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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02章 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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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人举枪拦路,不像是要人命,像是打劫或者绑架!
祁令显想要硬闯,但车上有孕妇,条件不允许他闯。
迟爱茗反应也很快,她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化妆包里的修眉刀,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修眉刀拿了出来,握在手心。
砰!
一枪打在汽车前轮上。
随后,蒙面人把枪对准了迟爱茗。
在对方再次鸣枪前,祁令显妥协停下了车。
车还没停稳,对向开来的面包车上,冲下来几个人,用麻袋罩住了他们。
“不许动,敢反抗就开枪!”
他们被快速搬到面包车上。
混乱中,迟爱茗把修眉刀藏在了衣袖里。
面包车在路上走了至少一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有人来搬他们,祁令显大喊:“轻一点!那是个孕妇,如果她出事,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麻袋被扯开,三四个打手在拉扯他们。
迟爱茗环顾四周,这是个闷热狭小的铁皮屋。
她和祁令显互相看了一眼,他被蒙的一头是汗,白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散开了,看着特别的……诱人……
比那几晚还诱人。
阿弥陀佛,都这个时候了,她在想些什么!
迟爱茗微微闭了闭眼。
很快,他们背对背,被绑在了两张木椅上。
手和脚都被绑上了,几乎动弹不得。
祁令显问:“你们想要什么?”
不知道哪个小混混回了他一句,“想要什么?当然是想要钱啊!”
“你们想要钱,绑我一个就够了!放了她,我配合你们拿到赎金。”祁令显尝试跟他们谈条件。
“祁大公子,挺有担当啊!”
一个蒙面微胖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结果脚下被绳子一绊,四仰八叉的摔了一跤。
就摔在迟爱茗面前。
因太过狼狈,看着有点好笑。
可惜迟爱茗笑不出来,她看见男子后面颈脖子上有一粒大黑痣,黑痣旁边还有一道疤,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人。
“叼你老昧!哪个扑街乱扔绳子!”
黑痣男人把手下骂了一顿,之后才在他们对面坐下。
他看向祁令显:“一个人算两千万,你们……四个……那就是八千万,打个折,那就一亿,我要的不多吧?”
对方竟然知道迟爱茗怀了双胞胎。
祁令显非常识时务,“你们要的不算少。不过只要我配合,我家里肯定会给你钱。前提条件是,你先放了孕妇,让她平安回家。”
黑痣绑匪明显愣住,第一次碰见这么配合的肉票。
一亿港币,只要拿到手,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祁公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够豪气!够男人!”
说完黑痣绑匪话锋一转,“想让我先放她走,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迟小姐配合。”
他看向迟爱茗,“迟小姐,老子等你等很久了。”
等她等很久了?
什么意思?
迟爱茗很诧异,是冲她来的?
上一世这些人没出现过呀。
难道是因为上一世,祁令光去世后的头一年,她一直呆在祁家,完全没出来走动,所以对方才没机会绑架她?
“航海图在哪儿?”男人问。
迟爱茗一脸懵,“什么航海图?”
“给我装?你爸留下的航海图在哪里?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你不说,我就给你开膛破肚,一尸三命……”
这话让迟爱茗瞬间毛骨悚然。
跟她爸相关的航海图……
她知道。
迟家是搞航运起家的,大概三十年前,她爷爷购买了一艘旧船,打算进行改造,结果在船上发现了一张牛皮纸画的《吕宋航海图》。
据说,该航海图标注了一处明代沉船的坐标。
那艘明代沉船里,装满了瓷器和金银珠宝。
迟家破产前夕,她父亲曾经组织人去南海打捞,试图挽救危在旦夕的家族企业。
可惜,在航海图标注的坐标根本没找到所谓的沉船。
她父亲在回来路上,绝望自杀。
“你问的是不是《吕宋航海图》?”
“没错,就是《吕宋航海图》,是不是在你手上?”
迟爱茗摇头:“那航海图是假的,我爸爸找了很多人去打捞,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如果是真的,我爸也不会自杀了。”
很意外的是,黑痣男人说:“把假的《吕宋航海图》给我。”
“被我爸贴身带着,坠海消失了。”
“消失了?!”显然黑痣男人并不完全相信。
“真的消失了。既然你知道航海图,应该清楚这个情况呀。”迟爱茗观察着对方略微浮肿的眼睛,在他动怒前,补充说:“不过,我们有翻拍的照片,翻拍的照片我爷爷和我妈妈手里都有。假的航海图,没有什么用的,你要可以给你。”
没有原稿,有照片似乎也可以。
黑痣男人招手让人拿来录音机,“你们两个各录一条录音。祁公子你让家里把一亿港币兑换成美金,汇到我们台湾的账户上,如果他们胆敢报警,你们都别想活。迟小姐,你让你老母把照片准备好,扔到工展1号楼外面的灰色垃圾桶。你们乖乖配合,我们是有良心的好人,绝对不为难你们。”
两人都很配合地录了音。
随后,绑匪给他们嘴上贴上胶布,就都出去了。
不久,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
这里信号不好,就算有大哥大也打不通,黑痣应该是带人到外面打电话索要赎金和照片。
外面除了蝉鸣声外,非常安静。
门缝飘进来烟味,外面看守的马仔在抽烟。
迟爱茗和祁令显背靠背,双手绑在一起。
她想拿卷在衣袖里的小小刮眉刀,但她勾不到。
只能去碰他的手。
她左手不动,右手轻轻挠他的手心,想要提醒他,刮眉刀在她右手衣袖里。
祁令显有看见她从包里拿了一把刮眉刀出来,蒙着头的时候,他就在猜,她会把刀藏哪里?
直到去掉麻袋,他看见她右手衣袖比左手衣袖多卷了两圈。
他心中了然。
所以,迟爱茗一来挠他的手,他就开始行动。
只是麻绳绑的太紧了,他手能挪动的空间很小,他们只能互相配合着,一起往她的右手位置挪动。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攀上她的手腕,但勾不到她的衣袖。
距离不是很远,可能就差一公分左右,但把手腕都磨红了,都无济于事,就是勾不到。
两人冷静了会儿,祁令显整个身体往左边倾斜,迟爱茗意会,他往左,她就往右,这样她的衣袖能稍微往下掉下来一点。
终于,他勾到了她的袖子……
*
此时,祁家诸人都聚在二楼祁老太爷的房间里。
被绑架的两人,一个是长孙,一个是怀了家族第四代双胞胎的少奶奶,都是他们的命根子。
两房人前所未有的团结,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人救回来。
祁老太爷半躺在床上,祁老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穿着时髦且我行我素惯了的大太太坐在沙发上,因担心儿子安危,拧着眉头,紧闭双唇。
二太太小声哭泣着:“一定不能报警,绑匪说,如果报警,他们就撕票。”
她不是为了迟爱茗哭的,她是为了迟爱茗肚子里的孩子。
她丈夫祁恒川在房间来回踱步,很是不耐烦:“不会报警的。”
门打开,祁恒川的大哥祁恒岳进来了。
“爸,财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把美金准备好,明天上午可以转账,不过最快也要三四天时间才能到台湾的账户。”
也就是说,祁令显和迟爱茗在绑匪手里至少还要呆四五天才能回来。
二太太又哭起来:“这么长时间,就胎怎么保得住啊?还不如把我绑去算了。”
“别哭了。”祁恒川心烦意乱地喝止。
祁老太爷也很担忧这个问题,他问:“有什么办法,能够确保绑匪不撕票?确保令显和三少奶奶肚子里的胎儿能够安全?”
大太太建议:“不如告诉绑匪,如果令显和爱茗能毫发无损地回来,我们再给他们打一千万港币。”
主动再给绑匪一千万?
为了保住儿子的命,祁恒岳同意舍财,夫妻俩难得意见统一。
祁老太也表态支持:“这个办法可以试试,这个时候,保命保胎最重要。”
祁老太爷吩咐:“让财务多准备一千万,恒岳,你跟绑匪好好沟通,我们可以再给他们打一千万,但是,他们要保证,以后不能再对我们祁家人动手。”
祁恒岳点头:“绑匪等会儿打电话来,我跟他沟通。得让他们相信,我们不会食言。”
“一定要好好沟通。”
*
铁皮屋又闷又热,出了一身汗的祁令显,手指终于勾到了修眉刀。
他怕小刀掉到地上,只能小心翼翼,用食指和中指夹紧刀片一点点往手心方向移动。
等大拇指捏住了刀柄,他才松了口气。
这是一把L型剃眉刀,塑料刀柄被迟爱茗在麻袋里折断了,捏在手上的长度刚刚好可以切割麻绳。
因手被绑着,割麻绳的同时,也会割到自己的手腕,但这点痛祁令显尚能忍。
迟爱茗帮不上忙,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坐着,保存好体力。
外面传来汽车声响,听声音,来了两辆车。
祁令显停了动作,把刮眉刀攥在手里。
没多久,门推开,黑痣绑匪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有人上前撕开了他们嘴上的胶布。
“你们迟家的速度不错,照片收到了。”
说着黑痣男看向祁令显,“你们家也挺识趣,你老豆答应,只要你们安全回去,再给老子一千万。你说,我们是撕票好,还是不撕票好?有点难选啊。”
所以,他们原本是做好准备要撕票的。
“给你们带了盒饭,你们先吃饱了,不要饿着肚子。”
祁令显担心如果松开麻绳吃饭,绳子上的割痕会被发现,他说:“我还不饿,晚上再吃,喂我点水就好。”
迟爱茗知道祁令显的担忧,她附和:“我也不饿,想喝水。”
“那就先喝水,然后拍个片子,饿了再吃饭。”
有人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迟爱宁嘴边让她喝。
太渴了,她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她喝完,那人直接把剩下半瓶塞到了祁令显的嘴里。
没有拒绝权利的祁令显只得乖乖喝她喝剩的水。
喝完,祁令显想起刚才黑痣说的话,不由问:“拍什么片子?”
黑痣男虽然蒙着脸,但他贱兮兮的笑特别刺耳。
“我想好了,我们不撕票,做个好人,等收到赎金,就放你们回去。但我们也要有个保障,迟小姐是你弟媳?你是她大伯哥,是吧?!给你们拍个艺术片,如果你们回去,答应给的一千万港币不给,我保证你们的片子和照片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全港各大媒体上。”
站他旁边的瘦高个没有蒙脸,脸黑黝黝的,像没发育好的猴子,看着不像本地人,果然,开口就是台湾腔。
“没听懂?你们两个脱光了,她岔开腿,你把屌怼进去,拍一段录像,日本AV,大伯哥和大肚婆弟媳,哎哟,想想都流口水,你有福啦,祁公子。”
大热的天,迟爱茗听得寒毛倒竖。
这何止是屈辱!
她差点干呕出声。
而祁令显微红的眼隐隐起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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