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21、出去 在李光

　　在李光出神，会不会吓到毛三的时候，他挨了李贪一拳。
　　“臭傻逼，和你那个废物妈一样臭！”李贪不堪入耳的话让在场抱着看戏的人都觉得恶心。
　　在他们面前事血淋淋撕开李光十七岁地最痛苦的心事。
　　“活该你妈不要你！”
　　“她不要的是你！”李光将李贪扑倒，一拳拳落在他的脸上，“他不要的是你这个烂人！败类！”
　　办公室吵闹迅速传遍整个教学楼。李光在怒火上头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
　　“臭小子。你长成这样还了得。我劝你好好供着我，不然你大学我是不让你去的。”李贪在李光喘息间，苟延残喘的说着。
　　教导主任这个时候慌了神：“李光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对象。孩子的未来你要考虑一下。”
　　李贪吐了一口痰，然后吃痛的站起身，但是依旧不改傲气：“他的未来就是伺候我，给我养老送终！”
　　李光听着红着眼又想冲上去：“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送终。”
　　就在他意识飘忽，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视为仇敌的败类的时候。
　　那只因为刚才打架而擦破皮的手轻轻被一股温热包裹着。
　　李光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但是毛三那双纯净的眼睛。
　　“回家。”毛三不知道 ，自己这样子的笑容在李光眼里像是发着光。
　　毛三看似稳健但是手指颤抖着与教导主任交流好，并带着李光和陈疾离开。
　　“你个同性恋！以后别说出去是我儿子！”李贪朝着李光的背影大喊着。他落魄的如同地狱里的魔鬼。
　　周围议论纷纷，李光只感觉到全身蚂蚁在爬。他的视线放在毛三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松开了吗？
　　握地更紧了。
　　毛三领着他们到家里。金珠今天刚从医院里出来，毛希望送她到门口到时候没去看毛三的眼睛。
　　看着自己父亲像是逃难的背影。毛三原本就发酸的心脏又来找存在感。
　　“阿毛啊。这是怎么了？”金珠双腿虽然确诊康复，但是还是有点不便。她看着自己家门口摆了一个牌匾。
　　“金毛菜馆？”金珠笑着指了指上面的字，“名字还挺好听的。这菜馆看着还不错。”
　　毛三笑了笑，然后示意金珠进家门。
　　他写着：“我先去做黄焖猪脚饭，再加一个辣椒炒肉。等等我们聊聊。”
　　毛三写完就走进厨房。
　　当他把饭菜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对上的是金珠猩红的眼眶。
　　“让我看看你的膝盖。”她刚说完，就哭出声，身子忍不住的颤抖，“阿毛。痛不痛。你怎么那么傻？！快让我看看膝盖！”金珠颤微身子走到毛三跟前，哭着要掀起他裤腿。
　　裤腿掀起来的时候，入眼地是还没有散去大块淤青。
　　金珠哭的更加厉害了。但是她也不念叨什么，“来，今天我们敞开喝。我酿了不少好酒。”
　　金珠抱着一个酒瓶子。这个架势把几个未成年吓到身子一颤。
　　“不会没喝过酒吧？咱们酒后吐真言。我还准备了花生豆。”
　　陈疾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可是混道上的！”说完一口闷下，结果辣的直吐舌头。
　　李光到时面无表情地闷了一口。毛三像是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臭小子，注意点。说吧今天为什么闹事！”金珠笑完就板着脸。
　　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天色还没黑，应该还没到高中的放学时间。
　　陈疾打开门以后的是孙盼弟。她在对上陈疾的目光上像是有所躲闪，更确切地说是害怕。
　　“你找谁？”
　　“毛三。”孙盼弟手里抱着毛三给她的外套。
　　”既然是同学，那也进来坐坐吧。”金珠招呼着孙盼弟坐下，给了她一瓶牛奶。
　　“毛三对不起。”孙盼弟眼神躲闪，她不敢直视毛三的目光，“在你来之前。我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我害怕你反抗了以后我又被欺负。所以没告诉你，他们在骗你。”
　　毛三在孙盼弟讲话的时候就一直在写：“你的身体还舒服吗？如果以后不方便可以找我。你有点瘦，想吃东西可以找我，免费。”
　　孙盼弟看着本子上的字愣住了。纸上的字泛着泪泽。
　　“我们可以是朋友嘛。”
　　“一直是。”毛三写完冲孙盼弟笑着。
　　陈疾自顾自地吃着黄焖猪脚饭，吃的觉得发腻到时候就配一口酒。他像是在食物上发泄自己今天所遇到的。
　　”妈的，今天就应该把陈浩这下子打趴下！”陈疾吃着说完尬笑，正准备继续扒饭到时候发现桌子上一片寂静。
　　“都不说话。反正你们也听到了。我是我妈被□□所生下的人。我的名字里的疾是疾病的疾。因为生我的，我爱的，都希望我消失。但是我就是活着。”
　　陈疾苦笑着，正想继续扒饭的时候，金珠轻轻握住他的臂弯。
　　“一个人生来苦，那他必定有人爱他。是男是女也是自己。”
　　金珠笑着闷了一口酒。
　　“要个男孩，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求？”
　　“走出去吧。”金珠笑着说，眼里也闪着泪光。
　　她知道自己的医疗费用大部分都是自己孙子挨家挨户下跪求来的时候，她的世界好像也改变了。
　　她生了毛希望，为了他有更好的生活，给他寄钱让他在大城市生活。可是呢，最后的钱要一个弱小，还不到十八的孩子承担。
　　用充满羞辱的方式。
　　“你，也走出，去。”毛三字紧咬着字把手搭在李光的肩膀上，“好好，读书。会有办法。”
　　李光笑着，或许是因为醉了。他看向毛三像是看到一团火，就像是冰冷黑夜中的火光。
　　毛三和金珠劝着难过的三个人，离开月亮湾。等着长大，岛幸福的地方去。
　　可是把毛三落下了。
　　他来月亮湾像是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
　　谈心过后，毛三送孙盼弟回家，听到的是屋里的争吵声。
　　她冲着毛三苦笑一声，然后走进屋里去。
　　陈疾念念叨叨地说着：“我不是贱种。”他絮絮叨叨都可以在路上打一套醉拳。
　　等他打开家门率先摔向他但是一个碗。
　　陈疾趁着母亲还没有骂出什么腌臜话就冲着毛三笑着。
　　他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