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庭》幽庭客

19、亦师亦侣 初踏仙路 温婉引道

　　“接引你时，虑及你乃凡俗肉身，为师特意控御法坛，放缓时空通道之速，往复间，耗时月余……”雪儿昂望贯天光柱，心绪沉凝如渊。那玄眸光华，曾于镜花水月间摄得宿命归依之人，可她却即将凋零……
　　“月余么……”青玄心魂骤窒，喉间酸涩盈涌——此刻的薰儿，必是深陷悲惶，度日如年，又该如何熬过肝肠寸断的煎熬？
　　雪儿回眸，凝睇他痛彻心扉、蚀骨牵念的泪眸，强抑愧痛与疼惜，颤声抚慰：“青玄，莫忧心，此番数日便可抵达。”皓腕情不自禁挽上他臂弯，美眸盈满痴柔，“回大殿罢，待炫光抵达尘世，这半残法坛便也废去了。”
　　“师尊，此行必能功成么？”青玄遥望长天，默默感知炫光开辟的空间通道，牵念沉凝若渊。
　　“宽心些……”雪儿挽臂的柔荑轻颤，强抑娇羞，温软娇躯稍稍依近，软语抚慰，“单程传送，绝无差池。”
　　“雪儿……”一缕温香沁魂绕魄，青玄回眸迎上她盈盈眸波，霎时心旌摇曳，然瞥见黛眉微凝，知她必又深陷苦痛煎熬，忙敛去心澜，默然转语：“师尊，回大殿。”
　　“好……”雪儿美眸温婉徐徐淡去，纤足浅跺，携他往大殿飞去。她知青玄在她温软与清寒的变幻间备受煎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即将踏上命运征途，她暗暗告诫自己，绝不令心海再起微涟。然若深情可驭，这世间又何来伤悲？
　　青玄随雪儿降于大殿前，立时被眼前景象深深吸引。殿内广阔空间里，绚丽仙岚氤氲流转，旖旎若梦，又神秘莫测。
　　“师尊曾称其为仙灵之气，然据为师这些年的体悟，其精纯玄妙之韵，与俗世灵气判若云泥，或称其为仙气更为妥帖。走罢，进殿细细体悟。”雪儿凝望他惊艳至微恍的凤眸，芳心轻颤，美眸盈满欣然与期许——他好似对这精纯仙气天生契合……
　　“师尊，请！”青玄蓦然回神，长揖及地，故作恭谨模样，眼底促狭隐隐。
　　“言不由衷，该罚。”雪儿知他故意惹她展颜，梨涡轻旋，嫣然娇嗔，娉婷步入殿内，双双隐入旖旎霞岚。
　　“师尊，好婉妙的仙气，为何尽皆汇聚大殿？”青玄指尖缓缓拂过浓稠若水的流岚，细细体悟馨润与玄奥若渊的韵致，沉吟轻询间，灵台华辉明灭。
　　雪儿掩映在绚丽烟纱间，若隐若现，圣洁而缥缈：“你诸位师姐正处于深度修炼中，气机牵引时空阁周遭仙气尽汇于此，妙蕴此等奇观。”
　　“原来如此……”青玄环顾大殿两侧紧闭的房门，微微颔首，忽惊觉浓郁仙气竟未被自己吸纳，心尖一紧，诧然相询：“师尊，青玄为何不能吸纳这些仙气了？”
　　“贪心，你忘了？之前险些被仙气撑爆。”雪儿见他惊诧失神的模样，梨涡浅漾，盈盈娇嗔，“修行之路，当循序渐进，怎可一蹴而就？”
　　见他依旧难掩寞落与惋惜，芳心软若春漪，软语抚慰：“你已凝就玉魂体，仙气摄取已臻极致，为师暂将你体内玄功封印。待贯通魂脉、开辟魂海之后，自会为你解开封禁，任你吸个够。”
　　“封禁了么，难怪……”青玄朦胧凝望霞岚掩映的雪儿，悻悻不已，喃喃低语。
　　“噗嗤——”雪儿见他愤懑又贪婪的模样，瞬间娇喷，莞尔不禁，“放心，仙界广袤无边，仙气丰盈，不会被你师姐们汲取殆尽的。”忆及他迫切的缘由，又疼惜得芳心轻颤，忙柔声抚慰：“歇歇罢，待你心绪平复，为师便传你修炼之法。”
　　“不用了，现在便开始吧！辛苦师尊了！”青玄倏然深深一揖，颤语切切。
　　雪儿微微颔首，美眸渐笼清寒，神女风姿再现，郑重道：“好，为师先为你讲解些修炼的基本常识……”
　　“据为师所知的修行体系，自上而下，分帝、圣、神、天、地、玄、黄、筑基、聚灵，炼体十大境界，每境又细分为九重天。青玄，我如此说，你明白么？”雪儿娓娓婉述，美眸幽邃如潭，细细感知他的魂力波动。
　　“青玄何许人也？乃神女雪儿……之高足，焉有不明之理？”青玄见她娇颜重归清寒，强忍蚀骨疼惜，故作傲娇模样，风趣应道。那句“雪儿之夫君”终深深咽回喉间。
　　“噗嗤……不许滑头……”雪儿瞬间破防，芳心怦跳，美眸迷离，勉力敛去醺然笑靥，娓娓续道：“帝境仅存于传说之中，暂且不论……而如今的你，无需理会起步三境。因你无凡俗肉身桎梏，且莫名成就仙玄玉魂体，起步便已踏入黄境。”
　　“魂体修炼虽速捷，却有致命缺陷，其防御远逊于肉身修者。然你乃例外——纵未成就仙玄玉魂体，魂体强度亦属惊世骇俗。皆因……你诸位师姐的本命精魄……她们的魂体，亿万众难寻其一。待你将其尽数融合，你之魂体防御，将强悍至不可思议之境。”
　　“此刻你尚无法感知她们带给你的震撼，因我在你玄功中增设了控制法阵，她们的精魄之力绝大部分皆被法阵吸纳、储存。”
　　“玄功为法阵所控，其威尚不及全功之万一，否则你绝难承受玄功吸纳天地能量的磅礴之势，定会魂飞魄散。”
　　“谢仙子师尊……慈悲……”青玄故作心有余悸，忙抱拳长揖，颤声回道。
　　“果真被月儿带歪了……速榻上盘坐！”雪儿清寒美眸再度被他惹起春漪，宛若含烟秋水，强抑心尖怦跳，佯怒娇嗔。
　　“遵命！仙子师尊！”青玄再度长揖，轻跃仙榻，盘坐凝神，故作庄严宝相。
　　雪儿知他蚀骨怜惜，强抑沉凝，刻意引她展颜，可胸中的悲凉与眷恋却愈发缠萦。她强敛心澜，春葱纤指连点青玄胸膛、眉心，解去些许“锻魂炼魄”玄功的封禁，并将行功法决映入他灵台：“先领悟法决，再意随法转，试试看。”
　　青玄阖眸凝神，顷刻间灵台华辉大盛，心念微动，竟反引法决运转。殿内浓郁仙气宛若流水般层层涌动，渐次沁入魂体。良久，玉魂体再度膨胀，他却无半分不适，反觉酣畅淋漓，胸中沉凝如渊的郁结，竟悄然淡去。
　　“竟这般迅疾？当真妖精……”雪儿美眸柔辉潋滟，芳心震诧与欣喜交织，春葱玉指翩跹，在他魂体上连点数十指，为他开辟魂力运行通道；娇颜灼霞遍染，强抑窒魂娇羞，温软纤掌颤覆他丹田之处，运转玄功，注入自身元力，为他凝结魂海。
　　在雪儿倾心凝铸下，青玄丹田处渐次形成玄妙空间，宛若天地未开，混沌一片，缕缕雪白柔辉萦绕其间，柔美而神秘莫测——魂海初成，
　　雪儿轻颤着收回柔荑，沉浸在修炼中的青玄却忽生一抹空寞。这对亦师亦侣的师徒，总在悲欢幽渊之畔，无休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