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气自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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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玦离得太近了，银阙觉得不自在，把他推开一些。
“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双玦后退一步，离她远了不少，“行了吧。”
银阙说：“我们约法三章，双玦。第一，我只是同意做你们司导，没同意别的，我有男朋友……就算没有，你也必须和我保持应该的距离，少动手动脚的。”
他手插裤带，一口答应：“行。”
“第二，昨晚的事你得忘了。”
“忘不掉。”
银阙瞪他。
双玦说：“你忘一个试试？别说昨天的事，你如果能把我们十年前的事忘了，我就能吧昨晚的事忘了。”
银阙抿唇：“那第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我男朋友，如果你再把‘你男朋友’几个字挂嘴边，我立刻就去找他。”
双玦的脸一下黑了。
“你以为我想提他吗？我巴不得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双玦！”
“怎么？我说他一句你就心疼了？我的心不疼吗？”
银阙扭头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银阙家前院已经停了一辆宽敞的SUV，是给这次旅行准备的。
就在银阙上楼收拾行李箱的时间里，双玦让人安排的事情已经全办妥了，池冉也来了，在客厅坐着。
章羽看到他俩前后脚下楼，脸色难看，问：“吵架啦？”
双玦：“没有。”
银阙：“出发。”
两人同时说，声音叠在一起。
双玦见银阙真生气了，想到两人关系刚有进展，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她不开心，于是妥协道：“好，我同意，不提。”
章羽问：“提什么？提亲？”
“提亲”俩字让双玦笑了，他神色缓和，看着银阙的目光温柔：“你说的我都同意，别生气了。”
银阙面色不悦，也不理他，站得离他十丈远。
“车送来了，我让司机先走了，用不上他了对吧。”章羽说。
他把车钥匙递给双玦。
银阙走过来，伸手接钥匙。
“我开吧，我是你们司导。”
章羽去看双玦，双玦点头，他把车钥匙放银阙手里。
双玦其实并不舍得让银阙开车，他心疼她会累。但这次他没让司机跟着，是因为银阙自己说她要做司导。她难得开口，主动说要和他一起去玩，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双玦不能给她任何反悔的借口。
他打算让银阙先开一段，等回头到路上了，她不再反悔的时候，再换自己开，或者找人来开。
银阙看了眼客厅的挂表：“差不多了，准备走吧。”
走之前，银阙把家里仔仔细细过了一遍。
双玦见她把自己用的洗漱用品包括毛巾全都用个袋子收了起来，就问：“收它们干什么？等回来我还要用的。”
银阙没理他，拎着袋子，丢进了院子里的生活垃圾桶。
见银阙把他的东西全丢了，双玦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有种自己不受欢迎，还被扫出家门的感觉。但想到她还在生气，双玦只当她是把对自己的火气撒在这些小东西上面，也就没说什么，由着她了。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几人坐上车。
“先带我们去买点儿东西吧。”
银阙点头。
双玦说去买东西，但其实是想给银阙买条裙子。银阙以前爱穿裙子，她腰细，穿裙子好看，小时候衣柜里挂了满满的裙子，连冬天也是。
银阙生在元旦那天，她马上要过二十岁生日，双玦本也打算在她生日前给银阙买条裙子。
银阙往年的生日，他都会送她条裙子做生日礼物。这次之所以没提前买，是因为他们太久没见，他不知道该买什么尺码。现在不比小时候，裙子买大了能放一放再穿。
现在不论是买大了还是买小了，都将就不了，不合尺寸的裙子还会成为他现在对她不再熟悉的证据。
虽然双玦不缺钱，但他这次没带银阙去奢侈的地方买裙子，而是让银阙随便带他去了个商场。
他还不打算让银阙知道莫氏是他家族的产业，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继承了什么、有多少身家。他不想让银阙知道他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更不想让他继承的财产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确定银阙对此会有什么看法。她未必会扑向他的财富，反而可能往后缩。
银阙小时候就有些在意他们两家的差距。
那时因为阙阿姨忙，时常拜托他妈妈照顾银阙，银阙常在他家吃住。每次来，她都谨小慎微，异常乖巧懂事，生怕做错事说错话惹人嫌。
那会儿他也小，不体贴，别扭又欠揍地说过一些让银阙难受的话。现在想起来，真是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小时候的自己胖揍一顿。也因为此，银阙对花他钱这件事上有些敏感，所以刚才才会为那个司导费用立刻变了脸。
比起给她买条贵的裙子让她有心理负担，倒不如先给她买条能让她安心收下的。银阙人美身材好，穿什么都漂亮。
他打算偷偷记下她的尺码，回头看上更好看的，都给她买下来。等两人在一起了，等她彻底接受了自己，再都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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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的购物中心都大差不差，新西兰的也没什么新奇玩意儿，商场也不怎么繁华，但该有的也都有。
银阙问：“你要买什么？”
“先转转吧。”
双玦没说他要买什么，只带着几人在Mall里兜圈子，路过一家女装店时，他停下脚：
“进去看看？”
正值夏日，女装店的橱窗靓丽斑斓，长短裙衫让青春绽放。从橱窗陈列看，这家风格活泼，价格不贵，现在还有圣诞季买一送一的活动。
既然买一送一，刚好买两条，一条长的一条短的。银阙挑长的，他挑短的。他喜欢看银阙穿短裙，爱看她那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
银阙转头看这家店，几乎瞬间沉下脸。
“我不要。”
“那条挺漂亮的。”双玦指着橱窗里一条短裙说，“进去试试？现在不比小时候，买大了将就不了。马上就生日了，给你买条裙子当生日礼物？正打折，也不贵……”
“我不需要。”
双玦以为她不好意思，开玩笑说：“你以前不是最爱穿裙子么？怎么现在全是裤子，等我给你买呢？”
银阙声音烦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了不行吗？我就一定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见银阙皱眉，一脸的烦躁和怒火，双玦心惊了一下。
是刚才在家里生的气还没消吗？
他小心问她：“怎么了？生气了？”
银阙说：“你不用总提小的时候，试图唤醒我的回忆，我不需要被唤醒！就算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又怎么了？！我记得，就要和你在一起吗？我记得，就会再次喜欢你吗？我不喜欢你的，双玦，我不会因为你买条裙子就怀念你对我的好。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了？！”
银阙的火来得突然，说到最后，声音也高了一个度。
章羽和池冉跟在后面，此刻像两只被吓呆的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路过的人都蜻蜓点水地瞧上一眼。
双玦没想到银阙是这样的反应，只是想为她买一条裙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裙子又不贵，别说是送她当二十岁生日礼物，就算是日常买件衣服，她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了？”双玦又问。
银阙偏过头没说话。
见银阙脸色不佳，章羽和池冉尴尬站在一边，双玦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和银阙闹别扭。
“不想买就算了。”
银阙说：“那走吧。”
从购物中心出来后，银阙闷头向车那里走去，双玦不知自己怎么戳到了马蜂窝，只能紧跟着她。章羽和池冉在后面小鸡仔一样，大气不敢出。
走到车前，双玦拦住她：
“我来开吧，你生着气，开车也不安全。”
“你通宵了，开车就安全吗？”银阙反问。
双玦反驳不得，也不想再惹到她，只好顺了她。
银阙跳上车，另外三人也坐进来。
“这是怎么了？”双玦又问。
“别说了。”银阙说。
银阙踩下油门。
车里气氛冰冷，就像他们正在开往南极。
章羽在后面弱弱帮着双玦说话：“双玦也是一番好意。他手机桌面一直是你穿裙子的照片……”
“别说了。”双玦摆手示意他不要再提了。
章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车很快流进高速，驶出奥克兰，沿途的景色从城市换成了大自然。
银阙沉默开了半晌车，在顺畅的高速路上，她心头的气，也在开车的过程中慢慢消了。
银阙看双玦在副驾上坐着，抱臂胸前，呆望着前方，偃旗息鼓的。她其实有些诧异今天双玦会敛起脾性，没冲她发火。他以前总是威风凛凛的，两人斗嘴，他从不让着她。
她知道他今天无辜，但谁不是无辜的呢？自己腿上的伤疤如蛇一样盘踞在那里，她又能如何压住自己的火呢？
想到他眼中的红血丝，银阙说：
“路上要三个小时，我就不停了，你们如果困，可以一会儿。”
双玦转头看她：“气消了？”
银阙“嗯”了一声。
车里太静了，有些尴尬，银阙把广播打开，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一下占满了车厢，他正在说着与圣诞假期有关的资讯。
银阙听到主持人说今年皇后镇将会举办一场极其盛大的跨年烟花秀，由一位匿名人士捐赠，烟花规模是最近十年之最，十分令人期待。届时皇后镇将客流爆满，建议有出行计划的人尽早安排。
新西兰的英语口音重，不是很好懂，银阙不知车上的另外三人听懂没，便主动给他们分享了烟花盛会的消息。
他们的行程最后一站去皇后镇，正好赶上这场烟花。
章羽在后面说：“哇，我们这么幸运啊，一来新西兰，就赶上近十年最盛大的烟花会，真是太巧了。幸好你俩一起来了，要不就错过了，对吧。”
银阙说：“也别高兴太早，说是今年为烟花秀来的游客很多，到时候都会涌进皇后镇，肯定会客流爆满。我等下看看行程，如果可以，我们尽量提前到，早点计划，别到时候进不去了。”
“不会错过的。”双玦说，“你是司导，跟着你，我放心。”
双玦难得说她好，银阙看了他一眼。
聊了几句假期后，车上的气氛的恢复如常，没那么冷了。
章羽和池冉自打落地就没出奥克兰，今日天晴，一片明媚，两个人在后排看着外面的景色很是兴奋，时不时在路过牛羊时“哇”一声。
双玦起初也在看风景，出城不久后，他像是困了，歪着头闭上眼，不知是不是睡了。
今天路上不赌，车一路顺畅地开往Rotorua。
就在距离目的地只剩半个小时路程的时候，银阙忽然想起车库里的那个行李箱来。
这两天双玦来家里后，她的心思没在箱子上，竟把它完全忘了。
行李箱还放在车库，虽然有东西挡着，上面也盖着地垫，但毕竟没有完全遮住，还是有会被妈妈看到的风险。银阙心中有些忐忑，但此刻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开回奥克兰也要三个小时，那会儿妈妈已经到家了。
那个箱子是双玦的，他怎么也一直没提起过这个箱子？不要了么？还是他也把这个箱子给忘了？
银阙看了一眼双玦，他还在副驾闭着眼睛坐着。
“睡了么？”银阙问。
双玦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我忘了带你那个绿色的行李箱，留在我家那个。用回去拿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双玦皱眉睁眼，倦怠的眼中满是困惑：“绿色行李箱？”
“对。”
“带它干什么？”
“那不是你的箱子么？你忘我家了。”
“什么忘在你家？”双玦坐直一些，一脸没睡好的烦躁，“那是给你的，你没打开看看？”
“没有，我为什么要翻看别人的箱子？”
双玦像是完全没料到她这样回答，他忽然上了火：“我在你眼里，是别人吗？”
银阙说：“五年没见，算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我是陌生人？”双玦也不困了，他来了气，看着银阙面寒如霜，“好，我是陌生人。原来你喝醉了就要向陌生人求婚，就要拉着陌生人今天结婚，是吗？”
重磅炸弹一样的信息让车里瞬间静了下来。后视镜里，后排坐着的章羽和池冉四目惊讶，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银阙的脸热了起来。
银阙不想让他的两个朋友总看他们吵架，今天一天，他俩吵几次了，车里气氛刚恢复一些。
银阙声音缓和道：“我没想到那是是给我带的东西。带了什么给我？很重要吗？”
“不重要。”双玦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
银阙问：“怎么生气了？就因为我没看那个箱子？”
双玦没说话。
后排的章羽开口说：“你别在意，他生自己的气呢。”
银阙问：“生他自己什么气？”
章羽笑：“大概气自己没到法定年龄，今天结不了婚吧。”
双玦：“……”
银阙：“……”
章羽又问：“银阙你到年龄了么？”还没等银阙回答，他又自顾自补充一句，“哦对，我想起来了，你元旦生日，马上就二十了。”
银阙“嗯”了一声。
“那你快了，就剩几天了，双玦还有两年呢，急什么啊。”
虽然章羽有意说了两句缓和气氛的话，但因为双玦刚发了脾气，车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车平稳向前开着，双玦在副驾抱臂胸前坐着，闭着眼，不知是气着，还是又睡了。
半晌，在银阙以为双玦又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都到了。”
“？”
“新西兰十八岁就能结婚。”
“……”
“男女一样。”
“……”
车内集体沉默片刻，章羽忽然笑了：“双哥，你眼睛红成那样，不会是昨晚通宵研究结婚政策去了吧？真是好学啊。”
“过奖。”双玦继续闭目养神，“我本来就是学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