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那小家伙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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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微眯起眼睛，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钢筋，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往前走。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目光时刻警惕着四周。
咚咚咚，咚咚咚。
铁门还在响着敲门声。
这敲门声不急不缓，还挺有规律，完全像是有人在敲。
可这大半夜，荒废的大楼里初了陈眠是意外到来，还有谁在啊？
不可能有人了吧，就算对面真的是人，为什么只敲门，不说话？
难道是黑液？
陈眠很快打消了这个怀疑，这小东西不会想到去敲门吓唬他的，它没这个概念。
陈眠走到了铁门一旁，侧着身子，一边的耳朵稍微凑近，想要听听铁门背后有没有传来属于人的呼吸声。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更响，也更急促。
“谁？”陈眠道。
敲门声戛然而止。
正当陈眠疑惑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道人声！
“有......有人吗？救救我......我的腿受伤了......”
这是道男声，声音低沉虚弱，听动静是靠着铁门而坐。
陈眠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回答门后边那人的话。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到杂货堆那里，推过来一个巨大的木箱子，将木箱子狠狠抵在铁门那里，将铁门堵住。
他还不够放心，又捡起两、三根钢筋，交叉着插在铁门两侧，将铁门悍牢！
大功告成后，陈眠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唇角微微勾起，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单方面加固的铁门。
很好，现在，门外那怪物应该进不来了吧。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想起。
“为什么不说话？我听到你的动静了，我知道你是今天那个被困在天台的人。”
陈眠挑眉，依旧无动于衷。
“......你怀疑我？”
门后的声音轻轻叹出一口气，“我叫左佑，地球未被污染前是一名普通厨师。”
那声音继续道：“前几日，我接了一份安全区的资源采集任务，想赚点贡献点，没成想车子在路上陷进了一片沼泽，我只能弃车，徒步走回安全区。”
“结果半途遇到污染潮，就是今天这个。我只能拼命地跑，被它们驱赶着，一路跑到了你们的安全区，看到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堆污染者后，我就又一路跑。”
左佑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污染者的速度是比较迟缓的，人可以在前面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保持距离，这是可行的。
但若时间久了，还未找到庇护所，那就累得够呛了。
果然，陈眠听到左佑说：“我跑了一天，一直跑到了这座废弃的大楼才算安全，但腿已经不行了，肌腱受损，现在是一点儿都站不起来。”
陈眠抱胸思考着这位自称是厨师的人都话，他说话的语气能听出不同情绪，逻辑上也没什么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不好！大楼的门被推倒了！污染者们要上来了！”铁门后边的人惊恐大喊。
他的手不住地拍打铁门：“快开门让我进去！它们要上来了！”
陈眠眉目一凝，他也听到了楼下传来乱哄哄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污染者的嘶吼声。
“快......求你了，救救我......我真的是正常人。”
左佑焦急地乞求，“不信你看我的名片！”
铁门缝隙里，被塞进一张小卡片，陈眠伸手接过，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上面写的小字：
姓名：左佑。
居所：中心安全区渡鸦大厦三栋五楼502区。
......
接下来的字迹都被一片血污染得看不清了。
“你是个厨师？”陈眠问道。
“对。”左佑刚答完，下方楼层猛地传来一阵巨大响动。
“不好！污染者已经挤到下面楼层了！再不开门我就要死了！求你了，救救我！我家的卡里还有点贡献点，只要你开门救我，我全给你！”
门后的人激烈地捶打铁门，而陈眠依旧没有动作，只道：“能住进渡鸦的人，可不应该是个厨师这么简单。”
左佑的声音停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天台的人知道渡鸦大厦。
陈眠也不追问，他身为安全区统领，能知道渡鸦大厦不奇怪，那里的人都是被评级为价值极高的人。
不过......他说的职业是假的，但被吓傻了却是真的。
只见陈眠忽然冷笑：“有一点我不明白，门不是从你那里开的么，你敲什么门？”
对面的人一听，顿时如醍醐灌顶。
他“哎哟”了一声，猛拍大腿：“啧，我这脑子。”
紧接着，陈眠就听到铁门的门栓被拉开的铁锈哐当声。
咯吱！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门框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推了推。发现推不动，便探出一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兄弟，你怎么把门堵住了？”
楼下的声响越来越大，想来再多等一分钟，左佑就会被污染者围堵猎杀。
陈眠抿唇望着他没动作。
左佑也用可怜哀怨的目光盯着他，嘴唇嗫嚅着，大有一种：
大兄弟！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是好人啊！我把腿都跑断了！这会儿好不容易脱险，终于碰到了个活人，没想到却是个冰冷无情见死不救之人！我可太倒霉了！
哐当！
楼下传来物体被推倒的声音。
“不不不、不好！我拿来堵楼梯的大柜子被推倒了，它们就要上来了！”
左佑一边惊恐地喊，一边使劲去推那个被陈眠用来堵门的木箱子。
木箱子终于被挪开一点距离，左佑拖着瘫痪的身子，艰难地从窄缝里挤进来。
他嘴里还不忘小声咬牙嘀咕：“......真是不懂礼貌的小伙子，光看着也不帮忙......”
直到他半个身子都挤进来后，不懂礼貌的小伙子才肯施出金贵的双手，拽住他破烂的T恤，将他整个人拖了进来。
同时，一只腐烂崎岖的手堪堪擦过他的鞋跟，污染者嘶哑咆哮着，声音在黑夜的大楼里显得无比响亮。
可很快，它的头颅便被一根细长的钢筋狠狠贯穿！
黑色的浆液喷溅一地。
陈眠的反应极快，左佑圆瞪着双眼，还没来得再看清什么，钢筋便再次抽回，随即铁门被重重关闭。
门后的污染者不断地挤进楼层，铁门发出阵阵巨响。
他抵住门板，使出全身力气去阻拦，一旁的左佑也不完全是个废人，他赶忙递过来几根钢筋，和陈眠配合，合力将铁门牢牢闩死。
陈眠缓缓松开手，铁门堪堪能被稳住，但他明白这仅仅只是一时的，多等一秒，铁门被冲开的可能性就会高一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里的出屋面楼梯间高度不够，污染者还能爬上去......”
“那那那、那怎那怎、怎办怎么办？十五楼......跳下去也是死......”左佑显然已经慌得不行，说话都打结。
陈眠沉默。
他的脑海莫名浮现出那只黑不溜秋、手感软糯的黑包子。
那小家伙去哪里了？
要是它在的话，他还能拜托它帮忙，把他送到另一层楼里。
现在还不能去地下安全屋，污染潮是跟着他移动的，他要是回去，就是在把危险带过去。
“黑液？”陈眠试着喊了一声。
喊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他等了一会儿，耳边却只有污染者的咆哮，还有左佑的叽叽喳喳，没有印象中那个沙哑卡顿的声线。
陈眠的脸色始终阴沉着，他不由得猜测，是不是白天的时候，自己对黑液太凶了？
亦或者是刮了它的那几刀，让它不高兴了？
可无论是什么原因，黑液把他一个人留在天台，就是不对。
这可没有交朋友的诚意。
左佑又喊了陈眠几声，但他都不答话。
于是摊坐在地板的左佑，伸手拍了拍陈眠的小腿跟：“小伙子，你发什么呆？快想想办法。”
“顺着楼层外墙的排水管道爬下去。”陈眠冷冰冰道。
他再次去到那堆杂物堆旁，翻找出一根破旧的绳子，长度适中，目测应该够他们下到一层楼的高度。
“可......”左佑有点为难，“小伙子，我腿不太方便......”
“腿不方便，又不是手不方便。”
陈眠瞥了他一眼，继续将绳子一端绑到楼层凸起的砖块，另一端则梱到左佑的腰上。
“就......就这样下去？”
左佑咽了咽口水，看着十五层楼的高度，心里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下去，还有机会活，不下去，等着变身吧。”陈眠语气平淡。
不等他多说一个字，陈眠抬手一推。
左佑惊呼，身体骤然悬空，吓得他忍不住哭爹喊娘。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剧烈晃动着，只能死命抓紧手里的绳子。
陈眠趴在天台边沿，问道：“那间房里有污染者么？”
左佑惊魂未定地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窗户，颤声答：“没、没有。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就撞开。”
左佑咬了咬牙，接着绳子摆动的力道，大力将身体撞向玻璃窗。
随着哗啦一声脆响，本就支离破碎的玻璃登时稀碎，他连滚带爬摔进了房间里。
陈眠也不墨迹，迅速将绳子一头绑在腰间系紧，很快便手脚配合着外墙管道，稳稳落进了房间内。
“有手电筒吗？”
陈眠问。
“啊，有，有！”左佑从裤兜子里掏出一枚小手电，“电量不多了，省着点用。”
手电筒的光幽幽亮起，陈眠刚抬起光线往前照，就照出了令他惊悚难忘的一幕。
这让向来冷静的他，都不由得后退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