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64章 有时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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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诏从诊所出来，左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有伤到肌腱，然后往酒店的方向走。打算去找白叙聊聊接下来的行程。
他走到房门口，用指节敲了两下。
没人开门。
他又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门内才有脚步声，门拉开一道缝。白叙站在门缝里，头发有点凌乱。
室内冷气混着一种激烈信息素的味道从门缝里涌出来。
君天诏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捏住鼻子。
“你俩干什么了啊。这么快又上床了？”
白叙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君天诏没有等回应，他偏过头，从门缝里往房间里面探了一下。
床上的被子裹成一个大团，床头栏杆上挂着一副解开的手铐，空气里气味混杂。
君天诏收回目光，看了白叙一眼。
“你俩……谁在上面？”
白叙有些尴尬：“就是那个……”
君天诏用手比划了一下，先是指了一下白叙，然后往下按了一下，又抬起来。
“……哦，呃，那种吗？”
白叙点了一下头。
君天诏倒吸一口凉气，战术后仰。
“我出去缝个针的工夫，这个时间居然够一个alpha在omega身上完成俄罗斯大坐。你们是不是太高效了。”
白叙：“……”
房间里的那个被子团动了一下。
黎绥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下垂的眼角，眼眶边缘还有些红。他用被子裹住自己，只有脸露在外面，耳朵也是红的。
“你看什么啊。”
君天诏看着那团被子：“你害羞个鸡毛啊，我又不是来捉奸的。”
黎绥：“我没穿衣服啊。”
君天诏往后退了一步。
“不急，你们慢慢穿。”
说完就走了。
白叙把门关上。
黎绥裹在被子里，目光从门口移开，落在白叙的后背上。
“他什么意思啊，说我太快了？”
白叙停在卫生间门口，转过头：“是有点。”
黎绥眉头一皱了：“有点？什么意思？”
白叙的手放在门框上，回忆了一下过往和黎绥的那几次。
看似次数不多，但是战况十分激烈。
白叙叹了口气。
“不和你闹了，我去洗澡了。”
他推开门，走进卫生间，把黎绥一个人留在外面。
“糟糕的成年人。”
“我听见了。”白叙从浴室里传来回应。
黎绥一个人抱着被子生闷气。
等白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君天诏已经进来了，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台笔记本电脑。
白叙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擦了一下。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了？”
黎绥坐在君天诏旁边的椅子上，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一行字。“谢浔那边问有没有发现什么，有就直接传文件给这个账号。”
白叙看着那行英文：“那个账号是谁的？”
黎绥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发。”
“为什么？”黎绥说，“浔浔给的应该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发的，还是别人发的。”白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他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你看这个时间”黎绥指着屏幕下面的时间戳，“发过来有段时间了，我刚刚才看到。”
白叙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君天诏脸上。
君天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抬起来。
“不管了，”他说，“我现在登一下网站，我看看我的中介有没有给我发什么订单。”
黎绥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是有组织的吗？劳务派遣？”
君天诏的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一个网页，他熟练地在键盘上输入密码。
“你不懂，这叫接点私活。”
黎绥凑近了一点，屏幕上的文字是俄语的，页面的结构和他见过的普通网页不一样。
页面的边栏有几行他看不懂的字符，中间是列表，列表下方有滚动条。
君天诏的鼠标在屏幕上移动，点开一个页面，看了几秒，又关掉，然后换另一个页面，再换一个。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君天诏的鼠标停在一个标题上。标题是俄语的，字体加粗。他的鼠标在那个标题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旁边另一个标题上，又移回来。
君天诏皱着眉点了一下。
页面加载出来，是一个视频窗口，画面还没有开始播放，中间有一个白色的播放按钮。
他按了播放键，画面亮起来。
画面里是一个房间。屋里有一个人，被捆在椅子上，手臂被绑在身后，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嘴上贴着一块银色的胶带。
黎绥一眼认出来这是君天渺。
虽然他的头发乱了一些，但衣服还是之前那件。
君天诏坐在电脑前面，鼠标放在触控板上静止，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
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屏幕，看着他的弟弟。
表情不见半点愤怒，呼吸没有变快，只有眼睛在跟着画面里那个人。
这时候镜头被人用手握住，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的半张脸。
混血亚裔面孔，黑色的头发，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鼻梁挺直。
他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俄语。
黎绥听不懂，扭头看白叙。
白叙和他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听不懂。
画面又一转，回到君天渺身上。
这时候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从画面外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榔头，君天渺的腿伸在前面，脚踝被绳子固定在椅腿上。拿榔头的人蹲下身，把榔头举起来。
君天诏忽然合上电脑屏幕，他没回头看白叙和黎绥。
“你们出去。”
黎绥皱起眉：“但……”
话还没说完，白叙伸手抓住黎绥的上臂，把他拉起来。
黎绥被白叙拽着走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君天诏。君天诏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身。
白叙拉开门，把黎绥带出去。
出了酒店，外面就是一家甜品店。
白叙拉着黎绥走进那家甜品店。
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朝街道的方向，能看见酒店门口。
黎绥坐在他对面，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单。
“你吃什么。”白叙问他。
黎绥指着图片上的甜品：“圣代。”
白叙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点了一份圣代，又点了一杯黑咖啡。
过了一会，他端着托盘回来，圣代放在黎绥面前，黑咖啡放在自己面前。
黎绥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圣代，送进嘴里。
齁甜。
黎绥皱着眉把勺子放回杯子里。
美国人的嗜甜程度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白叙看着黎绥被甜得皱眉的样子，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小时候好玩，24岁的黎绥就没这么好欺负了。
白叙端着黑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点进去，开始打字。
消息的内容是文字说明，关于化工厂的照片，询问是否有查阅的权限或者有其他的渠道进行提交。
黎绥坐在对面，用勺子拨了一下圣代杯，“君天诏生气了，但是看他表情完全没发现他生气啊。”
白叙看着手机屏幕，按了发送键。
“他杀人的时候都是那样。”他说。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下扣着。
黎绥的勺子停在杯子里：“渺渺会死吗？”
“应该不会。”
白叙说，手指在桌面上搭了一会儿，“龙阙这么做完全不合理。光是在暗网发视频公开挑衅科兹尔，这种行为简直愚蠢。也可能是因为死了兄弟脑子糊涂了。”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开口：“他们如果真想杀他，不会发视频。发了视频就是想要君天诏过去。”
黎绥：“君天诏不会上当的，对吗？”
黎绥看着白叙的眼睛。
白叙沉默两秒：“……我不敢保证。”
两个人对视一眼。
黎绥放下勺子。白叙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放进口袋。两人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
快速推开了甜品店的门，两人跑出店门，街上的热风涌上来，酒店门口的台阶在视线里不远。
两人没有停，跑过台阶，没有进大堂，绕过大楼侧面的通道，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两人风风火火地跑到车位。
就看见后备厢盖掀开着，君天诏弯着腰，正在整理后备箱里的一排物品。
莫西纳干横放在底部，枪管用布裹着。后备箱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弹匣。
君天诏从里面拿起一个弹匣，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他听见脚步声，直起身，转过头。
黎绥在他面前停下来，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君天诏你冷静一点。”黎绥说。
君天诏没有回答黎绥的话。
他转回身，从后备厢里拿起一把手枪，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弹匣里的子弹数量，然后推回去，又拿起另一个弹匣，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我很冷静。”君天诏把那把枪放在后备厢的边缘上，抬头看着白叙。“白叙，把你的枪给我，我要□□。”
白叙：“不行，那是FBI配的。”
君天诏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他蹲下身，在后备箱下层翻了一下，摸出一个空的枪盒，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枪。他把枪盒放回去。
“行，我现在去弄把枪。”他关上后备箱盖。
“君天诏，”黎绥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杀人——”
君天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焦急。
“我很冷静。结合我多年战场经验，我现在的装备不适合上战场。”
黎绥：“你知道去哪救渺渺吗？”
君天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翻出一段文字，把手机转向黎绥。屏幕上的文字是英文。
“那个叫荆寒凌的人，说在拉斯维加斯。”
白叙：“在内华达州？”
“有点远吧，”黎绥说，“你怎么过去？”
“开车。”君天诏把手机收进口袋，“就开这辆SUV。”
“那我们救了渺渺，可以顺便去旧金山玩。”黎绥说。
白叙看了他一眼：“……渺渺现在还活着没有你都不知道。”
“哦，好吧，我更同意了。”黎绥两手一摊，“救渺渺比较重要。”
君天诏没有理他。他走到驾驶座一侧，伸手拉开车门，打开放在车座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个视频窗口，然后把屏幕转向那两人。
“你们自己看。”
视频的画面在电脑屏幕上亮起来。
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视频。
君天渺还是被绑着坐在那里，眼睛上蒙着黑布，嘴上贴着一块银色的胶带。然后是那个拿榔头的人。
画面里那个人蹲在君天渺面前，一只手按住君天渺的膝盖。榔头举起来，往下砸。
金属撞击骨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没有喊声，君天渺的嘴被胶带封着，发不出声音。
黎绥两眼一黑，身体往一侧倒，被白叙看着视频，伸手扶住他。托住他的后背，让他慢慢滑到地上靠墙坐着。
白叙看了一眼黎绥瞳孔，检查呼吸，确认只是吓晕过去了。
白叙站起来，走到君天诏面前：“你一个人，你怎么打得过？你只是想杀那个叫荆寒凌的？”
“当然不止。”君天诏的声音没有变化。他合上电脑屏幕，把它夹在腋下。“战争不会只死一个人。”
他拉开车门，把电脑放在副驾驶座上。“我要去把他们全杀了。”
白叙没有拦他：“你要怎样才会停止？”
君天诏已经坐进驾驶座，扣上安全带。
“直到渺渺脱离危险，或者直到杀无可杀。”
他拉上车门，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白色的光柱照向前方停车场出口的方向。
白叙站在车外，看着那辆车倒出车位，驶出停车场。
车牌在出口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混入车流。
他把黎绥从地上扶起来：“走吧，走回去。”
黎绥捂着额头：“什么情况……君天诏？他去干嘛？”
白叙摇摇头。
"It's time to prove to your friends that you're worth a damn. Sometimes that means dying, sometimes it means killing a whole lot of people."
【有时候，这意味着一死，有时候，意味着杀掉一大群人。】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6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