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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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陈眠的语气实在不善，窗帘后边的运动鞋扑通一声跪下了。
“别别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别打我啊！”
听到此人情绪异常激动，陈眠有些疑惑，心下一动，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他唇角一勾，冷冷道：“知道错哪里了吗？”
那人登时一个哆嗦，从窗帘后边爬出来，低着头，不住地往地面磕：“我我、我不该擅离职守！不该未经许可来监控室！不该！我不该！我知错......”
“抬头。”
那人一听，赶忙停止磕头，听话地抬头。
这人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夹克皮裤，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尚未成熟的青春之气。
看起来就是年纪不大的十七、八少年。
当然，如果忽略那一头看起来健康不良的黄毛的话，还有鼻梁和额头的一些小疤痕，确实像个好孩子。
“你......你不是大沼都的人！！！”
黄毛的眼睛瞪得圆圆，立刻认出眼前的人不是大沼都的人。
主要是这人长得太好看，眉眼冷冽，没什么温度，光在眼睫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更显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面孔略显苍白，想来即便是笑了，也掩盖不住浑身如同冰山的寒气。
这种生人勿近、寡淡冰冷的气质，显得他太过于干净，难以与大沼都的恶人联系到一起。
陈眠威胁式地将冲锋枪抵了抵他的肩膀，“我确实不是大沼都的人，但也不是善茬，如果你不老实，我也不会客气。”
“老实！我老实！我可太老实了！”
听到陈眠的那句亲口承认，黄毛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化了，眼睛的惊恐转变为了喜悦和激动。
“我也不是大沼都的人！我是被绑架来的！我不是坏蛋！我没杀过人！我没害过人！我上无老下无小，无缝衔接给你当牛做马！”
陈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枫，是中心安全区的技术员，一年前在家被人打晕，绑架来到大沼都，给他们做技术员。后来我才得知，是他们原先的老技术员死了，要找人接替，负责这里的监控啊、设备啊等等网络的正常维持。”
陈眠又问：“中心区知道你不见了吗？”
“嗐！知道了又能怎样？我是个独身，没有亲人朋友，而且只是底层技术员，权限和贡献都不高，技术倒还行，但和我一样的人可太多了，中心区哪有空去找我啊。”
“行。”陈眠淡淡道。
说完他就不管余枫了，径直来到了那台电脑旁。
余枫心里奇怪，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小心翼翼觑了一眼那个身影，紧绷的神经放松，脑子终于开始运转。
转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陈眠开始在他的电脑键盘上一顿敲。
他才恍然大悟，面露惊诧：“你......你不会就是......”
就是那个被大沼都抓到的十万贡献点。
第九安全区统领陈眠吧？
再仔细一看那身装扮，余枫哗啦一下，又跪下了：
“陈统领，您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我也带上吧！我再也不想留在这了，这里......这里太可怕了！”
“我好几次想跑都被他们抓回来，反复殴打，要不是我技术过硬还有用，他们......他们早就打死我了！和我一样被抓回来的那个，前不久因殴打留下的隐疾发作，死掉了......我......”
余枫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样，跪着爬过来，抓住了陈眠的腿。
“救命啊陈统领！让我跟着你吧！我一定好好听话！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眠还在凝着眉看面前的屏幕，语气平淡：“你来监控室做什么？”
余枫答：“我毕竟是被他们抓来的，平时的活动范围限制很大，没有许可，是不能随便进出干活的工位。但今天的仓库大楼突发情况，守卫的人乱成一团，我、我就找机会溜到了监控室，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愈加小声。
陈眠：“还有想办法逃走？”
“对！”余枫狠狠点头。
“给你机会。”陈眠将电脑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了一连串的代码符号，“帮我把这里的加密权限改成人脸认证。”
“什......什么？”
“把密码认证改成人脸认证。”
余枫一愣，总算明白陈眠的意思。
他望向电脑屏幕，眼珠子快速在代码行里扫了一眼，眸中露出惊诧，又忍不住觑了一眼陈眠。
他还想说什么，话语却忽然止住，视线被另一张放大的侧脸挡住了。
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优美线条，眉骨如西方骨那般深邃，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瞳孔，扭过来盯着他的时候，莫名让他心里一惊。
余枫的嘴唇嗫嚅着，全身仿佛被什么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
“你不礼貌哦。”黑液此时呈一个弯腰的姿态，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擒住余枫抓着陈眠腿的那只手，缓缓将其掰开。
“站起来说话。”
不用等他用力，余枫早就在被碰到的一刹那，瞬间像松开烫手山芋般，从地面弹了起来。
“明明、明白，我现在就改！”
“要要要要哪里的人脸？”余枫颤抖着问。
“会议大堂进出的人脸。”陈眠答。
余枫的技术确实不错，按照陈眠的意思，将认证方式更换好，所用的时间并不长。
“好了。”余枫颤颤巍巍地将电脑推到陈眠面前。
陈眠淡淡“嗯”了一句。
余枫双手交叠于身前，像个管家一样，定定立在陈眠旁边，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出。
眼珠子骨碌碌转悠，看天上，看地板。
这缘由，来自旁边那名黑风衣男子的视线。
没有恶意，只有纯属于蓝色的温和，但就是这么看着，无形的压迫便像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尾，透骨地寒。
身体有着某种来自血液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动。
于是他就这么像根铁柱一样杵着，眼神也不敢多瞟。
“密码正确！”
电脑传来的冰冷机械音，又吓了余枫一大跳。
“你要做什么？”
黑液坐在陈眠的一端，微微偏头看他。
陈眠敲着键盘的手顿住，侧目才发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距离他很近。
那眼睛里却没有好奇和惊讶，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陈眠思索片刻，目光依旧淡漠，薄唇漫不经心道：“你猜不就好了。”
黑液仿佛不喜欢这个答案，眼眸垂下，眼底的光芒暗了暗。
陈眠也没义务去管它什么心情，亦或者觉得它没有威胁，直接选择忽视，专注地望着屏幕。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尴尬，空气中只有键盘敲打的声音。
余枫静默地屏息等待。
他似乎还不知道陈眠破解的权限是做什么用的，当陈眠问到他这里的具体方位的数据时，他就更疑惑了，只一头雾水、机械式地回答。
直到，整个大堂被红色的光照亮，危险的警报音响彻整个大楼——
“警告！警告！检测到被未知危险锁定！”
“警告！警告！检测到被未知危险锁定！”
“警告！警告！检测到被未知危险锁定！”
......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得人耳膜嗡嗡。
走廊里那些原本还在四处搜寻十万贡献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个预警是......”
“什么锁定？”
“不好！这是被导弹锁定的警报！”
“不可能！大沼都有干扰系统，外面根本探测不到！”
“导弹？哪里有？你别鬼扯！”
话语纷扰间，更大的广播声压了下去。
这次不只是这栋大楼，而是整个大沼都的每一个角落。
“全区域警告！检测到红色级OD能量导弹锁定！当量足以摧毁整条主街区，数量不明。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地下避难所。”
广播里的女声没有感情，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大沼都的上空响彻。
“没鬼扯！我们被中心安全区盯上了！”
“快！快打开避难所大门！”
“快跑！”
走廊里炸开了锅。
武装精良的凶徒们四处逃窜，该上报的上报，该逃跑的逃。
尖叫和怒吼从门缝里挤进来。
陈眠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没料到这个。
他刚才试着锁定了一下大沼都的地理坐标。然后大沼都的防御系统就炸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预警吗。
他内心感慨，立马合上电脑起身。
“导弹......导弹？！！！”余枫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不住地哆嗦：“什么导弹？谁发射的？陈统领你......”
你自己也还在这儿呢，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要炸？！
“收拾。”陈眠没搭理他，他将桌上有用的东西塞进肩包，动作干净利落。
余枫还没反应过来：“收拾什么？”
陈眠一把抓起桌上的冲锋枪，枪口朝下，冷漠道：“你的命。行了吧。”
余枫：“......”
他就不该多问。
黑液一直老实地坐在旁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陈眠收拾东西的每一个动作，然后缓缓站起身。
它太高了。
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的灯管，阴影将陈眠一下子笼住。
“你要炸了这里吗？”
“嗯。”陈眠扣上枪的背带，偏头看了他一眼，“怕了？”
陈眠知道它不怕，说的话就像是刚才逗余枫那样。
黑液歪了歪头，果然对这问题觉得新鲜。它想了想，却说：“这里有很多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