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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7章 她跟令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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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这天,早饭后,迟爱茗站在阳台上,看着二太太和二少奶奶的车开出了祁家大宅。
上午,她从花园散步回来,经过一楼棋牌室,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是大太太、姑奶奶和二小姐在准备打麻将。
上一世,迟爱茗跟他们几乎没什么来往,这一世,换了活法的她,主动进去打招呼。
“大伯娘,姑姑,婷婷,你们打麻雀啊?”
“爱茗……快来坐。”姑奶奶祁恒敏热情招呼她坐下。
祁恒敏四十多岁,是祁令光的小姑,她是祁老太爷跟越南舞女在外生的私生女。
越南舞女生病去世后,祁老太为了家庭和睦,接纳了她,并把她接回祁家当亲女儿一样抚养。
她身份虽然尴尬,但她情商高,长袖善舞,处世圆融,在祁家跟老太太、大房、二房都相处融洽,某种程度上,成为祁家的弥合剂。
成年后,祁恒敏嫁给了公司高管,她丈夫常年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她和儿子平时基本上都住祁家。
祁恒敏给迟爱茗递来一盘糕点,聊了两句,才问:“你会打麻雀吗?梁太太临时放了我们鸽子,现在我们三缺一。”
迟爱茗谦虚笑道:“我打得不好,你们不嫌我拖后腿就行。”
“打得不好,那就更好了!”祁恒敏大笑着打趣,“打得不好的,都是我们的财神爷!”
大太太酷爱打麻将,只要能开打,她不挑人。
“天天在家里闷着多无聊,平时你也可以多来跟我们打牌或者买马,慢慢就锻炼出来了。”
她们笑着开始砌牌。
二小姐祁慕婷是祁令光唯一的亲妹妹,有点单纯,有点咋呼,大学毕业后作为豪门千金,每天就是玩。
因为没有坏心眼,她算是二房人里,跟迟爱茗关系最好的了。
“三嫂,你小心出铳放跑。”祁慕婷提醒。
迟爱茗装傻,“啊?哪个不能出?”
祁恒敏笑着说她们:“不许放水的啊!”
结果迟爱茗还是把手里的三万打了出去。
“食胡!”大太太高兴地把牌放了下来。
祁恒敏教迟爱茗:“大嫂很明显在等三万,绝张三万这个时候不能打。”
祁慕婷:“你看,我提醒也没用,三嫂听不懂。”
“我以为我胡不了了呢。”
大太太平时很高冷很难搞,能让她瞧得上的人不多,唯独在打麻将这件事上,她是个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阔太太。
“幸好只是混一色,还输得起。”迟爱茗拿出八百的筹码给大太太,大家有说有笑地洗牌。
有人进来了。
原来是祁令显和祁恒敏儿子康世杰从外面打网球回来,康世杰听见母亲说话声,拉着祁令显进来了。
迟爱茗大大方方打招呼,“大哥,杰哥,你们谁打?我实在不会打,一直输。”
康世杰跟祁令宗同龄,但他个性比较好玩,很会聊天。
他开玩笑说:“我这种麻雀天才,她们才不喜欢跟我打,她们就喜欢你这样不会打的财神爷。”
大家都笑了。
祁令显一身网球服,他瞥了迟爱茗一眼,没说话。
大太太问儿子:“奚仲伟呢?他不是说要过来玩的吗?”
奚仲伟是大太太哥哥的儿子。
“打完球,他跟朋友到和记吃饭去了。”
“你怎么没去?”
“我等会儿要跟爷爷商量海外业务。”
大太太打了一个“东风”,迟爱茗刚摸牌,还没打出去,就看见燕妹匆匆进来,急切地说:“表姐!有人要害你!”
“哈?”迟爱茗打了个“红中”。
本来跟着康世杰准备一起出去的祁令显顿住了脚步。
“刚才我听她们在偷偷聊天,她们说二少奶奶要害你。”燕妹此时的形象跟心思单纯的二小姐差不多,看起来就是莽撞而又没心机的小姑娘。
祁恒敏摸了个牌:“谁要害三少奶奶?”
大家都只好奇听着,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并不当回事。
“我刚才去后面的下人房找妙姐拿东西,结果听见楼梯口有两个人在闲聊八卦,有一个说,之前她偷偷听见二少奶奶打电话给她同学,二少奶奶让她同学找齐云观一个姓蔡的算命先生帮忙……“
“帮什么?”
“二少奶奶花钱收买算命先生,让算命先生在二太太面前诋毁污蔑我表姐是什么克父克夫克子的扫把星,要有多恶毒就说多恶毒!”
二小姐祁慕婷满脸疑惑:“二嫂为什么要污蔑三嫂?”
燕妹大脸憋得通红:“二少奶奶自己生不了,她想抢我表姐的孩子,赶我表姐出家门……”
这么卑劣恶毒?
众人很震惊,面面相觑。
迟爱茗攥紧拳头,脸色难看。
这个时候祁恒敏也只能先宽慰迟爱茗:“可能是底下人乱嚼舌根,你别担心,老太爷老太太肯定不会让人乱来的。”
大太太问:“是谁在聊八卦?”
燕妹为难地摇头:“我没看见人,只听见声音,说话声我也不熟。”
所以,单凭燕妹一人之词,目前很难辨别真伪。
不过,二太太和二少奶奶今天确实去了齐云观上香。
如果真如燕妹所言,等她们回来,问一问就清楚了。
祁慕婷说:“等我妈和二嫂回来,我去问她们。”
大太太不想掺和二房的事,但她想看二房的热闹,“这事要先跟老太爷老太太报备吧?”
谁去?
祁慕婷年纪太小,她去不合适。
祁恒敏是人精,她一个身份尴尬的豪门私生女,不想做得罪人的事。
最后还是平时高冷,此时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又不想自己亲自行动的大太太看向了儿子,“阿显,你不是要去老太爷房里汇报工作吗?你顺嘴说一句。”
“……”祁令显很是无语。
他母亲从来都是这样,只管自己高兴,不管他愿不愿意。
迟爱茗大概猜到祁令显不想卷进二房这些无聊的宅斗,她不需要他帮忙,既然开始了,那就要把事情闹大。
她只轻轻捂着肚皮,难受地“嘶”了一声。
燕妹马上意会,她紧张地问:“表姐你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紧。”
众人都变了脸色。
祁恒敏过来扶起迟爱茗,“你别紧张啊,情绪一激动,肚皮是会发紧的,你先在沙发上躺下,世杰,世杰哪儿去了?快打电话叫医生。”
无论祁令显帮不帮忙传话,这事很快就会传到老太爷老太太耳朵里。
站在一旁的祁令显审视着迟爱茗,虽然她表情痛苦,但脸色还是红润的。
想起他们被绑架、山涧逃亡又遇大雨,那么辛苦艰难,她都安然无恙,今天这难受来得有点……突然。
也是,从逼他安排她舅舅公司进来当保镖的事来看,她就不是个懵懂纯洁的小白花。
他能理解,今天这事,换做是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故意搞事之人。
*
邵玉芬姚倩云一行在齐云观吃完斋菜,差不多一点才回到祁家大宅。
此时负责祁令光遗嘱的王律师已经在大厅等候。
负责跟王律师沟通的旁支祁恒海和祁令园父子也都在客厅聊天。
姚倩云没着急上楼,邵玉芬则赶紧回房找她男人祁恒川。
结果祁恒川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
底下人说,二祁先生上午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心底很着急,毕竟律师已经在等了,要早点商量好对策。
祁恒川这人出门又不喜欢带大哥大,正要给他BP机留言,卧室门打开,祁恒川进来了。
“我上香都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
抱怨完,邵玉芬把今天齐云观里算命先生说的话,一五一十跟她男人说了。
祁恒川听得头大,“会不会神棍骗钱,胡说八道?”
“就五十块钱的解签钱,没骗我钱!蔡师傅给令光算的就很准,他说令光只要过了今年这个坎,以后必定是个福大之人。结果我们给他娶了一个扫把星回来,早早把他克死了!这扫把星克父克夫都应验了,我们不能拿我们孙儿的命去冒险啊。”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祁恒川被最后这句话点醒了。
确实不能拿他们宝贝孙儿的命去冒险,而且把孩子过继给祁令宗夫妇,起码能让孩子在父母双全的环境下长大,保全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也保全了两个乖孙。
最主要的是,迟爱茗对他们家来说,就是个生育机器,是个外人,她的利益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着急,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先保密,不要说出去,找多几个算命先生合一合。先不要影响她的心情,避免对腹中胎儿不好。”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今天王律师要当众公布令光的遗嘱,要怎么处理比较好?得先跟老太太商量一下吧?”
他们是知道祁令光遗嘱内容的。
夫妻俩商量后,先去了祁老太的房间。
祁老太此时不在卧室,而是在隔壁起居室。
他们让人去隔壁想偷偷把老太太请出来,结果祁老太没出来,反而传话让他们进去。
祁恒川邵玉芬没得选择,只好进了起居室。
起居室里放着广播,祁老太爷和祁慕婷在下棋,祁老太太和祁恒敏坐在一旁围观。
见父母进来,祁慕婷站起身,“妈咪啊,你终于回来了,你今天和二嫂……”
“婷婷!”祁老太爷喝止了孙女,“你先出去。”
祁恒敏识趣地去拉祁慕婷,“走吧,我们去看看顶楼KTV是不是装好了。”
祁慕婷没办法,只好跟着小姑一起出去。
关了广播,祁老太脸色有些凝重,“找我什么事?”
夫妻俩互相看了看,直接在祁老太爷面前把计划说出来,他们有点不敢。
祁老太爷睨了他们一眼:“有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
“不是。”
“坐下来,慢慢说。”
祁恒川只好把算命先生批的八字和建议,以及他们的想法都一一说了。
“等会儿王律师要公布令光的遗嘱,股份和房产留给腹中孩子,这没问题,肯定是要留给孩子的,但迟爱茗是监护人。还有,按照遗嘱,只要迟爱茗怀孕,首饰存款就都给她了,我们的想法是,先缓缓,等她生下孩子,再跟她谈条件。”
祁老太冷冷盯着眼前这对蠢货,没说话。
祁老太爷反而神色如常,他喝了口茶,问:“跟她谈什么条件?”
邵玉芬笑道:“如果她听话,愿意放弃孩子的监护权,那就给她一点也无妨,我们就权当做善事。她若不听话,那她就一分都别想有,以后都留给孩子。我们也不是要霸占财产,都是为了孩子好。毕竟她跟令光是没领结婚纸的。”
祁老太抿着唇,缓缓站起身。
祁恒川和邵玉芬也跟着站起来。
好一个为了孩子好。
祁老太扬起手,狠狠甩了邵玉芬一个耳光:“蠢材!又蠢又毒!”
邵玉芬惊恐地捂着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凭什么打她?
祁恒川则瞪着他那将近五十岁仍然纯洁无瑕的大眼睛,“妈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祁老太反手对着祁恒川又是一耳光,“我钟月娥怎么生了你这么蠢的儿子!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开门想要进来的佣人吓得马上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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