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因果 光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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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流转，逐渐进入夏季的尾声。
“考试不要紧张，我就在外面等你。”纪斯晨摸了摸纪斯夕的头发，轻声叮嘱道。
“我知道了哥，等我好消息吧！”纪斯夕的笑容依旧灿烂，即是份独属于他的阳光，也是刻在纪斯晨心底的模样。
纪斯晨目送他进入考场。微风拂面，还带着一丝夏季的燥热。
下午五点，纪斯夕走出大门。
纪斯晨原本还无聊的看着树叶，听到门响后快步上前，扶住纪斯夕，“累不累？”随后将提前买好的水递给他。“喝点水，歇一会。考试很费体力，放空一会儿，等结果出来我带你回家。改档案需要时间，剩下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呆在家里。”
经过两月的相处。让纪斯晨展现出了在父母面前都不曾出现的模样——温柔。
休息片刻后，纪斯晨坐在纪斯夕身边，“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好！哥哥最好了！”纪斯夕举起手臂庆祝。
“好了好了，不累了？这么精神。”看见他这副样子，纪斯晨不禁笑出声来。宛若清风拂面，夏日里的清泉。虽不张扬，却满是清新干净。
“哥，你笑了。”看着纪斯晨嘴角那抹还未消下去的笑容，纪斯夕怔愣住，“你笑起来真好看。”
“傻话。”纪斯晨伸出手指，点点他眉心，“哪有夸男人笑起来好看的？笨。”
“可就是很好看啊，要我说，哥你就该多笑笑。”
哥笑起来像天仙一样。
“是是是，都听你的，多笑笑。”纪斯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啦，带你去吃好吃的。”
“欧耶！”
傍晚回家时，纪斯晨听到院子里濒死的夏蝉发出最后的几声哀鸣。只是摇头轻叹：“蝉声无一添烦恼，自是愁人在断肠。”随后便跟着纪斯夕走近屋内。
又是一个不眠夜。
纪斯晨在床上辗转反侧，突发奇想，想看看院里的昙花。
刚出房门就听到院内传来极小声的啜泣。
纪斯晨贴着墙根慢慢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走到院门，就看到纪斯夕跪在一张红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把琴，琴身有一些裂纹，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琴后面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的香正冒着袅袅青烟。
就当纪斯晨想再凑近点时，不小心踢到石子，弄出声响。
啜泣声戛然而止。
纪斯晨只好站在原地，轻声唤他的名字“斯夕，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纪斯夕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鼻音：“我一会儿再睡。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纪斯晨闻言放下顾虑朝纪斯夕身边走了过去。在他靠近的瞬间，纪斯夕起身抱住了他。
纪斯晨感觉自己肩窝那一块的布料正在慢慢变潮，怀里的人咬着唇，没出声。但明显感知到整个人在抖。
纪斯晨熟练地摸着他的头进行安抚，“乖乖，不哭，哥在呢。”
纪斯晨看不到纪斯夕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斯夕？告诉哥哥好不好？”纪斯晨慢慢引导纪斯夕说出实话，毕竟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知道如果他不问清楚，这孩子会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很久。想到这，纪斯晨抬起另一条胳膊轻拍纪斯夕的背。
“哥……今天是我爸的忌日。”纪斯夕声音沙哑。
纪斯晨愣住。
纪斯夕抬起头：“哥…你知道吗？”靠在纪斯晨怀里，“你的眼角膜是我求他捐给你的。”纪斯夕攥紧纪斯晨的衣角，“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事了。”“纪家在我爸出车祸之后收养了我，还承担了他的手术费。可是……实在是治不好了……”说到这，纪斯夕的眼眶又开始湿润，把他自己整个人往纪斯晨怀里埋。
“所以…就算是报答，我也想治好你的眼睛。匹配结果很合适…我爸也很感激你们能收留我。”
纪斯夕的声音更加哽咽。“可是…我还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他……哥……”
纪斯晨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声音尽量放轻。“夕，我知道，我都知道。”纪斯晨抬起他的手，引导着将他的手覆在自己脸颊。“妈告诉过我了。”“你不自责好不好？嗯？”
“哥心疼。”
“哥…”纪斯夕愈发哽咽。“我…我…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知道，夕。不怕，哥在。哥永远在你身边。”
平静又宁和的深夜，两个少年定下了属于自己的约定。
纪斯夕吸了吸鼻子，像是想把过去的委屈都咽下去。然后低头看着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衣料：“哥，我明天帮你洗衣服。”
闻言，纪斯晨笑了笑，捧起他皱巴巴的小脸：“这有什么？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洗衣服。”
“我洗的干净嘛，再说了，哥之前行动不便，我照顾哥是应该的。就当是…”纪斯夕原本平稳的情绪又有了起伏。
纪斯晨眼看小孩又要伤心自责，立马正经起来，将纪斯夕抱在怀里给他指天上的星星：“夕，你看。”
纪斯夕靠在哥哥怀里，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夜空。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纪斯晨在心里评价着漫天繁星。
没想到纪斯夕看着看着就偏了题。
“哥，你手指好细啊。”纪斯夕侧头看向还在欣赏珠星的纪斯晨。
听到纪斯夕的夸奖，纪斯晨回过神来“有吗？”纪斯晨张开手掌，“还好吧，夕，你又坏心眼，不好好看星星。”纪斯晨偏头望向他。
听到这个称呼的纪斯夕头皮发麻，刚才怎么没觉得这个称呼这么怪，“哥。”只得无奈控诉。
“我在。”
“你眼睛真好看。”
“嗯，随你爸。”
纪斯夕明显怔愣住，随即点点头，眼含热泪：“嗯，随我爸。”
弟弟睡着后，纪斯晨将抱他回去，“晚安。”纪斯晨坐在他床边，轻抚着纪斯夕的头发，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两只小兽在夜晚相互安慰，建立起彼此的盔甲。
临近开学，纪斯夕所有的升学资料都已准备好。
“纪斯夕，你出来一下。”纪斯晨坐在沙发上翻看资料，桌子上还有他刚才随手放的水杯。
开门声响起，纪斯夕从门缝中探头：“怎么了？哥哥。”
“开学你跟我一个班。受欺负要告诉我，知道吗？”纪斯晨抬头直视他。
“哥你就放心吧。”纪斯夕在他身边坐下，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处。
“再去睡会吧。”纪斯晨顺手摸摸纪斯夕后脑。不禁感叹手感真好。
“睡不着，哥，你把我吵醒了。”纪斯夕委屈巴巴的在哥哥脖颈处蹭了蹭。
“那我陪你？”纪斯晨合上书本，“你算好我看书的时间了吧？”
“嗯。”纪斯夕毫不掩饰的点头，“对啊，特意挑的哥哥。反正你看完书了。”
“好好好，赶紧回房间。还不午睡。”
你给予的。
我全都要。
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