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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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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要留在这边继续陪着韩丹养伤,萧寂洲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行离开。
隔几天,陈疆新就会过来看看韩丹,小孩的恢复能力本来就很强,加上林浅陪着,每天给他聊许多有趣的事情,韩丹恢复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这天,韩丹睡着后,陈疆新和林浅俩人在外面走廊聊天。
“林浅,你和萧寂洲的关系好像不是普通朋友吧?”陈疆新这个问题憋了许久,一直没机会问。
“他是我老板,也是……我对象。”
“还真是这样。”陈疆新一脸苦笑道:“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被调离起云镇吗?”
林浅先是一愣,之后也都明白了:“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我只是想说,他这样的人……控制欲强,手段又……你会受伤的。”陈疆新总觉得萧寂洲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戾气,会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也可能只是针对自己。
“我明白的。”林浅点了点头,认同他的判断,继续道:“可是恐惧且情感匮乏的人,他只能给出控制的爱,他成长的环境没有习得正确表达爱的方式,他自然给不出,只是伤害到了你,真的很抱歉。”
“其实他做的也没什么错,赶走情敌而已,还给情敌安排了更好的工作岗位。”陈疆新嘴角想咧开,但是舌尖先尝到了苦,明明想笑,肩膀却往下垮脸一截,声音也低迷了许多:“你说的对,只有内心强大的人给出的爱才是允许,你允许他控制你,所以你爱他,我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林浅愣怔:“我不知道……”
“我一直认为你没开窍,想着我们慢慢接触,你总会明白我的心意,奈何,时不待我呀!”还真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韩丹的父母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林浅觉得有点少。
半个月后,萧寂洲懒得再听林浅絮叨,直接派私人飞机过来,把韩丹直接接到润城的疗养院,林浅只好也跟着去了疗养院。
韩丹除了骨折处还没恢复好,其余大小伤都恢复的不错,有的烫伤留下了些伤疤,林浅想着回头做个小手术,给他去掉。
在疗养院住了10来天,萧寂洲直接把俩人接回了家,然后指了指稍远些的房间道:“韩丹,这是你的房间,以后都要自己睡。”
林浅照顾韩丹的这段时间,晚上基本都是在韩丹旁边睡,韩丹晚上会惊醒几次,林浅总是立刻醒来拍拍他,再给哄睡。这让萧寂洲非常的不满。
“萧寂洲,谢谢你。”林浅去那个房间看了看,深蓝色的床铺,淡蓝色的书桌,旁边还堆了些模型玩具,另外一边还有个小书架,上面放了许多适合韩丹这个年龄阶段的书籍,很适合韩丹。
看着林浅笑得一脸温柔,萧寂洲心中的郁气稍微散了点,只是一点点。
林浅转身问韩丹:“韩丹,你晚上要自己睡还是爸爸陪你睡呀?”
韩丹认真想了想道:“爸爸我自己睡吧,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林浅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个小鬼头,害怕就喊爸爸,爸爸随时都在。”
韩丹乖乖点了点头。
看着韩丹睡下,林浅才出来就被萧寂洲一把抱了起来,林浅立刻道:“你……你以后得注意点,千万别在孩子面前做……唔……太亲密……唔——”
林浅这些天晚上基本都是浅度睡眠,所以被萧寂洲折腾了一次,就直接累的睡了过去,萧寂洲只好去冲凉水澡。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浅都在家里陪韩丹,给他补补课,陪他玩玩积木,等韩丹的身体彻底恢复后,萧寂洲提议带着韩丹去攀岩,还是高中时去的那一家。
林浅半蹲着认真给韩丹绑安全带,萧寂洲走过来也半蹲着给他绑安全带。
可惜的是,萧寂洲的腿注定了许多运动他都只能望而却步。
高中时,萧寂洲明明不喜欢攀岩,却还是陪她爬过一次;他明明不待见韩丹,却依旧为对方安排学业和生活。每个人都在改变,却又好像从未改变。
韩丹开学后,林浅被萧寂洲给拎到了办公室,林浅……他还是想当老师,但是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萧景柯也在公司,目前在企宣部做主管,不是声音,林浅真的都不敢认,婴儿肥不见了,下巴棱角分明,又瘦又高,一身黑色西装站那,又正又邪,两种气质相互矛盾又和谐统一。
“好久不见,林浅。”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萧景柯走过来,伸出手道。
林浅伸出手回握道:“真的好久不见,萧景柯。”
林浅抽回手没抽出来,疑惑望向萧景柯。这小孩身高也比自己高,真是。
萧景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阵,才松开了手道:“这次谢谢你了,不然还不知道我二哥什么时候才让我回国。”
林浅觉得萧景柯的态度很奇怪,隐隐带有敌意,直到没过几天,萧鹤云的母亲叶歆也频繁出现在公司,林浅才知道萧寂洲不知道怎么掌握了萧家大部分的股份,给他和韩丹都分了股份。
萧寂洲也是韩丹的法定监护人。
大家对他的态度也是隐隐中带着尊重。
最近林浅都会早点下班,先去学校接韩丹。
“想不想吃冰激凌?”接上韩丹后,林浅看到前面的冰激凌店,之前韩丹身体恢复期间,一直说自己想吃冰激凌,一直没同意。
韩丹立刻点点头道:“但是萧爸爸不让吃怎么办?”萧寂洲之前非常不服气韩丹只喊他“萧叔叔”,天天纠正韩丹,迫于形势和威压,还有不喊不让吃饭的威胁,韩丹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快速改口喊“萧爸爸。”
虽然林浅觉得让其他孩子知道他有两个爸爸,对韩丹影响不太好,不过……他的意见无效。
“那我们就不告诉他,吃完再回家。”林浅已经拉着韩丹到冰激凌店前去排队了。
这会刚放学,在这排队买冰激凌的家长孩子还真不少。
“妈妈,你看,就是他,他就是有两个爸爸的韩丹,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没有妈妈,他是怪物。”
韩丹低着头,往林浅身后藏了藏,小动作刺痛了林浅的心。
在看不到的地方,他可能承受了太多这样的话。
大人的恶都包裹着伪善,小孩的恶赤裸裸又血淋淋。
小孩妈妈似有似无的打量和略带嫌弃的眼神更如同一桶冰凉的雪水浇下。
林浅蹲下来,看着韩丹的眼睛问道:“听到这些话你会难受吗?”
韩丹先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林浅点了点他的小鼻尖:“会难受说明你感受到了别人的恶意,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敏感,让你去筛选哪些是不值得交朋友的人,这些人就是陌生人,那你为什么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情绪去搭理一个陌生人的话呢?难道你想要让一个恶意满满的人来爱你吗?”
“可我不是怪物!”
“怪物是那些没有礼貌、没有善良、随意欺辱别人的人,你是吗?”林浅掐了掐韩丹的脸颊道。
韩丹立刻笑了起来道:“爸爸说的对,他们才是怪物。”
“哎,你这家长,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还张口骂人呢?”那个孩子妈妈不客气道。
林浅站起来道:“喔,你是?”林浅故意看一眼那个孩子,视线才挪过来道:“原来这小同学有家长呀!失敬失敬!”
说完拉着韩丹上前对店员道:“给我来一份薄荷巧克力味冰激凌,韩丹,你吃什么口味的?”
“蓝莓的。”
“再来一份蓝莓口味的。”
后面那个女人先骂了林浅两句,林浅直接捂住了韩丹的耳朵,之后女人应该是骂她儿子,不一会传来孩子的哭声。
拿到冰激凌后,俩人边走边吃,韩丹道:“爸爸,你可真厉害,他在学校总说我坏话。”
“不相干的人说的话,在意他干什么,我只在意你说的话。”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你要能做到,那你就真正的长大了,你现在听到‘怪物’这个词还会有感觉吗?”
韩丹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当你的维度高于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话就成了笑话,如果你在学校再听到其他的词,你要下意识地先记住,回来问爸爸,或者思考如果爸爸是你会怎么做,让自己从他们的话语里飘出来,就像你看蚂蚁去呼唤同伴搬家一样的去观察,要不要试一试?”
“要,那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