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要从小鸡仔抓起》星辰在野

57、无妄海 鲲

　　易寻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云灵。

　　“师妹，你……”

　　话未说完，易寻舟一仰头便要往后倒去。云灵快步上前欲将易寻舟接住，一个不稳，二人双双摔倒在地，幸而云灵接住了易寻舟的脑袋，将他护在怀中。

　　“快来！”云灵朝身后三人喊道。

　　三人围了上来，后面还跟了个纪无烬，只呆呆地跟在司寇玉鸾身后。

　　“你这也不行啊，连师兄都接不住，白白修炼那么久。”程逸在旁吐槽起来。

　　“你懂什么，我只是一时没站稳，才不是没接住呢！我把师兄抱起来转个百八十圈不在话下。”

　　“闭嘴吧你俩！快开始！”雪魄又不难烦地朝他们翻了一个白眼。

　　“玉鸾，加油！我们相信你。”云灵将易寻舟方平躺在甲板之上。

　　“为什么不进舱内？”雪魄疑惑。

　　云灵程逸对视一眼，看向雪魄，异口同声道：“凉快！”

　　实则两人各有小心思，云灵方才夸下海口说能抱着易寻舟转百八十圈，若是此时说要进舱内，那岂不是会漏馅儿，况且他最近这么对自己，是该好好罚他一罚。

　　对于程逸来讲，只一个原因，就是怕他进去伤害到叶清漓。

　　“那我开始了。”司寇玉鸾看看几人，掏出一个小盒子。一开盖，里头是一条他们从未见过的小虫子，约莫一寸长，似蛇又似蜈蚣，或者也可以说是长了许多脚的蛇。

　　“这是什么虫子？”云灵看着眼前这个神奇的生物，不禁好奇。

　　司寇玉鸾将那虫子放在手中，“这是我阿娘培育的蛊虫，阿娘给取了个名叫万毒王，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便不知道了。”

　　程逸道：“这么厉害的名字，肯定能解师兄的毒！”

　　司寇玉鸾将蛊虫放到易寻舟的鼻腔之中，那蛊虫便快速往里爬。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易寻舟的手轻轻握紧了几分。

　　“咦惹~不敢看！”云灵咧着嘴将眼睛蒙上，想看又不敢看。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蛊虫便又悻悻地从易寻舟的鼻孔钻了出来，司寇玉鸾轻轻将它接住，放入盒子之中。

　　“怎么样？成功了吗？”云灵有些期待。

　　司寇玉鸾不说话，只是捏紧了手中的盒子，脸上带了些许歉意，轻轻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看向云灵。

　　“云姐姐，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说完便扑到云灵怀中，云灵忙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

　　“没关系，玉鸾已经很棒了，是这毒太霸道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解掉就没解掉，有什么好哭的！”程逸蹲在司寇玉鸾身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脸上却是关心的表情。

　　“我记得，今日好像是你的生辰。”程逸从怀中抬出了一支兰花簪子，“喏，给你，不要哭了。”说这便将簪子往司寇玉鸾眼前送了送。

　　“嗯？”司寇玉鸾盯着红肿的眼睛，努力挣开眼看向那簪子，伸手接过，一下子就笑得跟朵花一样，“真好看！谢谢师兄。”

　　云灵猛然间醒过神来，“玉鸾，今日该是你及笄的日子啊！”她一拍脑门便在百宝囊之中翻找起来。

　　“找到了！”

　　云灵并不清楚古代及笄之礼需要些什么，只知需要将及笄之人将头发挽起，便将在京城之时所买的冠钗尽数拿了出来。

　　云灵站在原地搓搓手，“我未曾观摩过及笄礼，不知是何流程，便只备下了这些首饰，不知还需要些什么？”

　　“云姐姐，谢谢你。”司寇玉鸾靠在云灵怀中蹭了蹭。

　　“你们可知及笄礼的流程？”云灵看向程逸，“九师兄你知道吗？”

　　程逸挠挠头，“我也没见过几次，好像就是把头发梳上去，然后拜拜这拜拜那的。”

　　“云姐姐，一切从简便好，你可否为我束发？”司寇玉鸾眼中带了些许泪花，本该是同父母亲人一起的及笄礼，现下却是父母双亡，漂泊在外，又如何能不伤心呢？

　　见她如此模样，云灵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别过脸去，悄悄拭去眼中的泪，鼻子有些不通气，闷闷道：“好。”

　　在太阳落山之前，云灵悉心为司寇玉鸾将头发梳好，将钗饰一并装饰。

　　“朝着南边拜拜吧，也算是拜父母亲了。”云灵方才收拾好的心情在说到此处之时便又有些伤感了。

　　司寇玉鸾一边抽泣一边拜拜，程逸在一边也忍不住有些难过，时不时吸吸鼻子。

　　“礼成~”程逸这长长的一声，从此司寇玉鸾便永远告别了过去，从今往后便是全新的开始。

　　“呐~”雪魄伸手过来，手心里有一片小小的霜花，“送给你的生辰礼。”

　　“好漂亮的霜花！”司寇玉鸾眼睛亮亮的，双手捧过那朵小小的霜花，“谢谢雪魄姐姐！”

　　“哎呀，小意思啦，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雪魄摆摆手，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不错嘛！”云灵拐了一下雪魄，小声问道：“你上哪弄的？”

　　雪魄闻言怔了一下，随后犹犹豫豫、结结巴巴道：“我用你的修为炼的。”

　　“什么？！”云灵又惊又气，但是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今天先不跟你计较，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雪魄将头一仰，“你能怎么收拾我？”

　　两人正在拌嘴之际，玉鸾突然惊呼一声，“师兄！”她们还以为易寻舟醒了，不了回头一看，原本呆呆木木的纪无烬此刻如同活过来了一般，鲜活、有血有肉。

　　“师兄！”云灵忙上前去，语气激动、声音颤抖，“终于又见到你了师兄！”

　　“好久不见。”许是久未开口，纪无烬声音有些哑，说话慢慢的。

　　“师兄我好想你。”司寇玉鸾紧紧抱着纪无烬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被做成人蛊之后，平常间便会像傀儡一般无知无觉，待到每月月圆之夜会再度化作人形，拥有该身体的全部记忆，待天亮之后便会再次陷入沉睡，重新变回傀儡。

　　纪无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插到了司寇玉鸾头上，“生辰快乐，玉鸾。”

　　“大师兄。”不知何时，易寻舟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眼眶微红，怔怔地看着纪无烬。

　　纪无烬对着易寻舟一笑，“师弟，近来可好？”

　　“好。”易寻舟哽咽着说完，便不再说话。

　　云灵同司寇玉鸾和程逸对视一眼，三人皆不知此刻的易寻舟是从前他们认识的易寻舟还是那个透着邪性的易寻舟。

　　“快过来，怎如此生分？”纪无烬招呼着易寻舟。

　　“月亮升起来了。”易寻舟抬头看天，缓缓说道。

　　“那便开始吧。”

　　几人开始原地打坐，以神识探知无妄海入口，并探知周围海域，以神识御船。这样的情况下可不被周围环境以及五感所迷惑，能更加顺利地找到入口。

　　结印，起阵，御船前行。

　　不多时，飞船便往前飘去，行至一处翻着百色浪花的漩涡周围。

　　“那是什么地方？”程逸闭眼皱着眉发问。

　　易寻舟道：“那便是无妄海入口。”

　　“大家小心，千万要坐稳了，凝神静气，不要有过多杂念。”纪无烬在旁细心叮嘱，不愧是伏灵山大弟子，确实很有大哥哥的气势。

　　耳畔是浪花翻涌之声，海水不断拍打着船身，船只在无垠的海面上飘摇，几人稳坐船上，紧紧闭着眼睛，施法起阵，心中想着接下来想要去的地方。

　　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船只被卷入漩涡之中，循着涡流的方向不停旋转着往下走。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人有些眩晕之感，紧皱着眉头，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坚持住，莫要松懈。”纪无烬感觉到大家有些力不从心，忙叮嘱一声，声音异常急促。

　　几人便又加大了施法的力度，将阵法稳住。不多时，耳边只剩无尽的海浪呼啸之声，几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本能地施法维持阵法。

　　“哔~~”

　　一阵长长的耳鸣声之后，几声时有时无的“呜”声传入耳中。那声极其空灵干净，给人一种置身于无垠的宇宙之中，忽而传来几声来自海底鲸鸣之声一般。

　　“好大的鱼！”

　　恍恍惚惚之间耳边传来司寇玉鸾的一声惊叹，云灵猛地起身坐起，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差点在那悠长空灵的“呜”声之中睡去。

　　“师兄！醒醒！”云灵起身四下一看，忙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易寻舟，心中还有些奇怪，起阵之时他分明没坐在自己身边，反而坐在自己身边的雪魄被易寻舟远远地挤到一旁。

　　“云姐姐，你醒啦！”司寇玉鸾见云灵醒来，立马笑容灿烂地看向她。

　　云灵只觉得一阵头痛，敲敲脑袋，“我们这是到了吗？”

　　说完便想要舒展舒展僵硬的脖子，一抬头就看见头顶有几只体型巨大的发着微光的鲸鱼在头顶遨游。定睛一看，头顶之上并非水域，而是一篇广阔的星空。

　　鲸鱼身体柔软，两边大大的鳍如同翅膀一般，轻轻摆动便在上空遨游。

　　“呜~”一声悠长空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鲸鱼轻盈地一翻身，上空的繁星似被揉碎了一般四散开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鲲？”云灵看着头顶的巨大生物，心中不禁亦疑惑，正向向纪无烬请教，发现他此时已经又变回呆呆木木的样子站在司寇玉鸾身边了。

　　“大师兄他……”云灵轻轻蹙眉，看向司寇玉鸾。

　　司寇玉鸾轻轻摸了一下纪无烬的手，声音哑哑的，似在哽咽，“时间到了。”又转头笑看着云灵，“没关系的云姐姐，等下个月月圆之夜大师兄便又回来了。”

　　看着她的模样，云灵不禁苦笑了一下，她眼中分明还带着泪，怎么会不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