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木之约》春生鱼

7、第 7 章 告白

　　许一然话没说完，得到对方的回应便怔在原地“？”

　　“嗯，小然，我喜欢你。所以不要离开好吗？”林森在夜色中看着对方的眼睛，专注不移。

　　许一然的脸还在对方手掌里，此时林森手掌的茧、纹路都变得清晰可感。心跳得很快，同时能感受到的是对方手腕处的脉搏，随着手掌传来。

　　许一然脑袋空白，跟随着本能，回答林森：“好。”

　　林森把许一然拥入怀，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一直都在，别怕。”许一然不知道林森今晚突然表白的契机是什么，但至少现在自己是开心的，心里纠结很久的点总算是落地。

　　“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林森重新盯着许一然眼睛发问。

　　许一然没谈过男朋友，对这事不太敏感，但看着林森这张充满张力且硬朗的脸，心跳的速度骗不了自己。许一然点点头：“好。”

　　看着今晚本来还失眠闷闷不乐的小孩儿，现在像人机一样只会在自己怀里说好。林森很满足，抱着许一然止不住地笑。

　　许一然纳闷：“你怎么笑这么开心？”给他一种自己被拐卖了的错觉。

　　说完这句话，许一然看着林森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一滞，本能想往后退，却被林森的手用力带回来。二人呼吸交缠，许一然脸红的快滴血，静静等着林森凑上来。结果两人鼻尖相触时，林森却不再往前，故意欣赏他害羞的样子。

　　许一然忍不了了，轻轻凑上去，与林森的薄唇轻轻触碰。很奇怪，也有一股雪松味儿，这人如同被雪松腌入味般。林森在双唇相碰时便夺回主动权，舌尖舔了许一然的唇缝，不受阻拦地钻进去，侵占许一然口腔每一寸地方。

　　两人心跳皆如擂鼓，身旁是长白山林里的呼啸风声，耳边充斥着为他们喝彩的鸟儿啼叫，森林深处熊睡眠时发出的呼呼声，都有了实感。许一然鼻息唇舌都充斥着林森独有的冷冽雪松香，快要窒息在这个吻里。

　　眼看许一然真要窒息了，林森放开他，轻笑：“怎么不知道推开我？”“舍不得。”许一然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喘息，看着对方说到，“就像在做梦，怕梦醒了。”

　　林森搂着许一然在值班小屋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我也觉得很不真实，在长白山六年如一日，突然有一天碰到了你。没想到这么美好一个人现在成了我男朋友，就在我怀里。”

　　许一然被林森的话怔住，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又红了，恨自己的脸不争气的同时又在感慨林森的大大方方。“也就只有你觉得我好了。”许一然自嘲到。

　　“小然，不要把自己往坏了想，有的时候身边的人对你有恶意，不是你的错。你来这里的两个月，大家都很喜欢你。不要怀疑自己，好吗？”林森一下一下捋着许一然的头发，缓缓安抚着，“你不用怀疑你的好，也不用怀疑我们对你的爱。不管以后在哪里，难过的时候，想想你在长白山的日子。”

　　许一然在林森的安抚下逐渐平静，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眼皮逐渐开始打架。“走吧，我们进去睡觉。”林森给许一然送上炕，守着对方缓缓入睡，自己又回到刚刚坐的台阶，抽烟冷静。

　　*
　　第二天清晨许一然被门口的鸟叫吵醒，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陈站长和林森应该都已经去办公室干活了，想到昨晚，许一然脸又红了，在心里咆哮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把自己憋进被子里，裹起来在炕上滚了好几圈，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起床简单清洗后，林森也步行前往护林站办公室。值班室和办公室不在一个地方，两地相隔几百米，办公室没有床，大家只能轮流守夜，其他人到值班休息室睡觉。

　　可能是因为摆脱了单身，这几百米感觉像走了几公里，许一然迫不及待想看见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可惜办公室依旧只有徐风一个人在啃着半个脸大的馒头，小然叹气，小然遗憾。

　　“一然你来啦，来吃早餐。”徐风给许一然递了一个馒头，属实是不小，“这是陈站长蒸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许一然接过，咬了一口，确实是非常松软有韧劲儿。“徐风哥，林森哥他们呢？”

　　“奥他们一早就出去了，昨天晚上一号护林站只抓了人，天太黑地上的诱捕器不知道有没有遗漏的，他们去清理检查了。”

　　许一然默默啃着手里的大馒头，徐风以为许一然是怕林森不在觉得不自在。便对他说：“一然，你要是无聊可以来和我一起看卫星监测图，我教你看看。”

　　许一然一听便来劲了，他对新鲜事物的热情不亚于老鼠对大米。火速吃完大馒头，跟着徐风坐到了电脑前。面对大屏，徐风给许一然解释：“林区里有高清云台和热成像摄像头，摄像头可以旋转变焦。现在科技进步很快，碰到白烟、黑烟和明火这些情况，都会触发AI智能自动报警系统。”

　　“不过我们还是得根据热成像监测一下，预防温度过高着火。”徐风给许一然调了一幅热成像监控图出来，“你看，颜色越红的地方温度越高，这些蓝色的就是正常温度，不用担心。碰到异常红温，就需要去实地查看了。”

　　“这些是这几个月的红外监测数据。”徐风给许一然调出一个旧数据记录图的文件夹，给了他一个分屏让他自己研究。

　　许一然调出昨晚的成像图记录，自己研究了一番，又上网查了一些热成像图观看法。问道：“徐风哥，这里是昨晚发现盗猎者的地方吗？”

　　徐风停下手里的工作，来这边看许一然手指的地方。“这里。”徐风握着许一然的手往左上角移了一点，“溪流温度是会比较低，但昨天他们那个地方有一片裸露山坡，所以应该是这边偏灰色的一块。”

　　“你看这里……”许一然有点不自在，徐风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在地图上比划。但鉴于人家抽出工作时间帮自己答疑解惑，挣开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许一然已经听不清徐风说什么了，一直在想着怎么脱身。

　　保护站门开了，林森他们回来了。

　　徐风工位正对门口，林森一进来就看见自己新鲜男朋友的手被抓在那小子手里，目光一沉：“许一然，过来帮我们清理。”

　　许一然如释重负，赶紧搓了搓手跑过去。等走到林森面前，看见对方表情时，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心想，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