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请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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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阙把胳膊环在树上，示意他同她合抱这棵树。
“我们试试。”
他唇角扬起来，款步到银阙面前，站到树的另一边。
双玦四肢修长，刚才银阙和池冉合抱时差了一大截的树，他过来，轻轻松松握住了银阙的两只手。
“来看镜头，笑一个~茄子~”章羽拿着手机给两人拍照。
银阙没有看镜头，她向上望去。
树干笔直，仿佛一条不见终点的路。树林里的树密，林间没多少阳光落下，它们好像只有向上长，把跟深扎在不见天日的泥土里，树枝拼命向上伸，才能触摸到太阳。
树干的纹理粗糙，却莫名让银阙觉得温暖，她把脸贴在树干上，闭上眼。
“三，二，一。”池冉也倒计时。
她感到双玦的手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他换了个方式，与她十指相扣。
“来看照片。”
照片里，在她看不到的树干那头，双玦也闭着眼睛，把耳朵贴在树干上。他们以相同的姿势和动作拥抱着这棵树，好像都在隔着树的年轮，听对方的心跳。
章羽也过来看他们的照片：“你俩怎么都闭眼睛了，来来来，重拍一张。”
双玦推了他一把，脸上笑着：“你懂不懂，这是我们的默契。”
*
今天来红树林主要是来走步道，这里有树上的步道和地上的步道。树上的步道只能算个体验，几步就走完了，地上的步道有很多条，长的短的都有，任君选择。
双玦说走就走最长的，章羽一听，赶紧反对。
“知道你体力好，但我们比不上啊，走一半累死了怎么办？”
“我给你收尸。”
“你不心疼我们，总得心疼银阙吧，你不怕她累着吗，她那细胳膊细腿的。”
双玦看了银阙一眼：“我可以抱着她走全程。”
银阙：“……”
“哎你这个人，不就是想……啊？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今天迁就迁就我们。”
双玦此刻心情不错，抱树之后，他脸色一直不错，和章羽逗了两句，就妥协了。
几人选了条五公里的，中等长度，一个半小时能走完，出来刚好找地方吃午饭。
红木森林，除了参天的巨木以外，地面缝隙几乎被各种植被填满。高低错落的蕨树，让整个森林浸泡在绿叶海洋中。其中最常见的，是一种长叶蕨类，叶面绿色，叶背银色。蜷缩的嫩芽，舒展的长叶，枯萎的干枝。仿佛平铺的时间，让人一眼看穿一生。
“这是银蕨吧。”章羽说，“就是机场到处都有的那个，一边白一边黑的那个叶子？”
“对，新西兰的国草。机场、护照上印的都是。”
双玦见章羽对银蕨好奇，说：“银阙家院子里种的也有。”
“是吗？我没注意。”
双玦说：“银蕨和我们俩还有些渊源的。”
“真的啊？”
“你念念我们俩名字。”
“银阙（雀），双玦（绝），她的姓加上你的名字，刚好是哎。”
“对，我们小学的时候，自称我们是银蕨小组，那会儿我俩同桌。不过后来大了，我们都觉得中二，就没提过了。”
“怎么中二了，挺好的啊。”
“毕竟是别国的国草，也不合适。”
章羽问：“这东西作为国草，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银阙说：“银蕨背面是白色的，在月光下会反光。以前新西兰土著毛利战士出征时，就把银蕨叶反过来放在路上当路标，晚上回家时就不会迷路，所以银蕨其中有一层含义，叫战士归家的指路明灯。”
“原来如此，那你们是不能继续叫银蕨小组。现在太平盛世，没有战士。”章羽笑。
池冉问：“另一层含义呢？”
银阙说：“另一层含义，和一个传说故事有关系。在新西兰毛利文化里，有个姑娘叫银蕨，生活在大海边，后来发生了一场战争，海洋被污染了，住在海边的银蕨就生病了，病得很重。”
“银蕨的爱人叫塔斯曼，就是那个海的名字。塔斯曼为了让爱人的身体好起来，带她搬去了森林。但森林也不适合她的体质，病依旧不见好。为了让爱人恢复健康，塔斯曼就用三年时间，建了一座冰山。冰山的灵气让银蕨恢复了健康，但塔斯曼却在建造冰山的过程中，积劳成疾，最后去世了。”
“哦，好可惜。然后呢？”池冉问。
“然后银蕨殉情了么？”双玦问，“另一层含义是忠贞不渝？”
“没有那么懦弱。”银阙说，“银蕨在塔斯曼去世后，带着爱人的希望活了下去。所以另一层含义是生生不息。”
池冉说：“让我想到一个电影。泰坦尼克号，杰克死后，罗斯带着杰克的希望活了下去，很感人。”
“我也很喜欢，比You jump, I jump（生死相随），把一个人活成两个人更难，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个故事还对应着一句毛利名言：Mate atu he toa, ara mai ra he toa.意思是，当一个战士倒下，另一个就会崛起。”
“国草真是实至名归啊。长见识了。”
“继续走吧。”
几人往前走，银阙见双玦走在后面，情绪似有些低沉。明明他刚才还面带微笑的。
银阙故意缓走了几步，和章羽池冉他们拉开距离。
“怎么了？”银阙问。
他故作轻松：“没事啊。”
“可我觉得你不太开心。”
“有么？”
银阙点头。
“没事。”
双玦往前走，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他问：“殉情不是因为爱得深吗？你觉得是懦弱？”
银阙见他问得认真，不像是随口的样子，忙问：“怎么了？”
“就是问问。”
“你不是动过这个念头吧？”银阙问。
双玦立刻拉下脸：“你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咒自己干什么。”
银阙说：“我就随口一问，你急什么。我那样说是因为想到了我妈，我爸走这么多年，她不是也过得很好么，尤其是她现在重读了法本，我觉得她把我爸的那份人生也活出来了。我觉得我妈很勇敢，相比之下，另一种选择就显得懦弱了，所以才这么说。”
双玦点头：“我一直很佩服阙阿姨。等回奥克兰，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提前跟她约一约时间。”
“到时候再说吧。”银阙搪塞道。
双玦和她往前走，问：“你不会没跟她说我来了吧。”
“没。”
“也没跟她说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没，我不好让她担心。”银阙说。
“和我一起去出来，有什么可担心的。”
银阙瞥他一眼：“真不用担心吗？”
双玦撇撇嘴：“你都成年了，阿姨还管这么严么？”
银阙反问：“成年了她就能同意我随随便便跟男生出来旅行大半月吗？”
双玦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跟你男朋友出来玩过么。”
又来。
银阙有些烦了。她真是不想听他总提Owen。
她停下脚说：“当然，我们不止一起出来玩过，还跟我妈一起出来过。”
双玦脸色一变：“阙阿姨知道他？”
“当然啊，他是我男朋友，我妈不但知道他，还很喜欢他，说他帅，性格好，家境好，又都是律师，和我很合适。”
银阙看到双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可她并不打算放过他，约法三章的三条，他一条都不遵守。Owen的本就是银阙搬出来骗他的挡箭牌，她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听他提起。
“Owen和我妈以前是校友，同一届，还一起上过课，算是知根知底。他爸妈都是高知，他从小在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情绪稳定，性格成熟，做事沉稳。试问哪个家长不喜欢？”
双玦没说话，面上黑沉沉的。
银阙继续说：“他们家移民很多年了，在这边扎根很深。我这个实习工作也是他推荐的，没有他，律所压根不会给我一个大一的学生面试机会。他这样的家境、学历、个人条件，在新西兰是数一数二的，我妈非常满意他，还会主动关心我俩的感情情况，所以请问，你满意了吗？”
银阙倒豆子一般说完，大步往前走去。
双玦这次没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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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那天银阙关于Owen的话打击到了双玦，虽然接下来的几天他还在笑，还在和他们一起活动，也偶尔会开个玩笑，但他沉默的时候，眉眼之间就会有忧伤浮上来。
银阙也是气他总提Owen，才把话说得重了些。见他这两天心情不佳，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平时和他说话也软了一些。
他们在Rotorua一共待了三天才离开，下一站是陶坡。
陶坡这边玩得不多，有一个很漂亮的湖，他们的行程也没给这边多安排，只在这里停留一晚。
在酒店住下后，几人就去湖边转一转。
陶坡湖沿湖有不少餐酒吧，天色渐晚，有不少人在户外餐区坐着喝酒吃饭赏湖，十分惬意。几人一拍即合，打算找个酒吧吃饭喝酒。
沿湖的酒吧里，最大最有氛围人也最多的一个，叫夜星。有酒吧里有现场乐队，离近就听到live摇滚，带着酒气，沁入湖风，醉人醉心。
几人便说要去夜星喝酒。
银阙抿唇。
夜星酒吧银阙去过不少次，这是她一个高中校友家里开的，叫Ian，高她两届，是个有毛利血统的本地人。
前几天去唱K的时候，银阙和Owen也提到了Ian和他家在陶坡的餐酒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