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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谁不结婚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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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下,妈妈。”
银阙开车离开了家,她其实不知道她从家里出来干什么,她知道她不能任性,可她就是想任性一把。
可是往哪里开呢?她下意识向往机场开,可她没有机票,开去机场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她不能一脚油门开回国啊,这个该死的太平洋。
她想她应该停下买张回国机票,然后去泽安找双玦。
她漫无目的开着车在奥克兰游荡,思绪一直飘着。等到葳蕤的草木拢在车上方,光线开始便得幽暗,她才发现自己开上了西区的山路,那条去Piha别墅的路上。
她想那里应该是双玦的住处。就像皇后镇的那栋别墅一样,是双玦的房产。
他能在皇后镇买房,又怎么不会在奥克兰买,接机时的那把钥匙,就是普通的家用钥匙而已。
银阙开进别墅前院的时候,看到车库前停着一辆黑色的GLS,她在她家附近见过这辆车,那日停电,双玦似乎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他在吗?银阙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下车敲门:
“双玦,你在吗?”
门里传来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银阙?”
是双玦。他在,他没走,这个骗子!还让她去送他!
下一刻,门被人猛得拉开。双玦看到她,急切的身影却稳住了,他像是想抱她,却不敢,停在那里,手扶着门:“你来了。”
银阙走过去,抱住他。
“我看到了照片。”
双玦僵在那里,半晌才将弯身,把脸埋进她颈窝:“哭了吗?”
“没有。”
“没良心。”他把下巴轻放在她头顶,笑,“没换来你一滴眼泪吗?”
银阙没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胸膛。
“回来就好。”
双玦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亲了她一口,又把她抱起来,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紧紧搂住她,像是要把她压进身体。
他微凉的鼻尖蹭着她的脖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就是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
“阿姨同意你来找我么?”
“我没跟她说。”
双玦叹口气,抱着她,半晌才道:“我想了很久,银阙。我可以脱离莫家,脱离他们,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也从不觉得自己是莫家人。你跟阿姨说,你们就当我是个孤儿。我没家。”
“你不是孤儿。”银阙回身抱他,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你怎么会是孤儿。”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从我妈去世,我就觉得没人爱我了……我在乎的人只有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你不用放弃任何东西。双玦,我们都不要放弃任何东西。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银阙窝在他怀里,“你为什么骗我,还让我送你。”
“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分手,会不会留我。”
银阙搂着他的脖子,没说话
“我前两天去你家找过你,但没见到人。”
“我和我妈去皇后镇了。”
双玦亲吻着她的头顶,说:“我一直在想今天能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银阙把下巴尖搁在他胸口:“记得。”
双玦笑了笑,低头在她唇上贴了一下。他看了眼表,但并没有说什么。
银阙看他在看时间,就问:“是有什么事么?”
双玦笑了下,说:“我干了件很玄学的事,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什么?”
“你回奥克兰之后,我预约了登记结婚,今天。”
银阙睁大了眼:“真的?”
“嗯。”
“我以为你那天开玩笑的。”
“是开玩笑的。但你从皇后镇离开的时候,我很怕,怕你不会再回来了。无助的时候,就想抓住一点儿什么,哪怕是讨个吉利或者彩头,于是我就去预约了,想着如果我期待和你结婚,即便不成,退一步,老天也会让你回来,我们还能在一起。”
他拉过她的手背,亲了亲,“我是不是很幼稚?”
银阙点头。
他亲了一下她:“幼稚我也认了。你在就好。”
“让我看看我的幼稚鬼。”
银阙捧着他的脸,看着双玦的俊颜和他有些湿红的眼眶。
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一直都那么好看。从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好看,如今更是帅到让人不舍得挪开眼。她没见过比他更帅的人,也没见过比他更爱红眼眶的人。
她想起跨年那晚,他问她:“嫁给我好吗?”她想起小时候,她披着床单,拉着他的手说:“我们结婚吧!”她想起刚才他说:“我没家。”
她想陪他幼稚。
“我们去。”银阙说。
双玦怔愣了一下,转瞬变为不敢相信,又杂了欣喜。
银阙说:“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他忙拉着她的手:“你认真的吗?”
银阙点头:“预约了就不要浪费,结婚不需要父母同意。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我们就去。”
双玦墨黑的瞳仁里腾起一些雾气:“你不会后悔?”
“不会。我想好了。”银阙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去,你约的今天什么时候?”
双玦看了眼表:“一个小时后。”
银阙愕然张嘴,从他怀里跳了起来:“那还不赶紧!马上迟到了!”
双玦看着她笑,又把着急的她拉进怀里,深深吻她。
因为时间赶,再回家拿婚纱也来不及了,还有被阙海晴看到的风险。
银阙看看身上穿的运动装,说:“穿这个结婚,是不是太别致了点儿。”
双玦把她抱起来,抗在肩头,往卧室走去。
银阙踢腾两下:“你干什么,不结婚了?就剩一个小时了。”
双玦笑着没说话,到房间把她扔床上。欺身上来,亲了她一口:“很快。”
银阙:“……”
双玦没做什么,转头进了旁边的衣帽间,拿了条裙子出来。
是上次在皇后镇的买的那条白色长裙,她忘了带走,刚好在双玦这里,已经洗干净了。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双玦笑。
双玦是有衣服的,他有不少正装在家。银阙换了换了裙子,她没带化妆品,就只把头发梳顺了,在脑后绑了个温柔的低马尾。
出来看到双玦也收拾好了,连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黑色长袖衬衣下的手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剪裁妥帖的黑色长裤下,两条长腿像是刚从T台走下来似的。他正了下手腕的表,一缕碎发从额前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里落下。
银阙的心漏了一拍。
真要结婚了呢。
看着双玦的正式,她才有种认真要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和他走入婚姻的实感。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素颜和双运动鞋也有些太不正式了。
银阙问:“我这样行么?”
双玦唇角的笑意压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素颜也是最美的新娘。”
银阙红了脸。
因为时间紧张,今天是工作日,还要预留路上堵车和找停车位的时间,两人顾不上太多,换好衣服,带了证件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银阙脚步一缓,拉住他的手。
双玦回头,面色有些紧张:“怎么?”他把她手握紧了,“不是反悔了吧。”
银阙犹豫着:“……我们结婚的事,能不能不告诉任何人?”
双玦点头:“我明白,本来也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在开车去民政部的路上,银阙坐在副驾,心中有些难安。
她知道自己冲动了。
这是她想做的事。她想给他一个承诺,一份心安,不止是口头的一句可以反悔的“我愿意”,而是白纸黑字的一份证明,一个不论未来会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未解决,隐婚也不是万全之策。虽然她知道他父母和自己爸爸的事情没关系,和自己的事情也没关系,但他毕竟姓莫,后妈姓丁。他不再是那个住在她家对门的小男孩了。
“我们之后可以补一个婚前协议,如果……你需要的话。”银阙说,“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新西兰的法律不保护婚前财产,同居两年我就能分走你的一半家产。”
“我的都是你的。”双玦转头看她,“负债也是你的,你不要想跑。”
银阙抿嘴笑了笑。
路上有些堵,车前排了一串车。
双玦看着停停走走的车流,握在方向盘的手不停地敲着。
银阙看他紧张,宽慰他:“没关系,还有时间的。”
但双玦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叹了口气,看着导航显示的时间:“为什么奥克兰这么堵。”
“还有时间的,这不是还能提前十分钟到么?”银阙说,“紧张?”
“嗯。”
银阙笑:“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双玦瞥她:“你不是吗?”
“我又不紧张。”银阙看着前面堵得长长的车流,车屁股上的刹车灯依次亮起,如两串喜庆的小红灯笼伸向远方,“放轻松,如果今天赶不上,就再约别的时间。”
“夜长梦多,错过今天,说不定一觉醒来,你又要走。”
“不会。”
“如果阿姨极力反对呢?”
“没有如果,她一定会反对的。但我也懂事了太久,要叛逆一回。”银阙从包里拿出一粒糖,剥了糖纸喂他,“吃颗糖缓解一下。”
双玦含着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然很紧,
车几乎停滞在高速上不动。银阙拉过他闲着的左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我们拉钩。谁不结婚谁是小狗。”
他也勾住她的小指,盖章前,想了一瞬,说:“谁说离婚,谁也是小狗。”
银阙笑了:“行。”
两人拇指贴着拇指,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