫鬟与内侍。
　　“你当知孤只有这么一个皇儿！”
　　肖无束凝眸：“在下自当尽力。”
　　朱槐王不再多言，离开了后殿。
　　医女放下帷幔，替慕容妤宽衣。
　　熏香燃尽，屏风被拉开。
　　肖无束走到榻边，帷幔后是只着里衣的慕容妤。
　　“公主，得罪了。”肖无束闭上了眼。
　　医女拉开帷幕。
　　“解开公主的里衣。”
　　医女迟疑，慕容妤点点头。
　　里衣被解开，露出精致的蚕丝肚兜，肚兜下是突兀的腹肚。
　　肖无束将手放在腹肚上。
　　慕容妤一惊，感受到冰凉，心中难掩窘迫与羞涩。
　　肖无束双眼未睁，五指静默的感应着蛊虫。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慕容妤不由抬眸，这是第一次见肖无束，平凡的容貌，纤细的身子，高挑的身材，苍白的皮肤，若不是身上散发的独有气质，不会令人留有映像。
　　蓦然，肖无束睁眼，慕容妤躲闪不及，只是一瞬，那眼中没有它物，只有确认了蛊虫的笃定。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黑亮如曜石，灿烂如星河。
　　肖无束放下帷幔，退出后殿。
　　朱槐王站在窗边，背手而立。
　　“陛下，在下已探明公主腹中之蛊。”
　　朱槐王望向肖无束。
　　“是草鬼族的蛊虫之术！”
　　朱槐王惊骇：“齐渊的草鬼族？”
　　“正是。”肖无束肯定道。
　　“你没看错？”
　　“在下可以确定。”
　　“草鬼早在十年前就被齐渊王灭族，怎还会留存于世？”
　　肖无束眸色渐深：“并未死绝。”
　　“什么？”若是此言出自他人之口，朱槐王未必相信，可青云闫王府的情报却作不得假。
　　“陛下应知若是寻常蛊虫，名医们不会束手无策。”
　　朱槐王身心巨震，扶住了窗橼，草鬼的蛊虫，非草鬼不能解，他的皇儿难道真的如此薄命？
　　“你可能解？”
　　肖无束沉吟。
　　朱槐王揉了揉太阳穴：“你要什么？”
　　肖无束抬起双眸：“要赤红玄鸟与陛下的一道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