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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迫不及待搞砸 是他心急了 ...
屋内响起一阵窸窣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江流子正匆忙系着中衣腰间的系带,面上和煦:“楚兄弟?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还没。”乌鸢瞥见他灵巧的手指,错开眼,“江兄说下午要出门,我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江流子没应声,乌鸢抬头只见他浅浅含着笑。
她不知他在笑什么,疑惑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流子默了片刻,缓声试探道,“楚兄弟,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什么?”
江流子顿了顿,而后俯身凑近些,直视着乌鸢低垂下的轻颤的睫毛:“楚兄弟不是吗?”
他的气息突然逼近,乌鸢眼睛瞪圆,脚下不自觉后退半步。
随着她的后退,江流子紧着逼近半步走出房间。
他身上的雪白中衣不算宽松,随着他的步幅,薄透衣裳下隐约可见劲瘦腰身。
乌鸢呼吸微滞,慌忙扭过头:“是……不是!”
他的模样太过风流,尤其顶着这张脸,言语还轻佻,她虽经历许多,但从未有男子敢这么对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脑子空白一阵,她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话本,书中女子遇见流氓会狠狠喝退。
她抬眼瞟过江流子的脸,隐在身后的手狠狠掐着手指,呼吸还未平就强装绷着脸:“我来是因为你跟在我身边,我自然要对你负责。”
“哦,是嘛。”江流子又往前顶了半步,逼得乌鸢连连后退,她想伸手推开他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最终她还是心一横,手掌撑在他的肩上将他抵住。
隔着中衣,他结实的肌肉触手可及,肩头的体温不断炙烤着她掌心。
她稍用了些力想将他推开,可江流子不退反进。
乌鸢呼吸沉了一瞬,她静立不动,眼眸微垂,再抬起眼时,隐在身后的手上已经出现一张符纸。
江流子因服了药,能离她近些,又见她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心情不错,正打算问她饿不饿,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拍出半米远,狠狠撞在圆凳上,将凳子撞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这一摔的声音本不大,奈何入夜的客栈安静非常,圆凳滚落的巨响吓得柜台边打瞌睡的小厮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往楼上张望,扬声问:“客官,您怎么了,没事吧?”
江流子大脑停滞片刻,揉着阵阵发痛的腰艰难爬起来回应:“无事,摔了一跤。”
他还未走出屋子,冷着脸的乌鸢已经抢先一步进来,反手将门拍上,手中瞬间又出现符纸,冷声逼近:“还不快从他身上出来!”
“楚兄弟!”江流子大惊失色,一把捉住她捏着符纸的手,“我没被附身!”
乌鸢不说话,狐疑凝他。
江流子揉着腰从她手中顺走符纸贴在自己胸口,软声解释:“我真没被附身,楚兄弟。”
乌鸢盯他片刻,从他胸口扯走符纸坐在仅存的圆凳上:“那你方才在做什么?”
江流子扶起倒地的凳子,给她倒了杯茶:“我就是想问你饿不饿。”
“问就问,你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靠近点怎么了,好兄弟靠近点不可以吗?”
“你!”
乌鸢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你若再如此就不必跟着我了。”
“……好。”江流子未应声,而后忽然泄了气一般垂下头。
他暗自攥紧手指,只心道:是我心急了。
不消片刻他重新扬起笑脸:“那楚兄弟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饿。”
乌鸢语气不善甩下这句,头也不回踏出房门。
门关上瞬间,江流子的笑容渐渐消散。
确实是他不该仗着药效就这般迫不及待亲近她,叫她不舒服,是他的错。
来日方长,只要他还在她身边,总有机会和她熟络起来。
不知是否是方才江流子靠得太近的原因,乌鸢又梦见了他,一整夜被梦魇着,次日清晨她早早醒了。
这一觉睡得浑身酸痛,她草草洗漱完就按照掌柜的指示往戏楼子去。
戏楼子奢华,门口的彩门壮观,沿着大街走到头,转个弯远远就能瞧见。
虽是大清早,戏楼子的客人已经络绎不绝。她穿过人流快步走到门前,就见门头上挂着镀金,龙飞凤舞的“梨园春”匾额。
她才停下脚,门口迎客小厮立马笑意吟吟迎了上来,热情招呼她往楼里请,他道:“客官您瞧着面生啊。不过不打紧,您来得巧了不是,今儿要登台的是咱们梨园春的名角儿,您先请,瞧瞧要点什么?”
戏楼子里戏还没开场,客人坐满一堂,嗑瓜子,聊天,喝茶的都有。
乌鸢从楼内奢华装饰上收回眼,不与小厮兜圈子,按照客栈掌柜吩咐的答道:“楼上雅座,一杯碧螺春,三个红果子。”
话落,小厮脸上的笑意顿了片刻,立马笑得更开,热情冲柜台后头喊道:“二楼雅座,碧螺春,红果子。”
不等乌鸢再问些什么,小厮点头哈腰笑容逐渐变得谄媚,抬手请她上二楼去。
二楼雅座与一楼大堂完全不同,楼下多热闹,楼上就有多冷清。
这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她刚坐下,立刻就有两三个小厮抬着翠竹屏风上来将她周边挡个严实。
她正欲开口问话,引路小厮已经卸了谄媚,淡笑恭敬道:“小郎君稍坐,您要的东西我家主人会送来。”
乌鸢静坐片刻,楼下响起乐声,戏台子上今日的这出戏已经开场。
若放往常,她在这等雅座上看戏定然是求之不得,可今日她是来打探消息的,即便楼下叫好声一片,她也全无心思。
她坐立难安,身边被屏风挡个严实,完全无法观察到四周情况。
正要推开屏风,眼前的屏风已经被拉开,迎面走进来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
那男子道:“小郎君如此坐立难安,是今日这出戏不好看吗?”
乌鸢警惕上下打量他,只见他脸上干净无瑕,一袭翠色印竹的长衫,黑发用冠利落束起。
她不自觉瞥眼翠竹屏风,又看眼他的衣裳,道:“你是百晓生?”
他将手中托盘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自顾自在她身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小郎君尝尝,这果子是现做的。”
乌鸢看眼红果子,手上未动。
“小郎君不听戏,也不吃我这果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话落,乌鸢轻轻蹙眉:“我若听戏,该坐在下面才是,你何必明知故问。”
百晓生笑出声:“小郎君不经逗。”
松散下来,百晓生靠在椅背上道:“小郎君想问什么消息,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童叟无欺。”
乌鸢凝着他缓缓开口:“我想问……云蘼仙。”
“云蘼仙?”百晓生略坐直。
他思索片刻,转头就对上乌鸢怀疑的视线,他忙道:“我知道是知道……但……”
“但什么?”
他为难道:“但你也知道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乌鸢追问:“那云蘼仙可有在浦县出现过?”
百晓生眼睛一亮:“有,范家祖上有人用过,但不知是用来做什么,时间太过久远,且那老祖早已去世,你若想知晓,还得去范家问问。”
“范家?”乌鸢顿了顿,“那个前几日死了人的范家?”
“正是。”
乌鸢又问:“范家可有什么人是仙门弟子。”
百晓生略思索片刻摇摇头:“世代经商,无人入仙门。”
她暗忖:这便奇怪了,范家世代经商无人修仙,怎会和仙草扯上关系。这范家近些年接连犯煞,家中喜事客人无故暴毙,确实怪异。
她回过神问:“你可知范家暴毙的两人是什么身份?”
百晓生道:“这二人是隔壁县开棺材铺的一对堂兄弟,姓鲁,大的叫鲁诚,小的叫鲁信。范家生意广,其中就包括棺材生意。范家女儿成婚,他二人是来道贺的。听人说他俩早上进门脸色就不太好,中午宾客刚坐下,新娘子还没出来,鲁信忽然倒地,宾客围上去查看,便发现他满脸惊恐已经没了呼吸。鲁大悲极正要说话,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紧接着也倒地不起,郎中赶来时两人已经死了。”
百晓生一气说完,端起茶盏猛饮几口:“郎君对这事感兴趣?”
乌鸢半眯着眼,拇指轻轻摩挲指腹心道:这两人的死只怕和昨晚的白骨脱不了干系。青天白日的喜宴怎会突然面露惊恐,只怕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果真如此,那江流子只怕也逃不掉。
“小郎君在想什么?”
百晓生见她出神询问道。
乌鸢随口道:“在想怎么去见范老板。”
百晓生笑道:“只管去就是,范老板心善,从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过。”
“小郎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今日多谢。”
百晓生拍手:“那就结账吧。”
话刚落,刚刚带乌鸢上来的小厮从屏风后出现,手上端着托盘恭敬将盘子递到乌鸢眼前道:“客官你瞧好。”
乌鸢扫一眼,托盘上放着几张写有字的纸,内容大概就是她刚刚和百晓生的对话,纸旁边还有张窄点的字条用朱墨圈出一处地方。
她拿起来,上头是这次的账单。
待看清价钱,乌鸢嘴半张震惊道:“二百两!”
她缓缓看向百晓生心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客官,我们这里不能赊账哦。”
小厮微笑着手上的托盘更进一步。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五十两。她知道价格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乌鸢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思来想去只能找江流子帮忙。
昨日她还在还他房费,说什么都不肯用他钱,今日竟就要寻他帮忙。
她勉强微笑道:“我知道。”
说罢她要来纸笔写了张字条交给小厮:“麻烦你去趟白道客栈,找一位叫江流子的客人,把这字条给他,就说一位姓楚的郎君要二百两。”
小厮看眼百晓生的眼色道:“客官,您稍候,我去去就回。”
小厮又恭敬退出去,百晓生悠哉坐在她旁边吃着果子道:“今儿这戏可真好,小郎君真不爱看戏?”
乌鸢倚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戏台子上正演得凄惨地几位道:“看不懂。”
等不多时小厮回来跟百晓生附耳低语几句,百晓生起身拱手行礼就离开了。
乌鸢把茶盏里茶水喝完也要走,就见一人急吼吼从楼梯冲上来。
“楚愔!”江流子三步跨上半楼楼梯,广袖翻飞,又三步到乌鸢面前。
因走得急,停下脚步后他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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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暂定隔日更,如未更,大概率我忙得脱不开身了,虽然有存稿,但是是一边修一边往外发的,所以有可能会存在来不及的情况。 我尽量更新,也希望喜欢这篇文的宝宝能留下宝贵的收藏^-^ 要是能蹭上榜,我将火爆日更嘿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