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22、弟弟 经过运

　　经过运动会，酒局这一遭。孙盼弟和毛三不在学校里欺负了。
　　李光随着打过陈浩成为其他学生追捧对象。金珠腿脚日渐方便，“金毛饭馆”的生意日渐火爆，他们租了附近一层楼。
　　不过毛三时长被金珠唠叨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是不是又瘦了点，皮肤又黄了点。
　　临近过年，学校放了寒假。月亮湾盖上一层雪白的棉被，好像过往的一切都随着这些雪而变得祥和。
　　当毛三走出菜市场，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就看着一群人围在垃圾桶旁边。
　　毛三本想着天气寒冷，想哆哆嗦嗦的回去，但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凑热闹。
　　“我不走！你们是坏人！”
　　助听器捕捉到的声音像是认可以夹出来的。随着视线望去，是一个模样看上去十五十四的少年。他满脸是泥，身边跟着一条瘦弱的中华田园犬。
　　而与此同时，就有几个叼着烟满脸盘算的的男人与这个少年拉扯。
　　“那你爸爸妈妈去哪了？叔叔带你去找啊。”男人吐了一个烟圈，很快就融进这个雪天。
　　“你们是坏人！”少年不断重复着。他身边的田园犬瘦弱但是傲立在少年身边狂吠。
　　少年身子半依靠在垃圾桶上，寻找这么什么。
　　当他拿出半块蘸着一坨酸菜的饼干。看他正准备塞进嘴里的样子，围观群众忍不住干呕，连同那个几个男人。
　　“你愿意，和我走吗？”这半年来李光教会毛三说了些许话。现在简单的交流已经不是问题了。
　　少年微愣。
　　那几个男子听见毛三开口立马叫嚣着：“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我是金毛饭馆的老板。大家担心他，尽管来找我。”毛三对着那几个男人笑着。在这个时候，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但是那个少年就痴痴地看着毛三。
　　“你愿意，和我走嘛？”毛三蹲下身子，把自己随身带在身上的糖果赛道少年的手里。
　　他看样子也是饿极了，急忙撕开糖果，撕不开就打算一股劲地往嘴里塞。
　　他旁边的田园犬一直巡视着周围。
　　少年点点头，伸出那只刚刚扒过垃圾桶的手。毛三面不改色的结果，牵起他骨节过分分明的手。
　　当金珠还在打扫饭店的时候，李光正在一个餐桌前写着作业。
　　“我的上天啊！这是谁？”金珠的惊呼让李光也寻声望去。那是个衣衫褴褛，领口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野狗撕扯一阵而产生的口子。他的额角还挂着几块残云剩饭的腐肉。
　　“孩子。”金珠看着这个孩子愣神。当她靠近这个男孩的时候，男孩退步的动作又是个金珠当头一棒。
　　毛三看着奶奶正愣住，缓缓开口：“我在中心广场的。垃圾桶，旁边，捡到他。有人，估计，对他，不好。”
　　当毛三几个字几个字停顿地开口时，这个来自垃圾桶的少年或者是男孩好像明白什么。他过于瘦小，而行为举止却异常怪异。他的肢体动作带着点抽搐，眼神飘忽不定。
　　“孩子。奶奶带你去收拾一下好吗？“
　　金珠尝试上前去抓少年的手。这次陌生人的靠近田园犬没有叫也没有龇牙。
　　少年像是在金珠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笑着开口：“奶奶。你好。”
　　“你知道自己多少岁吗？”李光凑上前来。
　　少年伸出手指仔细掰扯最后吐露出一句话：“八岁。我是英雄。”
　　”英雄？“毛三笑着拿着毛巾擦去他头顶的污渍，”为，什么？“
　　男孩感受着毛三的抚摸，抬起头对上毛三那双眼白有点泛黄但是依旧亮的眼睛。
　　“因为我救了一个落水的妹妹。”
　　”这么，厉害啊。等会，哥哥，给糖果。你换衣服。要听话。“
　　金珠看着毛三打心底喜欢这个孩子，不由地发笑着。李光也看着毛三打理着这个孩子。大家没有因为他的脏污开场而闹不和，而是想让这里更加温馨。
　　金珠给他换好衣服，毛三向学校请了半天假照顾这个像是男孩的少年。
　　当金珠回来的时候，毛三正笑着和少年一起拿着火腿肠逗着田园犬。
　　“它，有名字吗？“
　　“小黄。”
　　“那你呢？”
　　“英雄。我叫英雄。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我。“毛三听着”英雄“开口的同时看见面如菜色的金珠。
　　毛三让“英雄”自个玩一会，然后和金珠走远处，但是毛三的视线一直放在”英雄“上。
　　”奶奶，怎么了？“
　　金珠颤声着开口：“他的名字打听不到，不过好像也姓毛。”
　　毛三点点头，随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金珠：”怎么了？“
　　”我去打听了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这孩子八岁从河里救了一个女孩。“
　　“嗯？“毛三看着金珠支支吾吾地就示意她开口。
　　”后来他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然后第二天人就傻了。脑子只有八岁。“金珠说着抹了一把泪，"他父母在他傻掉的第二年就又生了一个。那些外头人见到他见义勇为就来送钱。他们父母花完了还去找人家要，最后人人都瞧不起他们家。之后啊，他们就搬走了，就留着这个孩子流浪。”
　　金珠说着哽咽了。
　　毛三笑着把手搭在金珠的肩膀上：“那天，以后就叫，毛怀锦。”毛三把这个名字读的异常顺畅，像是在心里盘算了许久。
　　金珠看着毛三：“这不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不说了。
　　“我们家又多了一个孩子咯。”
　　李光坐做着题目，毛怀锦跑到他跟前，冲着他笑。
　　“我在学习，你先自己玩会。”李光说着看向毛三，眼神如同化成水。
　　“哥哥，我喜欢你。”毛怀锦略过李光，然后紧紧抱住毛三。当他抱住的时候，还回头看向李光。
　　“以后你叫毛怀锦。我的弟弟。“毛三说着让人毫无察觉的哽咽了一瞬。
　　“哥哥。”
　　金珠带着毛怀锦去政府那里办理手续。李光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李光开始教育毛怀锦该怎么做服务员。
　　一次在毛怀锦送错菜的时候。
　　“这不是我们的菜！”
　　毛三寻声望去，结果毛怀锦直接就跪了下去。毛三急忙上前把他拉起。
　　“抱歉，我们会处理的。”孙盼弟也在毛三这里打工，她也打算筹钱。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就换一个名字，还要离开。
　　毛三把毛怀锦拉倒角落，满脸厉色：“你。这是干嘛？”
　　“做错了事情要下跪。是我，我爸爸？妈妈？教我的。”毛怀锦的眼神看着平常，毛三却觉得全身发麻。
　　“我是你哥哥。听我的。做错事道歉，再下跪，揍你。”毛三说着直接上手去轻轻揪起他的耳朵。
　　毛怀锦耷拉下脑袋：“可是不跪下，没有吃的。“
　　“不用跪，无论侮如何，都不能跪！”毛三板着脸。
　　“嗯嗯。”毛怀锦笑着应下，“不跪可以奖励糖果吗？”
　　毛三朝着自己的手吹了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松开是一颗毛三做的软糖。
　　“谢谢哥哥！”
　　毛三被毛怀锦抱着显得无措，但是心跳加速，暖意直窜。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