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恶人游戏11 结案：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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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蔡仲霖亲眼见证刘颖元在监狱里自杀了，死法跟叶凡刚一模一样。
蔡仲霖记得她临死前留下一句话：恨和爱并不冲突，我注定做不到爱她，只能用死弥补她，我终于解脱了。
结果在他意料中，恨意消散支撑活下来的心也消失了。
恨和爱并不冲突吗？
蔡仲霖嗤之以鼻，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最后半句话明显失控，“假惺惺，恨永远是恨，说什么爱。”
现在害过叶秋岚的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蔡仲霖明白是时候和方允一做个了结了。
处理好后，蔡仲霖带着李先生去学校为学生讲最后一课。他满口说着大义、为人，嘴里说着不因恶而鄙夷，不因善而捧高，渴求学生因为他这番模样可怜几分，替他求情。却忘了这群学生子弟最厌恶沾上与自己利益无关紧要之事，他们可不会招惹闲事。
蔡仲霖嘲笑李金，以为又套上那层教书先生的皮，哪怕他十恶不赦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台下的方允一如约而至的出现，离开后方允一自然而然被逮捕至捕房里，她一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哼着小曲。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还不敢敞开说吗？”蔡仲霖没动怒，一语双关道，“所有计划都出自于你手，很精彩。对吧，方允一小姐。”
“理由，证据呢？就凭推测就定我的罪，杀人凶手都抓到了探长还不准备放过我，还是说探长只敢抓着我一个人不放吗？”
“你觉得我撤掉警察不抓你，你就摆脱掉杀人的事实？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难道会唤你来！”
巡捕房蔡仲霖双手撑着桌面，停顿几秒直白的对她道：“你不敢承认，那我来给你回忆回忆，22号死者生日那天你事先得知她家里的人都离开，躲在叶秋岚的房间里，亲手捂死叶秋岚，在借李先生之手嫁祸给喝醉的叶凡刚。”
“不巧被返回的刘颖夫人撞见，在计划被打乱于是想到利用仆人和叶夫人互相指证、撕咬，来摆脱自己的嫌疑，我说的对吗？”
方允一迅速反驳，看似从容的脸上，语气已经乱了节奏，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我不知道，现在死无对证，探长对我说这些，请问谁能做证、谁看到了。”
“你着什么急。”蔡仲霖直接拿出事先备好的物证，一双绣着茉莉的布鞋，“还认识这双鞋吗？这是叶秋岚亲手送给你的，还有双毁了，落在刘大娘人的手中。”
“不可能，我明明让人毁掉了。”
“你弟弟方允，是他把这双鞋本该毁掉鞋偷偷藏下起来了。方允一你十几年前因为嫉妒姨太抢占了放火烧死他的母亲，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两起案件足够你牢底坐穿。”
蔡仲霖偏过头，不去看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只冷声道：“不愿回答，那我继续。22那天，死者好心好意邀请你去，你却因为嫉妒她被国文先生何老师的喜欢，起了杀心。”
“为了一己私欲，利用叶秋岚对你的信任，把她被侵犯的事情当作你杀人的工具，让叶凡刚落入你的圈套，又怕我们发现，让二狗给我们通风报信扰乱我们进度。”
接下来，蔡仲霖说到方允一是如何利用对李金的丑事和资助替她卖命，再用他让叶凡刚落入圈套，为了让李金闭嘴，让王二狗给警察透风报信，提醒他更扰乱他们的进度，没想到弄巧成拙。
“就算你威胁李金替你顶罪，难道我们就查不出他背后的店面是你家的产业吗？所以在王二狗出现的那一刻，你已经无形暴露了身份。你怕了，怕真查出你。”
说完一切，蔡仲霖下移着她因握不住发抖的掌心，“你的确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从你出现的那天，你做过的任何事，完完全全在警方视线里。”
“我们故意派董青青露馅，让你警惕，方允一被人耍的滋味好受吗？”
“方凯文，他居然跟我装傻了十几年，他母亲勾引我父亲，她就该死。我父亲说过会和我阿妈相守一生，是那个剑人破坏插足感情。”
方允一深呼一口气，耸了耸肩，一脸不屑的继续，“我承认人是我杀的，一个整天寻死觅活的人死了就死了，一个贫苦出生的人，她真傻把我当成要好的朋友，我都嫌恶心。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何先生就只会看着我，爱着我，叶秋岚和他母亲那个剑人都是插足别人的三者。”
“那也不是你杀害人的理由，你这些年做过多少事霸凌他人，方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早把你当成恶鬼。”蔡仲霖从新调整语气，“好，既然你说方老爷把你当成珍宝，现在都过了十多分钟方家怎么还派人来人。”
蔡仲霖平静的盯着手腕上的表，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抬头看着方允一手不由自主的把玩着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链，片刻又道：“方老爷比我们更先知道放火杀人的是你，他只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为了维持他所谓的面子。现在你的名声在上海滩传遍了，杀母凶手，霸凌他人品行败坏，你觉得你父亲还需要一个没利用的女儿吗？”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父亲最爱我了。”
蔡仲霖继续让她瞪着自己，听着恶毒的话：“蔡仲霖你全是因为你，我恨你！！”
“方允一你被耍的团团转还在替他卖命，那怪他躲你远远地。”
她反应过来说的是谁，像只野猫不断的吼叫：“你敢动他，我方允一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到底对他说什么，说啊，我要你死。”
蔡仲霖见够了这类人，透过这张乖巧的脸，只看得到虚伪和骨子坏的肮脏不堪的心，“正式提醒你，杀人偿命，鉴于此案情节恶劣严重且危害社会，予以死刑。”
*
“－我来看你了，今天的茉莉很香，我给你带了一些，你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如郭奕怀所料，人来了。郭奕怀没立刻起身，只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茉莉花。
接着旁边的人为死者鞠躬，郭奕怀扫了一眼他黑墨色的长袍，转回头问：“何先生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吧。”
何傅杉语气辨不出情绪，“二少爷想说什么。”
“何先生被她折磨了那么久，我猜你现在终于解脱了吧。”郭奕怀提出一个问题，继续又道：“为了摆脱方允一，假意跟叶秋岚接触，让她产生杀意，你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不论是仆人还是董青青都是你的安排的人。”
郭奕怀看的出来眼前人，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很认可他的发言。
“二少爷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是喜欢叶秋岚的。”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淡淡的仿佛谈论的是在正常不过的日常话题，“二少爷从没想过，或许叶秋岚的死一开始我是知情者。”
“你早知道她要杀人。”郭奕怀忍不住端详他，非常确定他很认真，也没说谎，“我很好奇为什么。”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何傅杉半开玩笑，稍微调整好情绪，用力的捏拳头，“如你所料，我做这些是为了逃离方允一，她是个疯子，虐杀动物，喜欢刺激。”
“追求我无果后，这些年跟我接触次数多的女生，后面不是被霸凌就是休学，渐渐的我避免和女学生往来。某次我撞见历史课的李先生私下借着补习对叶秋岚动手动脚，我救了她，没想到把她推到深渊。”
说罢，他红着眼讲出两人之间的经历。因为一场救助，他去了解叶秋岚的家庭，越了解越心疼，为了帮叶秋岚考到国外的学校，私下给她讲课，时间久了被她的善良和真诚感染，两人无人逾矩，都把爱意藏在心底。
事情还是被方允一打破，不仅找人霸凌她，还找人去玷污了她，在何傅杉面前警告他下一次会直接弄死。
“我一直在怪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何傅杉脸上的皮肤发红，下巴的肉变得紧实，声音带着哽咽，“16号那天她找上我，她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崩溃，想一死了之，后来我从方允一嘴里无意间听到要杀人。”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计划，事先安排利用刘大娘这个恶人来开始我的第一部棋子，以为会撞见方允一杀人的经过，却误打误撞碰到叶秋岚的母亲。”
“但是那天我看到叶秋岚的尸体出现在学校那刻，我知道是方允一那个疯子追求刺激，故意折磨她。我改变了策略，我发誓要把伤害过叶秋岚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事情就如你所料，方允一很聪明，发现出了问题，利用刘大娘咬死叶秋岚的母亲。之后我知道方允一在利用李金，开始的第一步要毁了他。我给你传递消息，把他弟弟引到林坊赌馆，我赌李金不会让我失望，命案只要发生他就逃不掉，方允一也会慌。”
郭奕怀半晌没说话，何傅衫开口问：“我好奇你是哪一天发现的我。”
“董青青出现在方家宴会那次。方允一最恨你和其他女性接触，但是你还是做了。原先我以为你是想借着方允一的手把董青青付出代价，可是她不一样，她眼中对死者有惋惜和心疼，也是方允一下一个猎物。”
“所以她会和你是一伙的，在算计方允一的同时也在算计警察。咖啡店对面就是花店，位置是她提供报信的，你才会每次精准出现在我们面前。”
“二少爷您真让我意料之外，我承认是我软弱，为了自己，让她替我死。”何傅杉袖子带下泪珠，“我对抗不了她，我乡下的几个父母、姐姐以及弟弟都要靠着我一月100银元活命，我不能死，真的不能死，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死了身后的一家老小靠没人养活。”郭奕怀看着紧绷的人，干净利落的说了句：“法律讲情，她该死，会由警察来决定。你犯了错，但不致死。”
案子结束的那天，何傅杉拒绝了和方允一的见面，他无法接受一个伤害过自己，以及爱上一个杀人毫无悔过的人。
就在结束案子的几天后，方老爷为庆祝自己的小儿子恢复正常开了一场盛大的家宴，之前嘲笑方小少爷痴傻的人又开始转而骂起方允一是位灾星，真讽刺又滑稽。
案子揭晓，拆开受害者的经历，桩桩件件装着血淋淋悲惨过往，不幸和苦难无止境的奸杀禸体，逼她疯掉，是她挣扎不在动弹。
于是每个人身上都浮现出一摊血味，冷漠、暴力、谩骂，毫不犹豫的将人压垮，现在他们反应过来，他叫——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