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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殇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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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题记
多年后我一直想,当时若没碰见你,我的结局会不会好些。又过了些日子,我才发现你是我的宿命,缠缠绕绕,已融入我的血肉。不可分割……
相传,在奈何桥前有一方净土,名为落殇,在那里的人会将他认为值得记录的事记录下来,因为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这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了。这么些事不记下来岂不是可惜了?
我正是这落殇的主人。已记不得在这呆了多少年,听了多少事,写了多少字。对这世间的林林总总也有了些大概。对人们心中无法释怀的事也有了些总结。
许多人认为的最值得记录的是多半是这辈子的辉煌成就,再不然就是失落遗憾。但今天的人好像有些不同。
我拿起一旁的茶壶斟满了一杯白毫乌龙递给了他,袅袅的白烟飘起,使对面人的面貌模糊了几分。
他默默的握着,静静的汲取了几分温暖。过了会,茶凉了几分,他便顺从地喝下了。
这茶本就是让我可以顺利地侵入他的心神的,见他喝下,我便也不再等待,闭了闭眼沉声道:“告诉我吧,你的………故事。”
洛阳城,寒风凛冽,柳枝萧条
将军府的下人房里,两个人不知谈论着什么,身着青衣的人一脸惊异的瞧着身旁的人
“啥?那三皇子不是早在三岁时就夭折了吗”
“呵,你还不知道吧”白衣人一脸先知的得意“先帝早就倾心三皇子,为了让他不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他是煞费苦心啊,还为他白白搭上了凰唳殿。”
一脸不值。旁边洗衣服的大娘,瞟了瞟这两个讲闲话的人,低下了头,又洗了会衣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似的,冲墙后边嚷了一气。“我说小王爷啊,你趴在墙上不累吗。”
过了会,从墙后面走出了一位俊秀的少年,他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白玉鼻子上顿时多了一团灰泥。
大娘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拉着墨染进了房间,墨染呲笑着转头问: ‘王大哥,,这三皇子是不是今天会回宫啊?”
被唤作王大哥的人警惕地点点头,又大跨步往后一退。抬头,扬颌,挑眉。一气呵成,不屑的说,别以为我不知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哼。”
本是极有气势的一句话却让墨染脸上诡异的笑给打了折扣,不禁又后退了一步。看那样子,就差没有捂胸叫别过来了。
墨染当然不知王大哥心中的忐忑,逼近后逮着王大哥袖子撒娇道:“王大哥你最好了,带我去嘛。”王大哥皱着眉,喊道:“小王爷啊,上回带你去吃糖饼,王爷扣了我三个月的月钱啊,要是这回他知道我带你去看三皇子回宫,他不得剁了我啊,放过我吧,我给您烧高香,好吧。”
说完撒丫子跑了。墨染望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被王大哥拽下来的袖子。一甩手赌气道:“哼,没人陪我就自己去。”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王大哥在在杀猪般的叫着:“小王爷啊,你就饶了奴才吧。”墨染抿嘴,笑。蹬蹬地走出了将军府。
三月的天,冻得人直打哆嗦,墨染有点后悔没套件衣服就跑了出来,本想着跑着跑着就暖和了,可没想带天公不作美,指尖般大小的雪花一篓子一篓子的往下倒。
雪花欺上睫毛,压的墨染眼睛都撑不开。“唉,”墨染心想:“这雪太大了,弄得我都看不清楚前面有东西了。”等等,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前面……有……东西?
那东西速度真是快啊,眨眼间就跑到了墨染眼前。墨染失了力般扑到在地,仰面望天,只道命不顺,走个路都有东西撞上。然后又眯了眯眼,释然道原来是一匹马呀。
也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后的淡定,墨染反倒不怕了,反倒研究起马匹来,毛色纯正,墨染叹道:“死在这样的良驹之下也无憾了。”只是看到那马碗口大的蹄子要踏下来似的,不得不衍出一丝惋惜——还没活长了就要丧生马蹄了。
电光火石之间,墨染突觉得有人把他推开了。往后一看原来是王大哥,没事人似的,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竟还带着笑容。
刚想开口道歉就听见那喘完的公公尖着嗓子说着:“哎呀呀,哪里来的野孩子。竟敢撞上三皇子的车马!”
墨染闭了口,顿时无言,三皇子的车马,有没有这么巧啊,只是一个为了溜出来玩的幌子,还真让他撞上了,平时怎没就没有这么灵的啊?!
墨染死盯住那轿子,轿子前垂下的绸布被人轻轻抚开,三皇子走了出来,慢慢踱步到墨染身前,一双手伸了出来,墨然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呆站着。
也不知怎么的一股怒气上升,一掌拍掉了三皇子的手。是啊,骄傲如他怎么会希望被人看见跌倒在马匹前的窘样,而且还是三皇子这么个粉雕玉砌的人。
旁边的公公更是一脸惊讶,刚倒吸一口冷气,准备尖着嗓子骂人了。三皇子却摆了摆手,害的那个公公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没憋死。墨染一见那公公紫青的脸,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三皇子一见墨染笑了更是温柔了几分:“是墨将军的义弟,墨染么?”墨染鼻孔朝天的大笑两声:“知道就好,别惹你小爷我。”说完牵着还愣在原地的王大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