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穷人就有罪？ 我帮你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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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查看人数后，他才放心。只是谢少青的人没那么好运，不是死便是伤。上方所剩下几间老旧的房屋，一直陆续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余震消失，谁都不敢再进去救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命丧于此。
蔡仲霖走到死气沉沉的谢少青面前，“谢少青现在你满意了，你要让所有人都陪你去死。”
谢少青愣愣的跪在在地上，嘴里念着：“不可能，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难道他想让我死？不可能，不可能的！！”
“谢少青别跟我耍花招，装成这样给谁看。”
蔡仲霖的话戛然而止，立刻蹲下身去查看一旁晕倒在地矮子，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蔡仲霖身体一震，呆愣在原地不敢动，盯着一群群密密麻麻的翠竹青。
蔡仲霖听见一阵阵惨叫，十几个大男人受不了的乱踩一通，活活被一群蛇群殴勒死，有几只直接爬进口腔里从鼻孔爬出，画面惨不忍睹。
蔡仲霖声音都在发抖：“不想被咬死的都别动，别伤害他们。”
乖乖照做后，那群蛇像是有灵性一般，绕开人。眨眼间，蔡仲霖脚底数百只蛇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蔡仲霖还没缓过神，隐隐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往崩塌的方向走去。
蔡仲霖没在意，只当眼花。整理好队伍，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走了一小段路程，有部分被咬伤的人奄奄一息，蔡仲霖于是原地休息，刚准备给看看郭奕怀情况却没看见。
找了他一圈没见人，大步跑到后面，着急的看向众人，“你们谁看到郭奕怀了？”
吴三皱眉，支支吾吾的开口：“嗯…他好像还在里面，我看到他跟着一个人的身后。”
蔡仲霖对他说：“吴三你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又不是我让他走的，他这么大的人会不知道轻重吗？”
蔡仲霖紧盯着前方，拳头紧紧握着，“玛德，郭奕怀这个疯子，不要命了。”
*
郭奕怀跟在老伯身后，朝着方向看去，听哭声大概是从那间屋内传来的。
他根据哭声能确定是一个少女。
谢少青把那地方作严加防范，说明有见不得事情。山鬼，女子，他们有什么联系。
郭奕怀愿意赌一把，他们不敢让他死，今日拼命一试不止为了一个真相，另一方面不想成为他父亲一样冷血、无情、利益的人。
老伯推开破损的大门，郭奕怀记得这附近有十几个人把门的，现在一看都没了，显得更凄冷了。
大门开着，房间很大，里面一片黑漆漆，里面爬满了蜘蛛网，地上残留着粘腻的血和一只被啃过的鸡肉，一股腥臭腐烂的味传出来，地上的蛆虫咀嚼着烂肉，恶心的想让人吐。
老伯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往里走。黑色环境里突然伸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她的脖子上拴着一个铁链，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男人看。
老伯手发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哭着：“小云，你还活着，他们这群畜牲。”
女孩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骨瘦如材，骨头一根根凸着。
老伯想摸摸她，却被他咬伤了，老伯没有挣脱，“小云，是爹对不起你，我这就救你出去。”
女孩松开嘴，铁链吱吱作响。
“女儿，你能抱抱我吗，碰碰我也好。”铁链很厚，老伯绝望的看着，他也没办法。
郭奕怀移动时不小心踩到一只老鼠，赶忙躲在死角的在角落里，墨黑色的视角里，他看到老伯警惕起来，郭奕怀呼吸有意无意的加快。
老伯喊了一声：“出来。”
老伯低头，看见是乱窜的老鼠，一脚给踩死，捏起尾巴，把老鼠血涂在门上，往外瞅了一眼，把敞开的大门关好。
手握火折子站在门前停顿了几秒，转身直至走向女儿面前。
微弱的火光打在乱糟糟的少女身上，老伯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给女孩唱了一首儿歌。
郭奕怀拿出带血的刀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老伯身后。
老伯唱完歌，轻轻的开口：“二少爷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吗？”
郭奕怀锋利的尖刀抵在他满是皱褶的脖颈上，老伯语气轻松的说道：“我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郭奕怀退后几步，安静的看着这个嘴巴发紫，头发花白的男人，“所有事情都是你设计的吧。”
“二少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女儿。”
郭奕怀目光转移到女生，女生全身都是白色的，像雪一般。
白化病！！
“她是你女儿？”
“对，别看她现在不人鬼不鬼的，小时候很可爱很漂亮，抱着我叫爹爹。”
郭奕怀看着女孩，明白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了，“我要是一个父亲，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这样折磨，也会想尽办法杀了他们。你说对吧。”
老伯抬头，终于有了反应：“为什么会怀疑是我。”
郭奕怀道：“你想知道？”
“我想听听看计划了十几年的事是怎么被发现的。”
“还记得刚遇到的时候吗？当时我就怀疑你了，语言可以骗人，但是身体不会，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恨他，恨这里。”
“你故意出现吸引我的注意，在把那些话讲出来，让我对这里怀疑。”郭奕怀停顿片刻，“你会训动物，自然知道怎么让他们听你的话，狗和山下的蛇都是你放的，你利用蛇解决掉人，再借放火用鬼火引起恐慌，趁机杀了所有人。”
老伯沉默片刻，没想到他说的一字不差，“说的都对，可又有什么用，您现在待在这里，为了一个穷人赔了性命值得吗？”
“我不会死，你知道的。”
老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他，反笑着自己的愚蠢，像他这类人怎么可能会和他一样轻松死掉。
老伯的悲伤开始不受控制，正如被包裹的伤口，正一片一片的撕扯开。
“二少爷你觉得我有罪，对我有罪，可是为什么，错的不该是我，可我凭什么要背负他们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可能会走上绝路。”
“我脏，难道他们就干净，谢少青杀人、吃人，我连活下来都费劲了苦力，你没有权利说我是错的，这世道不公平。”
老伯转头看着女儿，眼里含泪，“我用进全力才妻儿双全，妻子没了，女儿被拐，天生异瞳，被人视为不祥之兆。到了山上，道士又说我女儿可抵御鬼怪，每到一个月，他们都要抽一次她的血，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她是我的骨肉啊。”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当上后厨，就是为了见小云一面。”老伯感觉嗓子堵着石头，脸色涨红，“自从知道我女儿被当成畜牲那一刻，我就对天发誓，我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他们都是罪人，是恶魔。”
阴暗的色调里，光打在郭奕怀脸上，添重一层冷色。
房间里太黑了，老伯手里那只有一盏灯。
———属于他的灯，最后的曙光。
世道从来不公，不会眷顾穷苦人。
“先生，我还你一个公道。”郭奕怀说。
一句简短的话，他等了五十年…。
老伯心颤了一下，他磕了一个头，下巴在抖，“多少年了，我都没能看到一个公道。二少爷谢谢您，您和蔡探长都是好人，我烂命一个，是我放蛇咬伤他们的，该死的是他们，我承认做错了事，我会给他们赔命。”
郭奕怀没吭声，他清楚老伯这一次没打算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世人的眼光会怎么看待人不人鬼不鬼的小云。
两人互相对望着，却隔着一堵墙。
郭奕怀有种无力感，仿佛穷人就该有罪。
忽然，郭奕怀听见蔡仲霖着急的喊叫：“郭奕怀你在哪。郭奕怀！郭奕怀！”
郭奕怀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眼见时间不多，敞开天窗说亮话，“先生这里还有一群孩子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只是一个做饭的。”
“还不想说实话吗？”郭奕怀沉了沉气，对他道：“你的嘴唇发紫严重，手指的指头个个肥大、指甲弯曲变形，都是缺氧症状。在面临爆炸不惧怕，说明心脏没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是长期出入空气稀薄的地方。”
老伯抬起皱皱巴巴的手，“这样吗？我还以为我也要变成怪物了。”
郭奕怀的眼神太过于复杂，他们从小没接受过教育，遇到事情陷入只会无限的恐惧，祈祷上天，若不是如此鬼怪的事怎么会害了他的女儿。
“神鬼是虚无的，你只是生病了，我既然称呼您为先生，您值得尊重的。他们都是一个个生命，我希望您尊重他们也尊重自己，你也不想他们和你的女儿一样的下场。”
从这里的西边有一个山塔，老伯用手指了指左边，“那边有个山塔。”
郭奕怀知道这个塔，是十几年前建造的，有些年代了，从前是供香火，这几年人都活不下去，自然衰败了。
“二少爷你是救不了他们的，那些孩童多数不会说话，都是祭奠给天，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事情已经暴露，谢少青的养父也不会留下把柄。”
郭奕怀没吭声，心里却是明镜，“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救人。”
“我不知道，但是那里随时坍塌。”
又一间房爆炸了，茅草屋一直在抖动，物品一件件倒下 ，划伤了郭奕怀的右脸。
“快逃，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活下去。”老伯流下泪，抱着女儿嘴里含含糊糊的念着：“别怕小云我陪你一起见你娘。”
两个黑衣男子本来想冲进去把人救出，但看到了蔡仲霖，便立刻喊出，“这里有人。”
说完话，人一溜烟人消失。
门外闪出弱弱的光线，蔡仲霖一脚踢开门，手上举着枪，看到郭奕怀安然无恙，一枪把火折子打倒。
进去拉着郭奕怀发凉的手，回头看见老伯一动不动，顾上其他。几分钟后，茅草屋爆炸了，女生嘶喊的声音让人痛心。
两个人有惊无险的逃出，喘着粗气，要不是蔡仲霖来的及时，郭奕怀会死。
蔡仲霖真的怕了，他不是怕郭奕怀死，是怕背后一系列的连锁效应。
蔡仲霖盯着郭奕怀抬起的手又放下，碰到蔡仲霖的一瞬间，他一点点的后退，烦躁的样子毫不遮掩。
“郭奕怀你想死别拉我垫背，你知不知道我…。”
郭奕怀道谢的话还未开口，便被蔡仲霖的话生生咽回去，“蔡仲霖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吗？”
郭奕怀到底在装什么，非要我陷入两难。你死了招罪的是我巡捕房。
蔡仲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控制好肚子的一团火，“二少爷我不是那么意思，只是怕你出事，巡捕房担当不起。”
郭奕怀冷静下来，“他的女儿被拴在里面。谢少青害了他们全家，他报复他们下了毒，所有事情是他做的。”
“多谢。”蔡仲霖发怒的气焰灭了，声音放轻了些，“二少爷，下次直接告知巡捕房。”
郭奕怀看了一眼他，“我帮你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