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系统绑错人[七零]》林爱

16、第 16 章 不再困于长

　　第16章
　　关于为什么当年大哥主动要娶大嫂赵华英的事，严友兰洗漱完并没有主动询问，是严森去洗漱的时候严友仁主动找严友兰说的。

　　夜深，怕着凉，严友兰换了厚一点的外套，跟自己大哥在院子里吹风。
　　二月份大山里还是很冷的，哪怕他们这边是南方，就算他们白天只是穿了薄外套，但夜里还是得穿厚一点。

　　严友兰倾听这位大自己10岁的大哥说他跟大嫂的初遇。
　　那是1963年的春天，当时的严友仁不过18岁，遇到大他两岁的赵华英。
　　当时赵华英在河边洗衣服，同时还要照顾小她十五岁的弟弟。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结婚，比我大一岁的柱子连孩子都有了，我就有了我也该结婚生子的念头。”
　　“当时觉得，这个人能干，那么疼爱弟弟肯定是个好姑娘，娶回来还能照顾我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当时跟爸妈说了，也让媒婆去问了，问你大嫂是什么性子，在家是不是照顾兄弟姐妹。媒婆对你大嫂一顿夸，说你大嫂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孝顺爹妈从不顶嘴，更是把几个弟弟都照顾得很好。媒婆说，她四个弟弟都是她带大的，从不需要她爸妈操心。”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听到这些就觉得你大嫂人好。”
　　“跟你大嫂结婚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都是跟着爸妈，不久你大嫂有了天佑，我只看到她对友义，友礼还有友信挺多关照，就一直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慢慢察觉她对你的态度不对，后来去查才知道她家那样的情况。”

　　严友仁说：“她不止有四个弟弟，原本还有五个妹妹。”

　　严友兰忽然反应过来：“我记得大嫂跟娘家不联系是因为大哥在那边闹了一场，是因为这事？”
　　“嗯，她的几个弟弟都还没成家，我威胁说她要是再跟娘家联系就把他们家丢女娃的事宣扬出去，让她几个弟弟都成不了家，那边就自动断了联系，你大嫂也没再过去。”

　　沉默了一会，严友仁说：“我以为断了联系就好了。”
　　以为切断源头就能教好赵华英。

　　后来又有了天恩，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天乐出生，她那重男轻女的情况再次出现，甚至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严友仁：“这次是做大哥的我没脸，但还是要厚着脸皮跟小妹说个事。”
　　严友兰看着他：“大哥先说。”
　　严友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爸妈要带着小妹一起生活，我想让天乐也跟着爸妈，有爸妈和小妹你的照看，她会过得好一些。”

　　严友仁终于侧过头看着自己妹妹，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脸上的讶异。
　　他笑：“不奢望天乐未来跟小妹一样是个有勇气打坏大嫂的人，但也希望她能跟普通女孩子一样长大。”

　　严友兰表情却是渐渐严肃，眉头也跟着皱起。
　　严友仁一笑：“小妹不愿意？晚了，这事我已经跟爸说了，爸同意了。在出嫁前，天乐就麻烦你多照看照看。”

　　严友兰摇头：“不是不愿意。”
　　她看着自己大哥，迟疑：“大哥，大嫂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跟娘家联系？”
　　其实能理解，那可是娘家，还把四个弟弟带大，是能让她挺直腰杆的靠山，偷偷联系是人之常情。

　　因为大嫂偷偷联系，大哥觉得大嫂改不了，所以才想让天乐跟她这个姑姑以及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严友仁扯着笑：“这倒没有，放心，那家人还不止一个男还没结婚呢。”
　　赵华英嫁人后那家人又生了，男孩，两个。
　　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和几个宝贝儿子，他们心中有自己的秤。

　　对上小妹那明显不信的目光，严友仁差点绷不住。

　　严友仁没跟家里说，天乐刚出生的时候赵华英问是把孩子丢沟里还是直接溺死。
　　当时他就觉得媳妇可怕，直接把小女儿送到他妈那里，说媳妇不舒服，要他妈帮忙照看。
　　喂奶的时候他都看着，就怕出什么意外。

　　严友仁觉得自己娶回来一个怪物，但他不敢告诉爸妈，只能自己看着。
　　在他严密看管和时不时的恐吓下，天乐长到现在。

　　严友仁一直忍着，绷着神经。
　　他是大哥，要保护儿女，也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不能出错。

　　但是这次因为赵华英父母要把他分出去，他这个长子好像成了没用的人。
　　现在面对小妹，他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严友兰忽然扬起笑容：“大哥。”
　　严友仁看着她的笑容微微怔愣，一时间没反应。

　　严友兰上前一步，更靠近自己大哥一点。
　　“大哥，小妹今年19，可以嫁人了。”
　　严友仁当然知道，前段时间还有媒婆上门，说的是隔壁大队大队长家的儿子。
　　不过因为小妹生病，错过了。

　　严友兰认认真真：“大哥，我长大了，二哥三哥四哥也都成家了，身为长兄的担子可以卸下来了。”
　　严友仁瞳孔微微放大，眼睛也瞪得大了一些。

　　“爸妈还没老，能下地干活，虽然还要操心我这个女儿，但也用不着操心多久。有你们四个儿子的孝敬，不需要太担心爸妈。”

　　“还有，天乐跟爸妈生活不是大事，我不会嫌弃，爸妈更不会嫌弃。他们这年纪，可爱小孩子在身边了。儿孙绕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场景，他们可开心了。”

　　“天佑天恩也不用担心，大嫂一直都疼爱他们。”
　　“所以大哥，往后不用一直想着自己是长子，是兄长，你只是严友仁，做严友仁想做的事。”

　　严友兰看着怔愣在原地的大哥：“早点休息，睡个安稳觉。”
　　说完回屋，进自己的房间。

　　严友仁在原地站了好久，缓缓抬头看着椭圆的月亮，忽而就笑了。

　　一米五的小床里，高诗彤卷着被子滚了两圈，差点滚下床。
　　她瞪着眼，有点睡不着。

　　系统终于敢发问：【宿主刚刚为什么要跟宿主的大哥说那样的话？】
　　用人类的话来形容就是，好煽情？
　　系统查过，这样的话是会让听的人起鸡皮疙瘩的。

　　严友兰：【只是想那么说。】
　　说完闭上眼：【睡觉！】

　　睡觉是暂时睡不着的，严友兰的脑细胞很活跃。

　　她是在严友仁说了很多后才后知后觉，作为新华国成立前出生，并且拥有解放前记忆的人，严友仁的记忆跟他们这些解放后出生的孩子的记忆是不一样的。
　　他看过那些惨烈，有不一样的心理。

　　读过书的翁秀宜教导他兄友弟恭，告知什么是兄长的责任，每一个弟弟妹妹都是他肩膀上的担子，家里的每一个困难都在增加担子上的重量。

　　18岁的严友仁见到赵华英，潜意识觉得有人能帮忙分担重担，所以一定要娶没读过书，家里有四个弟弟的赵华英。

　　身为长子，长兄的严友仁从小到大从未犯过错，却在发现赵华英有很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知道赵家丢弃女婴这件事之后觉得他犯了大错。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赵华英跟娘家切割，切断那种思想的来源，并且想要好好纠正她那不好的思想。

　　他想做个好儿子，也想在兄妹跟前当个好大哥，更想成为好父亲。
　　过早的成熟实际上把人困在必须成熟的那个时间，她大哥被困住了。

　　严友兰觉得这次分家是个不错的机会，兴许能让大哥从那个时期走出来，真正长大，不再困于长子长兄的身份。

　　第二天严友兰起得很早，去找了小侄子一年级的书本。
　　家里的书是不当废品卖的，只要教科书不改，书籍要传给弟弟妹妹。
　　她的书还在，只是太久远了，不是现在的版本，所以只能找小侄子的。

　　找到书就拿起昨天买的本子开始抄写，第一册几乎都是拼音。
　　为了避免等会上扫盲课迟到，严友兰只抄了部分，然后默读另外一部分，尽量背下来。

　　她甚至没时间跟家人一起吃早餐，爸妈问了两声没得到应声也就走了。
　　大嫂恨不得缩角落里，根本不敢在严友兰跟前找存在感。
　　等把那些拼音抄全了，又默读一遍全册，这才去吃早餐。

　　吃完后立马带上布和本子往知青点去，乌振宇和乌清妍早就搬着凳子在这里等着。
　　她跟自己的儿子在复习昨天的词，因为知晓京市那边的严峻情况，他们很乐意融入这个乡下小村子。

　　注意到严友兰，笑着问好，还寒暄几句才说到布上。
　　乌清妍郑重向严友兰道谢，还开玩笑说：“要是买不到布，我该拆棉衣把里边的棉花拿出来了。”
　　严友兰笑了笑：“我爸说了，新来的知青有很多不适应，也肯定有困难，只要是能帮的都帮一帮，让知青们能把大队当家。”

　　冠冕堂皇的官方话，只是好听，听听就好。
　　谁不知道大队里的人看知青们都是看稀奇，知青点很多知青看不起大队里的老乡。
　　但表面上，他们一直都是和谐相处，其乐融融。

　　乌振宇：“这是多少尺布？”
　　严友兰告知布料的详细情况，也告知了自己花出去的钱票。
　　乌振宇早就准备好，只不过他的钱票都是大额的。

　　原本想说剩下都给严友兰，不曾想严友兰早有准备，直接拿出对应的票券和零钱，堵死‘行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