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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5 Owen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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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玦的父亲是莫家的长子,他死的时候,正是手握实权的时候。我让莫家遭了报应。”
银阙像是傻了,坐在那里呆呆看着她:“双阿姨也去世了吗……”
“她跟着他爸爸走的,没想开。”阙海晴的鼻尖一酸,“双玦并不知道我是刻意接近他们家,也不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和我有关系,银阙。如果他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她拉过银阙的手,她的手冰凉。
“银阙,原本这些我都不想让你知道的。”阙海晴说,她深深叹了口气,“和双玦分开吧,对你们两个都好。”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爸爸?”
阙海晴把她搂在怀里:“你知道也没有意义了。就让这件事从我们生命里过去吧。忘掉双玦,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银阙像个软绵绵的布偶一样靠在她怀中。
阙海晴心疼地抱着银阙,她已经很久没有拥抱过她。
她还记得银阙刚出生的模样——那么小,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看不出来像谁,她把她抱在怀里,觉得她很陌生。
如今银阙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也越来越像怀风,从各个方面都很像。
她知道自己亏欠银阙很多,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陪伴她的时间是那样的少。她忽视了银阙很多年,是她一手把银阙推向了双玦。
如果她早早放弃执念,好好生活,认真养育银阙,她们母女的日子会更幸福快乐。到了她这个年龄,才知道生活有多么重要,身边的人有多么珍贵。要好好过日子,珍惜身边的一切。
“你们分开,各自有自己幸福的人生,这是最好的结果。忘了他吧,银阙。”
银阙轻声说:“不管我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是不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们就像两根一起向上爬的藤蔓。妈妈,那么多的记忆,不是我想忘掉就能忘掉的。”
“你可以的,银阙,离了他,日子照过的。你的人生会很明媚,你的未来会很光明。”
“妈妈,你忘掉我爸了么?”银阙问。
阙海晴的眼眶湿润了,她故作轻松,说:“你爸走这么多年了,妈妈早放下了。之前觉得莫家欺人太甚,咽不下那口气,后面他们遭了报应,我报了仇,就放下了。”
“你也一直没再结婚。”
“不想结。”她揉揉银阙的肩,挤了个笑,“我们母女在一起不好吗?”
银阙说:“可我不止一次看到过您在深夜抱着我爸的遗物哭。哪怕来了奥克兰。”
阙海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试图压住哽咽,说:“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毕竟是夫妻。”
银阙坐直,抱着她:“妈妈,我知道。你们很相爱,你没有放下过我爸。”
阙海晴明白在这一点上,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女儿。她也在听到银阙这句话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眼泪往外涌着,越想止住越止不住。
原本被抱着的银阙,此刻也转而抱着她。银阙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安抚年幼的银阙一样,已经长大的女儿在安抚着她。
她手上动作轻柔,但却像一把钝重的锤子,一下一下敲着阙海晴的心。
阙海晴的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裂开。如冰面上破开的一条裂缝,脆裂的声音,随着裂缝逐渐蔓延至深处。空洞的呜咽声,从深渊底部顺着裂缝传出。
那是她对爱人压抑了二十年的思念。
*
在银阙回到奥克兰的第五天,她需要回律所上班了。不管生活给她了什么,日子都要照常进行。
返工前的那天晚上,她依旧睡得很差劲,但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也勉强恢复了也一些精力。
她这次回去要面试,然后会进陈律师的团队。
这几日她在房间待着,除了努力睡觉,就在想工作的事。
在她知道双玦姓莫,是律所的大客户莫氏集团的人后,她就明白她之前在律所受到的优待都是因为双玦。她搜了双玦的名字,知道他是莫氏集团的继承人,在莫氏举足轻重。
他是那个天降的贵人,是他给她默默开了后门。
她返工后的面试,会一如陈律师所说,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Lee说得没错,她是靠客户关系上位的。
这些事,银阙还没有告诉妈妈。她想妈妈应该不愿意知道她的工作还与双玦有联系,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自那天和妈妈聊过,银阙也一直在考虑她和双玦的未来。
她发现大脑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一旦一个认知被推翻,那些过去的记忆,就全变了味道。
记忆中那些她认为是妈妈对双家母子的真心全变成了假意,那些她对双玦的依赖全变成了无奈。
她细想她的小时候,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邻居,是玩伴,是同桌,如果不是因为妈妈拜托双阿姨照顾她,她常常要住在双玦家,她不会和双玦有那么多交集的。她对他的在意和重视,好像真的来自外界的声音。
她知道妈妈说得没错,分开这些年,她真的没怎么想起过他,也不怎么想他,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在上班之前,银阙喝了一杯意式浓缩,并化了淡妆,以提气色。
今天是返工的第一天,律所人不多,有一些同事还在假期中,没有回来。
银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茶水间倒了杯水,在经过Owen的工位时,她没看到人。
Owen旅游还没回来么?
银阙又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不止他人不在,连办公桌也空空荡荡的。
他搬工位了么?
坐Owen工位旁边的那个实习生,看到银阙后笑着和她打招呼。一个假期没见,两人笑着聊了一会儿。
银阙问:“Owen的座位怎么空了?他去哪里了?”
“你不知道么?Owen离开律所了。”
“什么?为什么?”
“具体不清楚,他去了个xx,一个精品所。很突然,他没说原因。听说那个精品所是陈律师的关系,可能是陈律师给他安排了更好的机会吧。”
听到是陈律师的安排,银阙的头嗡一下大了。
她去办公室找陈律师,却没见到人。陈律师的助理Sophia在,说陈律师下午才来。
“我正要去找你。”Sophia笑盈盈说,“你直接搬来这边的办公室吧,一起工作方便,座位给你腾好了。”
银阙说:“已经要搬来了么?我以为还有个面试。”
Sophia说:“陈律师跟我说已经面过了呀。你来吧,他应该都打点好了。”
银阙问:“陈律师下午来是么?”
“是呀。”
“我想和他约个时间聊一下。你能帮我约么?”
“当然可以。”Sophia神色轻快地调出陈律师的行程,说,“他下午3点后会在办公室,我帮你约时间。”
银阙从陈律师办公室出来后,找到组长请假,说是有事要去个地方。由于银阙已经是陈律师的人了,组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在请过假后,银阙离开律所,直奔Owen在的那个律所。
*
律所在中区,开在一栋很小的民宅里,房子是一栋十九世纪初建的木结构独栋Villa,小而旧地立在一个吵闹拥堵的街区。白色的矮木栅栏上挂着已经泛黄的律所牌子,一看就开了很多年了。
银阙把车停在街边,走了进去。
这种有百年历史的旧房子层高矮,房间小,做住宅还算温馨舒适,但做办公室就显得局促。接待的前厅很逼仄,接待台只有两米宽,挤在一个木框窗户前面。
前台听说她的来意后,打了个电话,然后带她去了一个办公室。
那是一间拥挤的办公室,满满当当摆放了七张办公桌,所有人都在忙碌,桌上地面上堆满了文件,靠墙立着的三台打印机嗡嗡作响。
Owen见到她来,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我们去旁边。”
隔壁的会客室还算宽敞明亮,可以看到后面绿意盎然的宽阔后院。在中区,后院这样大的地,这个独栋住宅虽然室内小,倒是价值不菲。
银阙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坐了,没与他寒暄,开文见山问:“你怎么离开律所了?”
Owen在倒水,抬头淡笑道:“这句话应该问你那位,是他把我赶出律所的,不是我自己想走的。”
银阙的心仿佛一片死水:“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你的青梅竹马是莫氏集团的公子,是律所大客户,我之前还真以为你是我内推进去的。”Owen笑,“更没想到他把我看成了敌人。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你们的关系,Lusine。”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很像在骗你,但我的确是你内推进去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银阙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回去。”
Owen说:“不用了Lusine,我在这里挺好的,上周就来工作了,我很适应,也不想回去。回去也尴尬,以前同事还经常调侃我们的关系,现在让他们怎么想?还有Lee,我该怎么面对他?还不如就在这里了。”
银阙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诞派对那天,Owen在Lee和她起冲突之后,站在她身边支持她为她说话的一幕还仿佛就在眼前。别说Owen不知该如何面对Lee,银阙其实也不知道,她心里有个疙瘩。
Lee的事也就算了,他仍然在律所,只是推迟进陈律师的团队。
但双玦怎么可以把Owen从律所赶走呢?他明知道她和Owen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做毁人前途的事?
银阙低头:“对不起,Owen。”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想,我们之后没必要再联系了,就保持普通的同行的关系吧,以后法庭上见了,Lusine。”
从律所出来,银阙决定去找双玦一趟,她必须解决这件事,一定给Owen一个交代。
这件事是她的错,她当初不该拿Owen当挡箭牌,惹得双玦吃了醋。Owen作为她的学长,一直以来帮了她很多,她不能做那个没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