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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穿上婚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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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逛街购物的人多如牛毛,但凡是个折扣力度大点儿的商店都是人满为患。密密麻麻的人看得银阙失去购买欲望,拧眉叹气。双玦倒是轻松自在,牵着银阙的手,一脸愉悦。
银阙说:“这队排得比我命都长,要不明天再出来吧,真不该挑今天逛街,我们凑这个热闹干吗。”
双玦问她:“你想买什么?”
银阙说:“其实是想买条裙子的。”
银阙的话让双玦停下脚:“认真的?”
银阙“嗯”了一声:“之前不穿,是因为腿上的伤疤,但最近我没那么介意了。说来也奇怪,几年都没放不下的事,几天就放下了。最近几天我想,也许我能穿裙子了,哪怕只在家里穿一穿。”
双玦有些动容,他紧紧握着银阙的手,他手热,握得银阙手心出汗。
“那我们就去买裙子,一定有人不多的店。”
贵的店不一定没人,但比别的地方贵的店,永远不会有什么人。
在双玦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门可罗雀的店。是一个新西兰本地的设计品牌,贵,且折扣不多,和旁边的店铺比起来,骄傲得让人退避三舍。
两人走进去,银阙在展览架挑裙子,见双玦走过来,手里拿了一条长裙。
是条白色长裙,抹胸,缎面,宽蕾丝肩带,裙尾像百合散开,飘逸又灵动。这条裙子让银阙想起衣帽间里妈妈留给她的婚纱,这条除了款式不复古,也短一些以外,别的都和那条婚纱有些近似。
“试试?”
银阙让导购帮忙拿了自己的尺码,换好,站在整面墙的穿衣镜前看着自己。她有些恍惚——好多年没穿过裙子了。
穿衣镜前的光线不明不暗,柔软均匀,像带了滤镜。
白裙子裙长遮住小腿,裙摆半散,刚好露出她的脚踝。白缎面包裹着她的身体,合身得像是为她定制的一样。
双玦靠着试衣间前面的墙,看着她。
银阙微微侧过头问:“好不好看?”
“好看,像仙女。”
“你最近真爱夸我。”
“是以前夸少了。”双玦走近她,手握着她光滑的肩半搂着她,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穿一条白裙子就像仙女了,穿那条婚纱该多好看。”
“应该也就这样了。”银阙说,“长裙穿上都差不多。”
双玦的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不一样,穿上婚纱,就是我的新娘了。”
银阙想,她早晚会穿婚纱,可谁说她就一定是他的新娘了?他哪里来的自信?
但银阙仍是红了脸。
双玦说:“这条买着吧。再试试别的?”
“一条就够了。平时不太穿得上。我先买条试试吧。”
双玦点头:“你说了算。”
双玦付了款,并让前台把裙子包装成礼物。
回去的路上,双玦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银阙。
“今年的生日,终于送你裙子了。但咱俩一起买的,你没有拆礼物的惊喜了,怎么办?”
“我不太介意这个,你知道的,我妈以前经常忘了我的生日,要不是双阿姨记得,我小时候哪能年年过生日?我也不是太在意这些仪式。”
双玦又问:“一条裙子够么?这可是你二十岁生日。”
“够的。”银阙真心说,“这一路你花了不少,我就也当成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双玦捏捏她的鼻子:“傻姑娘,真是好养活。”
银阙拍掉他的手:“我可不用你养。”
双玦说:“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生日。一次都不会落下。我保证。”
买完裙子两人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银阙看到章羽和池冉在旅游群里的发了不少照片。他们正在暗夜保护区蒂卡坡湖,白天美如仙境,夜晚闪闪发亮。
双玦也瞟了一眼:“那俩看星星去了?”
“是啊,他们那边天气好,不但晴朗,天上也没云彩。我来新西兰这么多年,每次去蒂卡坡湖都赶上下雨,还没见过完整的银河呢。”
“想去么?我们可以去,也不远。”
“不了吧。怪麻烦的,折腾。”
双玦说:“想去随时可以去。我知道你喜欢看星星。”
银阙喜欢看星空,从小就喜欢夜晚坐在阳台看北斗七星。虽然她同样怕黑,但天上的星星月亮的时候,她的目光有可以专注的地方,会让她短暂地忘掉对黑暗的恐惧。
银阙看了看天气,不巧的是蒂卡坡湖从今晚开始下雨,反倒是皇后镇这边,一直到新年过完都晴朗。
他们住的别墅也很方便看星空。只是最近虽然天晴,但有云,银河在云中半掩,一直没看到很完整的。
“在皇后镇看也是一样的。”银阙看了看天气,“今晚没什么云彩。”
“行,我们今晚把灯关了看。”
为了晚上有精力看星空,银阙下午回去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平日别墅花园里的灯会亮着,今晚灯关了,外面漆黑一片。今晚的确是观星的好日子,天上不但没有云彩,难得月亮也只有很细的一弯。银阙还没出去,通过玻璃墙,就看到外面繁星漫天。
晴朗无云的日子,温度要比平时更冷,
银阙推开门走出去,像走进透明的冰里。
卧室外面的露台像一个从房间伸出去的半岛,在一片漆黑中,将她托向漫天繁星。
她仰头看,巨大的银河贯穿了整个夜空。铺面而来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她想找一个依靠,她甚至想躺在地上。她需要有个东西托住她的后背,否则她会有种背后空旷的感觉。
身后传来落地窗推拉的声音,双玦走出来,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没擦干的水珠,又湿又热地从后面抱住了她。他宽阔的胸膛像山一样稳,有力的心跳从胸腔透出,一下一下震着她的脊背。靠着他,银阙感到安稳,有他在,她可以安心欣赏银河的浩渺。
“醒了也不说一声,自己出来看星星。”他温热的手掌滑过她的胳膊,“穿件衣服吧,外面冷。”
“你才要穿件衣服。”
双玦笑:“我刚洗完澡,浑身的热气。”
他低头亲吻她的脖颈。在冰凉的星空下,他就像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
“你刚才退什么?害怕么?”
“嗯,有一点。”
“我以为你喜欢看星空。”
“是喜欢看,但这么大这么干净的银河让我觉得它很有重量,像要扑面压过来似的。”
“巨物恐惧症?”
“类似吧,但也不太一样,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渺小,背后无依无靠。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上好像只剩我一个了,很孤独。”
他笑了笑,抬头也向夜空看去:“南半球的夜空不太一样是不是?更漂亮。”
“有一片银河是北半球看不到的。临近银心,往那边一点。”银阙指给他,“那块圆圆的暗区旁边,顺着那两颗星星向上的那四颗主星,是南十字星座,是南半球用来指引方向的星座。还有那边,那块明亮的,船底座星云,银河下面那两团雾是大小麦哲伦星云。这一片都是北半球看不到的。”
“真是壮丽。”双玦说,“你之前看着这么好看的星空时,有没有想过拍下来给我分享?”
“没想过,我又不知道会再见到你。”
他捏她的脸:“没良心。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不细腻也不浪漫。”
“但现在我们一起看了,还不浪漫么?”
双玦笑了:“算你逃过一劫。”
夜晚凉,双玦身上从浴室带出来的热气慢慢散掉了,他回去穿了衣服,又给银阙带了条披肩出来。他用披肩把银阙裹了,抱着她走到泳池旁边的户外沙发上,与她一起躺下。一旁的池水里倒影着密密麻麻的星星,像一池白沙。
银阙说:“你知道我每次看南十字星座的时候,都在想什么么?”
“想什么?”
“在想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就像南半球有北半球看不到的星空一样,北半球也有南半球看不到的星星。我有好多年都没看到北斗七星了。”
双玦揉揉她的头发:“想回去么?”
银阙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五年了。”
“想文河,还是想泽安?”
“都想。”
“想回随时能回去。我一直在文河住,哪儿都没去。”
“可惜我家卖了,回去也不是你对门的邻居了。几年没见,文河和泽安都变化很大吧。”
双玦揉了揉她的脸,温声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文河没变,还是你走时候那样。”
银阙窝在双玦怀里没说话。
“抽个假期,我们随时可以回去。”双玦想了想说,“等跨完年我们就可以回去。”
新年过完还要回去上班。
再回律所,银阙就要去陈律师团队了,还有个面试等着她。
银阙虽然想回家,想回泽安,也想回文河看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得将工作放在第一位,毕竟家什么时候都能回,但机会抓不住就没了。
“过完年要回律所上班,时间太短,应该来不及回去了。”
“你不是六号才上班?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
“最近是旺季,机票也不好买,而且时间太赶了,万一遇到航班延误或者取消,就耽误上班了。”
“别担心,晚一两天回没事,律所的人还能吃了你么?至于航班,交给我,你想什么时候回,我们就什么时候走,提前安排就行,小事。”
银阙听他说得有底气又云淡风轻,像是完全不当个事儿,轻“哼”一声,说:“这么自信,你先买到机票再说吧,口气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私人飞机呢。”
双玦笑笑,没说话,他揉了揉银阙的头,把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