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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偷鸡摸狗的事最顺手 “你方才在 ...

  •   乌鸢猛地低下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夜色中,只见那人影闪动,穿着样貌一应看不清楚。

      乌鸢往前挪动了点,手指掐诀明目。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云层被吹动露出一点月光清晖。

      那人正锁了门警惕着往院门外走,月光下他的脸虽不清楚但也够乌鸢认出他是方才带他们进府的管事。

      花厅正布阵捉妖,云岫嘱咐下去全府人不要随意走动。寻常人早被吓得躲在屋中,这管事倒是胆子大。

      等管事离开,乌鸢从坡上下来闪身进到院子里。

      整个院子一间主屋并东西厢房。两间厢房都未上锁。

      乌鸢先查了未锁的厢房。

      这两间厢房做仓库用的,里头全是珍奇异宝,地上放着的大箱子里摆着金银细软。

      乌鸢吃了一惊大受震撼。原先王府的仓库她也不是没见过,但绝不比这里丰硕。

      她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利落转身退了出来到主屋门前。

      门上一把大锁,乌鸢拖着主屋门上的锁用力一拽,那锁只发出咔哒一声却纹丝未动。

      她用了术法竟未能拉开,一时觉得奇怪,半蹲下身去看,只见锁底用朱砂写着一串符文,但这符文不是寻常见的。

      借着月光,乌鸢端详一阵,略辨认出些,这符文竟有一半是阵妖咒里的东西。

      乌鸢冷哼一声,不再动那把锁,只往前凑贴到门缝上往里窥,但门缝似乎也施了咒,凑过去看和遮了块布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她直起身叉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台阶下仰头扫视了遍整间屋子,外表上倒是一点奇怪的地方都看不出来。

      这范潮又是符咒又是术法的保护着屋子里的东西,必然是比那两间房的金银珠宝更宝贵的东西。

      乌鸢冷笑一声心道:既然这么宝贝,那就没有不看的道理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又算着阵法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也不便在此处多停留。再打量了眼主屋,她闪身离开回到花厅。

      阵法结束后,花厅里多了些府里的下人看热闹,薄薄围了一圈将云岫和范潮包在里面。

      乌鸢打眼一瞧,江流子难得听话,竟还在亭子里等着。

      他也瞧见了她,立马起身想冲她摆手叫她快过去,手刚抬起,乌鸢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比叫他噤声,他立刻端正起来,只是眼睛还在示意。

      乌鸢悄悄靠过去收了阵,江流子迫不及待先道:“我这次可是一直待在阵里动都没动。”

      乌鸢瞥了他一眼调笑似的轻笑道:“真乖。做得不错。”

      明明是玩笑的语气,但因为音量很轻,说出来偏偏多了几分温柔。

      江流子那双狐狸眼放圆了一瞬,嘴角扬起昂首挺胸。

      乌鸢望着人群中空无一物的阵问道:“有引来什么吗?”

      江流子怔了怔才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忙道:“什么都没有。莫说捉到,连见都没见到。”

      乌鸢没接话,又想起方才的院子。

      云氏的莲花阵范围不大,捉不到妖邪不奇怪,但范府还是在范围内的。

      这范府处处都不对劲,引不来妖邪只恐怕藏在这里的东西不是妖邪那么简单,还有刚刚主屋的术法……

      乌鸢想着如何再探一次那个院子时站在她身后的江流子淡淡道:“今夜云氏是白费力气了。阿愔,你查到了什么?”

      “后院的……”

      传来的声音透着威严,乌鸢下意识答他的话,突然意识回笼住了口。她不禁回头看了江流子一眼,他正嬉笑着问她:“后院什么?”

      他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江流子靠得极近,近到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侧,她下意识偏了偏脑袋道:“回去再说。”

      江流子直起身,双手背在背后无辜道:“好吧。”

      江流子退开后不多时云岫带着弟子从人群中出来,他道:“阿愔,走了。”

      乌鸢点点头,手不自觉摸了下耳朵快步从亭子出来。

      江流子立在亭子中浅浅笑看阶下背影匆匆的乌鸢,随后信步下了台阶对着范潮道:“今日多有叨扰。”

      范潮忙道:“道长慢走。”

      离开范府范围内,一众人才稍稍放下戒备。

      云岫叮嘱柳无言道:“眼下这么多人一道太过惹眼,你随其他弟子先回去。”

      柳无言巴不得离云岫远点,他点点头嘴角压不住笑道:“好。先生路上小心。”

      说完催促着云氏弟子头也不回的溜了。

      人群散去,这里只剩了乌鸢他们三人。

      江流子咳嗽一声道:“云公子不先回吗?”

      云岫道:“不急。”

      他说完看向乌鸢,眉头轻抬不作声。

      乌鸢只看了他一眼便错开视线,她静默片刻道:“方才我去了府中后院。”

      云岫道:“我知道。”

      听到乌鸢解释,他这才转过身和他们并肩往回走。

      他道:“可有什么发现?”

      乌鸢“嗯”了一声,正要开口,袖子一紧,被江流子打断。

      江流子急道:“方才不是说回去再说吗?”

      江流子紧攥着她的袖口摇了摇。

      方才是在范府她怕隔墙有耳,此刻倒没什么可防的,但江流子脸上极不乐意的表情让乌鸢哭笑不得。

      她心道:跟个小孩一样。

      她道:“回去说。”

      云岫哼笑道:“也好。”

      江流子视力不好,以至于三人走得极慢。

      乌鸢夹在两人中间,左边的江流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右边的云岫身姿挺拔只是时不时回头等他们。

      三人都不说话,气氛逐渐变得诡谲。

      转过长街隐隐能看到客栈灯笼,云岫忽然开口道:“江道友是巫泽人?”

      乌鸢感觉袖子坠了坠,便听头顶江流子笑道:“江湖人。”

      她仔细想想,云岫说得没错,她带着江流子走了这么远也只知道他是个江湖骗子,还从未深究过他的身份。

      江流子囫囵的答案自然不能满足云岫。

      云岫又道:“江湖人更该敞亮些不是?”

      江流子凭着声音转向云岫道:“云公子说得极是。但我不想说。”

      云岫何时遇到过无赖,还是这样直白的无赖,脸色顿时变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乌鸢没插他们的话,只淡声说句:“到了。”

      抬头看去才发现已经走到客栈门口。

      云岫跟伙计要了壶热茶,请乌鸢去他房间一叙,江流子自然不依也要跟着。

      云岫的房间自然是店里最好的,是个二开间,宽敞通透。

      不像江流子那么讲究,香囊荷包换洗衣裳放了满屋子,云岫的东西极少,只有一把剑和几条束腰。

      “坐吧。”云岫给二人倒了水,他看向江流子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楚愔,你听他的做什么!”说着话,柳无言叫着推门进来,看见江流子,他讥笑几声“切”道:“这叫旁人听了还不知道你俩什么关系呢。”

      乌鸢嘴角控制不住抽搐了几下,淡声道:“方才后院寻见一间屋子,十分古怪。”

      猝不及防进入正题,众人立时严肃起来。

      江流子道:“如何?”

      乌鸢偏了偏头看向他道:“屋子在范府一隅的院子里。那院子所在想来应是女眷居所,院落不小,至少应是个有身份的人的住处。”

      她又看向云岫接着道:“怪就怪在两间厢房做了仓库,但是单主屋上了锁。”

      江流子道:“范府这样的人家,有房间做了仓库的院子是不会住人的。”

      柳无言道:“那主屋必然也是仓库喽。说不定是放的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才会单独上锁。”

      江流子道:“这么简单的话,阿愔会拿出来说?”

      “你!”柳无言怒指着他,“你在说我蠢?!”

      “谁这么想的就是说谁喽。”

      云岫蹙眉,手掌拍在桌面制止道:“无言。”

      柳无言切了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圆凳上抱臂扭过头。

      乌鸢无奈笑了笑继续道:“主屋的锁上被画了符咒,主屋也被施了术法,从门缝中向里窥,什么也看不见。还有,我进院子之前看到范府的管事从主屋里面出来。”

      江流子惊道:“那老管事脚力竟这么快!范府面积不小,他带我们到前厅,再从前厅去后院,再熟悉也不会比你脚程快,竟抢先你这么多。”

      沉默许久的云岫终于开了口:“阿愔,你可曾注意到老管事哪里不对劲?”

      乌鸢道:“你也注意到了?”

      江流子道:“你们又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他下意识握住放在桌上的乌鸢的手腕推了推道:“你知道我方才看不见,别和他打哑谜了,快些告诉我吧。”

      江流子急吼吼地性子,乌鸢拿他没办法,用空出的那只手将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提起移开道:“方才在前厅想问注意到范管事衣裳的下摆没有。”

      江流子搓搓手腕摇头:“没有。”

      “他内里穿着件麻衣。”

      “丧服?”

      乌鸢点点头道:“范府小姐成亲是喜事,阖府上下都该喜庆。若硬说鲁大鲁二的死是丧,也用不着他披麻。”

      云岫道:“既然如此,我先派弟子去查管事。”

      说罢,云岫屈指轻叩几下桌面,很快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外有人敲门,随后进来两三个云氏弟子。

      他们抱剑拱手道:“公子。”

      “查范府管事。”云岫话没说完,忽然顿住看向柳无言,“无言,你随他们去。有消息飞书给我。”

      柳无言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去?”

      “你入云氏修习也有不少时间,是时候历练历练了。”

      云岫决定好的事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柳无言最是清楚自家先生,只得点点头,葫芦一样闷声随着几个弟子一道走了。

      乌鸢道:“我走得急,主屋的术法还未来得及破,找个机会再去一次。”

      云岫道:“我可再请去范府为你拖延时间。”

      乌鸢摆摆手:“这有什么意思。我说的再去一次是悄悄地去。”

      她解释道:“范府的人会装模作样你还未看出来吗?知道你去只怕早做好准备了。”

      见云岫不答,江流子巴不得道:“阿愔莫不是忘了,云公子一介清修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既如此,那我陪你……”

      云岫打断他道:“如此也好,我随你去。”

      江流子不甘示弱:“我也去!”

      乌鸢道:“你留在客栈。”

      “阿愔。”

      江流子眼巴巴地盯着她,盯得乌鸢莫名心里发虚,她不明所以地开始给自己的拒绝找补道:“你守在客栈,若白骨再来你也好报信。”

      江流子不情愿道:“那好吧。”

      云岫笑了笑:“阿愔,我们何时去?”

      乌鸢道:“后日,后日夜里有雨。”

      “一言为定。”

      定下时间乌鸢告辞出来。

      江流子慢吞吞磨磨蹭蹭跟在她的身后。

      乌鸢走了不多远忽然停下脚转过身看向江流子。

      她也好奇江流子的身世。

      江流子见她回头也猛地停住。

      乌鸢眯着眼一步步向他靠近,视线不停上下打量着他。

      江流子下意识后退几步,手忙脚乱捂住胸口道:“你,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没被什么附身啊。你不要拍我。”

      乌鸢哼哼笑道:“我知道。我不拍你。”

      乌鸦半低着头,眼睛抬起露出下半部眼白,嘴角的笑在夜里变得阴森森。

      江流子被逼得不断后退,直到腰抵在护栏上,乌鸢才停下幽幽问道:“你方才在撒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偷鸡摸狗的事最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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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暂定隔日更,如未更,大概率我忙得脱不开身了,虽然有存稿,但是是一边修一边往外发的,所以有可能会存在来不及的情况。 我尽量更新,也希望喜欢这篇文的宝宝能留下宝贵的收藏^-^ 要是能蹭上榜,我将火爆日更嘿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