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哭得好看能 ...
-
照片银阙看到了，但她完全没把这张照片和“艺”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说照片拍得好看吗？但双玦也不是拍照的那个人呀。
银阙老老实实回答说没有。
大章鱼：【哭得好看啊，像件艺术品一样。你不觉得那张照片，又色又艺，简直一绝吗？】
银阙满头黑线，哭得好看能算艺吗？银阙不能想那个照片，想到她就心底隐隐作痛。
大章鱼：【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Lusine Y：【什么？】
大章鱼说：【我们司导这边出了问题，周五的行程还缺个地陪和我们一起，你有认识的人吗？推荐一下？】
银阙认识一些本地做旅游的。这次请她帮忙接机的朋友就是旅行社的。
银阙希望他们顺利去旅游，立刻推了几个名片给章羽，让他都问问，都是她认识的人，没有不靠谱的。
见章羽这边在为旅程忙碌，银阙彻底放下心来。
她打心底不希望双玦是来找她的。
如果他真是来找她的，那么她不仅要费心解决双玦，还要解决妈妈。
她可以伤双玦的心，但她不能伤妈妈的心，她不能让妈妈再为她担忧了。
她希望双玦今早只是被那杯泼身上的咖啡勾起了以前的事情，她希望他只是一时“见色起意”，并没有对自己太认真。
~
今晚银阙还有个聚会，是法学院组织的End-of-Year Function（年终鸡尾酒会），地址就在法学院大厅。
她和Owen还有另外两个实习生都是同一个大学的，实习的律所也受到了邀请，下午，他们几个和HR以及两个Senior Associate一起去了酒会。
法学院今天流光溢彩。往日空旷的中庭摆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阳光从玻璃墙透进来，细碎地铺在圣诞树上。周围的冷餐区摆满了精致的食物以及各种酒水。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
有学生有人鼓起勇气向受邀出席的律师递出名片，还有人围在几位律所代表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实习申请和职业规划。
这种社交为主的场合比工作还要消耗心神，即便是银阙这样的E人，在端着酒杯聊了几圈后，脸也已经红扑扑的了。收获也很多，认识了很多学长学姐，也和一些其他律所的律师交换了联系方式。
聚餐散后，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又约着一起去唱K，银阙自然也一起去了。
唱K时又喝了两听啤酒，银阙有一点儿晕乎乎的。她酒量一般，这两天本也没怎么睡好，虽然没有喝很多，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便打算提前走。
Owen见她要走，也起身说要提前撤。
他跟着她一起从包厢出来。
“我送你。”
“不用的学长，我打个车吧。你好好玩。”
Owen笑笑：“走吧，我也累了，明天还有律所的圣诞派对，今晚得早点儿休息。”
明天圣诞派对又将是一场硬战，这种高社交的场合对他们这种还在实习的新兵蛋子来说都不轻松。
时间挺晚了，是要回去休息了。两人往停车场走去，天上星辰漫天。
“第一次听你唱歌，唱得真好。”Owen说。
“谢谢。”
“学过吗？”
“中学时学过声乐。”银阙说，“说起来我还在乐队混过两天呢。”
Owen说，“在惠灵顿的时候吗？”
“对。”
“太巧了，我也混过两天乐队，但我不会唱歌，我是……”他双手平放前方，做了个左右弹奏的动作，同时闭上眼睛，仿佛跟着节奏陶醉点头。
“键盘手吗？”
Owen点头：“在惠灵顿读大学的时候，加入了个法学院的乐队。有时也挺想念在那边读书的日子，奥克兰热闹些，机会多，但惠灵顿更单纯。”
银阙想了想，问：“你们乐队的主唱，不会是Ian吧。”
Owen惊讶：“对，你认识？”
银阙笑：“我们中学是校友，在一间教室里练过歌。世界可真小。”
“是新西兰太小了。”Owen说，“走哪里都能碰到。”
有了这么一个共同话题，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因为Ian家里在陶坡开了个酒吧，两人还说以后有机会约着去他家酒吧喝酒，一起在他那个酒吧的舞台上唱一曲。
车开到银阙家附近的街道时，整个街区都是黑洞洞的，
“是不是停电了。”Owen说。
银阙看着乌漆嘛黑的街区心中一沉，她怕黑，她不想一个人在黑暗里待着。
银阙去电力公司的网站上看了看，见上面显示附近一片都停电了，正在抢修。预计一两个小时修好。
“刚停，不过还好，已经再修了，说是问题不大，很快就能恢复。”
银阙看了一眼街边，家家户户的房子都像一个巨大的鬼影。
有那么一瞬间，银阙想让Owen留下陪她，或者让他带她去别的地方待着，待到来电再回来。
可银阙除了怕黑，更怕自己状态不稳的样子会被别人看到。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律所的人。
虽然他们关系不错，Owen可以说是银阙在奥克兰走得最近的朋友，但并没有近到可以让银阙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他看。
车停在银阙家门口，Owen的前车灯是这条街上唯一的光亮，照亮了银阙家的前院，照亮了她家的大门。
银阙下车，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让Owen走，她不想让Owen的车开离这里，不希望他的车灯转弯照向别处，离她远去。
Owen似感觉到了银阙的不舍。
他放下车窗问：“Lusine，你有话跟我说么？”
银阙还没说话，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手里拿了个手电筒，大步朝他们走来。
虽然街上黑洞洞的，看不清楚人影是谁，但银阙知道那是双玦。他走路的姿势还和一样一样，迈着长腿，不管不顾的。
看到他手中明亮的手电筒，银阙的心忽然安下来一大截。
“谢谢你，学长，挺晚了，你快回去吧。”
Owen看看一片漆黑的街道说：“停着电，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双玦走近了一些，车灯的光线照到了他，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Owen也看到了双玦，问：“这位是？”
“表哥。”银阙忙说，“他最近来新西兰玩，住家里。”
“有亲戚在就好。”Owen笑，“我还担心你一个住，停电了会怕。”
银阙说：“我这么大人了，停电有什么可怕的。”
双玦走到在距离银阙两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他没和Owen打招呼。
Owen温柔说：“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睡，明天我来接你，继续给你当保镖。”
银阙和Owen挥手告别。双玦目送着Owen的车离开。
Owen走后，双玦手电里光便照亮了银阙面前的路，他也走近她一步。
夏天的夜晚稍微有些凉，银阙穿着短袖，胳膊上有些起鸡皮疙瘩。双玦离近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银阙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庆幸他出现在这里，带着他明亮的手电筒。
因为没有星光月光，室内比外面更黑，银阙踏进家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她感到脊背发凉，脑袋里那段她不愿提起的回忆，拼了命地向上涌来。
万幸双玦立刻跟了进来，他手里的手电够亮，把房间都照明了，他像一个火炉站在她身后，温度沾在她背上，让银阙有种背后有人在站岗，在看守黑暗的感觉。
这种安全感安抚了银阙紧绷的神经，她没有陷入闪回，虽然她仍旧有些心悸、难受。
客厅的边桌上放了香薰烛，银阙点了。烛火跳了一下，安定下来，稳稳照亮了一小片空气。安神的烟熏薰衣草味飘来，银阙觉得自己慢慢稳定下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也在附近住。见停电了，过来看看。”他顿了顿，“想你一个人住，怕你现在还怕黑。”
银阙从小就怕黑，她有些诧异他还记得。
她以为双玦总是不在意她的，之前两人住对门的时候，在妈妈不在家的风雨天，总是双阿姨去喊她，让她去双家住。双玦从来没多关心过她一句。
分开五年，他现在反倒记得她怕黑。
倒也幸好他今晚记得，如果他没过来，今晚不好说自己会不会陷入闪回，这几日她状态都不是很好，很难说她会不会倒退，会不会影响明天律所的圣诞派对。
双玦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离她有些距离。他今晚一直对她彬彬有礼的，像是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一直不来电怎么办？你今晚要点着蜡烛睡觉么？也太不安全了。”
“等等就来电了。”
“不如，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双玦话没说完，断了电的冰箱忽然“嗡”一声。
“来电了！”银阙从沙发上跳起来。
双玦：“……”
银阙去开了灯，房间一下子亮了。但灯亮起的瞬间，冰箱运作的嗡嗡声，突然“啪”一下又停了了。
双玦看过去：“冰箱坏了？”
“我看看。”
冰箱看起来没坏，但后面的插座像是没电了。银阙去看了眼电箱，见也没有跳电。她家房子是七十年代建的，老房子电路老化，经受不住一次停电又来电，出点儿问题也正常。不是急事，冰箱里的东西也不多，银阙不打算管，想等假期再说。
见她关上电箱。
“怎么样？”双玦问。
“看不出来，不是跳闸，不管它吧，还要找电工。”银阙说。
双玦盯着她看：“你脸色不太好。”
是么？
银阙摸摸脸，她今晚又没怎么样，不该脸色不对啊。
但既然他这样说，银阙正好借这个理由让他回去，“喝了点儿酒，也有些困了。我想你是不是该……”
她的手机在兜里嗡嗡震动，银阙拿出来，见是妈妈打来的。
她打算接电话，听到双玦不咸不淡地说：“男朋友电话？不是刚分开么，这么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