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阿稀

87、妖精 此男乃是修

　　裤腰往下推，一直到脚踝处停住。

　　躺得时间稍长，傅定生皮肤自然而然染上稀薄倦意，但肌肉线条依然清晰，柔韧紧实的肌肉从髋骨

　　延伸出来，在大腿前侧形成两道饱满弧线。浅麦色不算白，暖光之下泛哑光像被日光晒透的陶器，
　　大腿内侧颜色比外侧浅一些，淡青血管隐约浮在表面，轻轻一碰，便会一鼓一鼓的。

　　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一小块青紫，边缘模糊。

　　姜桉的目光落在淤青上，凝眉看了很久，看得傅定生忍不住想把腿合拢。却见姜桉伸手，拇指搭在
　　淤青边缘，沿着边缘悠悠然画一圈。

　　“疼吗？”他问。

　　“不疼。”傅定生说，喉咙发紧。

　　“那就好。”姜桉低声说。

　　姜桉目光变得贪婪，眼眸从大腿根缓缓往下。他看得很慢，视线所过之处，傅定生的皮肤上浮起酥
　　麻。

　　静谧空间里热气不断攀升。

　　姜桉骤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定生。在光线灰暗的小巷里，骨头砸在墙上的闷响，还有一声声被掐断
　　的惨叫，随后三个人倒在地上，姿势各异地呻吟。

　　而傅定生站在灯下抽烟，火光明灭照亮他半张脸。他吸一口烟，低头瞥一眼脚边还在蠕动的人，他
　　面无表情却义正词严地教育他们，要奉公守法，好好做人。

　　姜桉手掌覆上傅定生大腿，中指指腹贴着肌肉线条的走向，轻轻慢慢划下来。

　　傅定生的呼吸陡然一紧，垂眸看着姜桉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肆意游走，两人肤色相去甚
　　远，对比格外醒目。

　　姜桉的手停在膝盖的骨头上，抬眸看傅定生。

　　“傅定生。”姜桉喊他，尾音黏在舌尖，含糊又缠绵。

　　傅定生回望他的眼睛，胸口起伏加快，心口像是被人浇了一瓢热水，热气熏人。

　　在傅定生恼羞成怒之前，姜桉好心肠地及时收手，终于拿起毛巾干活。只是这活干得三心两意，不
　　太……正经。

　　擦拭的动作依然很慢，甚至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热毛巾缓缓推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像在
　　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器物，爱不释手。

　　他用毛巾包住傅定生的膝盖骨，久久不动弹。热力透过毛巾渗进关节腔里，傅定生小腿不自觉动了
　　一下。

　　姜桉抬头看一眼傅定生。

　　天真无邪的眼神蜻蜓点水，像一缕清风掠过水面，涟漪阵阵。

　　傅定生想起前不久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姜桉的评论——此男乃是修炼千年的妖精，一个眼神就能让人
　　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傅定生却觉得这话只说对一半。

　　勾人魂魄的妖精根本不需要眼神，他存在本身就是上瘾毒药。

　　此时此刻，那妖精正托起他的小腿肚，让他的脚踩在自己膝盖上，毛巾从小腿后侧围上去，双手十
　　指形成一个松松的环圈住傅定生小腿，轻而慢地揉搓擦拭。

　　傅定生眼尾一跳，猛地收回脚。

　　“怎么了？”姜桉怔住，缓缓抬眼不解地凝着他，语气温和而平静。

　　“姜桉。”傅定生声音压低，不由得带上一点点警告意味。

　　姜桉静静看他，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可以了。”傅定生艰难地说，略微急促的气息断在句尾。

　　“还没有擦完呢。”姜桉不肯罢休，看了傅定生半晌，语气温软地求他，“我快一点，好不好？”

　　半晌，傅定生无奈点头。

　　尽管姜桉的动作加速，但傅定生一样倍感煎熬。全身肌肉线条无声绷紧，膝盖不可自控地微微并
　　拢，脚趾蜷起僵硬弧度。

　　姜桉擦完双脚，规规矩矩把傅定生裤腰拉好，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傅定生暗自松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

　　不多时，姜桉走回床边，人却没有坐下。他把自己的大腿挤进傅定生两腿之间，垂眸看着傅定生，
　　看了一小会儿，随即蹲下来。

　　“姜桉！”傅定生惊愕开口，压不住的慌乱。

　　“嘘——”姜桉抬眸望着傅定生，手指搭在唇边很轻地发出一个绵长气音。

　　他径自把傅定生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软软地蹭了几下，像一只终于被人摸了头而心满
　　意足的高需求小动物，笑意弯了眉眼。

　　傅定生怔了半晌，情不自禁收拢手指，宽厚的大手把姜桉大半张脸都拢进掌心里，拇指无意识地摩
　　挲一下姜桉颧骨。

　　姜桉在他的掌心里睁开眼睛。

　　他抬眼，从下往上看扫视傅定生，紧接着一寸一厘地凑近，唇瓣印在傅定生的膝盖上，温顺乖巧地
　　贴了几秒。傅定生像是被烫了一下，扣住他脸颊的手指蓦然收紧，锁住姜桉的下颌。

　　姜桉有恃无恐，全然无视傅顶生的警告，嘴唇沿着他的膝盖内侧往上，每一次移动都慢得像在试
　　探，滚烫灼人的呼吸渗到皮肤上，又热又潮，在傅定生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温
　　度。

　　他的唇走得漫不经心，傅定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喊停。

　　傅定生没有喊停。

　　他唇线抿直，低头去看姜桉的发旋，又看着他的鼻尖在自己大腿上抵出一点凹陷，看着姜桉骨节泛
　　白的纤长手指，看得呼吸一点点加重。

　　在姜桉的嘴唇即将抵达危险边缘时，傅定生后撤一寸。姜桉未及反应，他骤然出手抓住姜桉的后衣
　　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姜桉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顺着力道站起来。

　　还没完全站稳，傅定生一手直接扣住姜桉的后颈。

　　吻了他。

　　所有克制瞬间坍塌成灰烬，一点都不温柔。

　　嘴唇没有任何缓地冲压上来，姜桉上唇磕在自己的齿尖上，泛起一丝腥甜。他不闪不退，含住傅定
　　生的下唇，用力吮吸近乎啃咬。傅定生舌尖顶开他的齿关，粗暴地扫过每一处，手则扣住姜桉下
　　颌，将脸调整成最适合侵入的角度。

　　两人像发情期的动物，恨不得把彼此一口吞了才好。

　　傅顶生的舌尖扫过上颚，姜桉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被傅定生死死箍住腰拉回来。他含住姜桉的舌
　　头，牙齿咬住一小块软肉，肆意磋磨碾压。姜桉细碎呻吟统统被堵在喉咙里，变成急促滚烫的鼻
　　息，喷在傅定生脸上。

　　手指从傅定生后颈滑上去，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像一个溺水的人的无用挣扎。最后双手
　　交叠垂在傅定生肩膀上，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偎进傅定生怀里。

　　姜桉被吻到近乎缺氧，鼻息越来越重，每一次换气都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换的一口，短而深。呼吸
　　快要停摆时，姜桉挣扎偏开头换一口气。

　　傅定生偏生不让他走，五指张开扣住姜桉后脑勺，重新吻上去。

　　疾风骤雨过后，傅定生善心大发地慢下来，亲亲啄吻姜桉的唇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于从傅定生的嘴唇上被放开时，姜桉只觉得嘴唇发麻，内侧的心小破口在
　　发烫。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混乱的热息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傅定生的拇指还按在姜桉的脑袋上，一下下轻而慢揉着。好一会儿，嘴唇贴着姜桉的嘴角，沉声
　　问：“高兴了？”

　　姜桉眼神迷离，盯着傅定生两秒，轻笑。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