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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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的审美极好，动作稳而巧。
时蘅从镜中看着玉儿模样，不禁发问道：“你可有服侍过别人，手如此巧。”
玉儿听了前半句略显慌张，在听到后半句后她害羞地笑了，手上边忙活着，嘴里边回答道：“奴婢并未服侍过他人，在您出生之时，皇上便定了人，自那以后就专门学习，直至今日才用上这么多年的本事。”
父皇早就……念着我回来了……
时蘅的神情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难怪手此般巧，有机会你也教教我，可好？”
“那定是可以的，只不过殿下梳妆都是可以放心交给奴婢的，您无需亲力亲为。”玉儿回答着，手上也完工了，“瞧瞧可喜欢？”
时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已然一副端庄大气模样，饰品与服饰衬托出她的公主身份，她满意地笑了，眼中闪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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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时蘅便已按习惯早早醒来。
玉儿赶忙服侍她洗漱更衣，一切才刚准备就绪，一位中年女子身后跟着几位年轻女孩进到屋中。
见状，玉儿礼貌行礼后便速速离开，只留下时蘅独自迷茫。
中年女子一开口，时蘅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教礼仪。
“学礼仪罢了，为何不能提前告知呢？”时蘅略微有些责怪玉儿，这使她毫无准备地上了第一节课。
老师讲课讲得极为细究每一个动作都会亲力亲为地示范，也会手把手地认真教时蘅，她也全神贯注地学。
起初，她瞧老师做得容易，轮到自己时却处处是问题，没多久就已满头大汗，腿酸到微微发抖，只能咬牙坚持。
太阳光线逐渐不再耀眼，蝉鸣声也愈来愈轻，时间飞速流逝，总算是坚持下来了。
时蘅瘫坐一会，又起身不断练习。
玉儿瞧着辛苦就劝她歇息歇息，然而她并不在乎，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联系仍然不够。
突然就听院外一阵极大的动静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前，其余细碎的则跟在其后。
“太子殿下，请留步，让我禀告一声。”说话的人懦弱不敢大声。
没有回声，只是脚步声更快更近了。
时蘅察觉动静，轻轻瞥了一眼一旁的玉儿，“玉儿，你先去备些茶水，不知你对皇兄喜好可有了解，若是是他所好便更好了。”她说话时的镇定与窗外慌乱景象截然相反。
玉儿闻言探头望窗外瞧上了两眼，迟疑道：“可……太子殿下瞧上去……”
玉儿的话虽未说完，但时蘅立刻明白——太子殿下的气势并不像是太翘望许久未见的妹妹，此般气势汹汹反倒是像在……抓人。
她摇摇头，微笑着信誓旦旦道：“无碍。快去吧。”
玉儿一步三回头，小布快走离开。
时蘅长叹出一口气，端坐仪态，在铜镜前整理发丝。
下一秒，屋门被猛地打开。
“太子殿下！”见了来人，时蘅才想起来这说话的是她的门子。
时蘅不惊不乱地缓缓回头看去，目光先是落在那衣装华贵，却略显疲劳的年轻男子身上，此人长得俊美，神态与皇父十分相像，只是多了一些柔感，气质又多一些独属少年人的狂妄。
与她对视的一瞬，太子脸上的气恼顷刻消失不见，他的瞳孔微缩，薄唇微张欲言又止，目光没有一刻离开。
时蘅的目光又悠悠转移到一旁的门子上，后者满脸慌张，汗水满面，赶忙解释道：“殿下，我……”他刚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先退下吧。”她微笑应对，并未刁难。
闻言，门子的脸上闪过一瞬庆幸，赶忙离开。
“见过皇兄。”时蘅恰好用上今天刚学的知识，虽还比较生疏，但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太子下一秒却慌了神，赶忙阻止，“见我你又何必行礼。”
一双杏眼直直注视着太子，后者却迟迟挪不开眼。
时蘅莞尔一笑，“皇兄这边坐吧。”
太子目不转睛地坐下，看着时蘅的脸久久没有再开口。
时蘅一双清澈的眼圆溜溜地与他对视，歪头好奇问道：“皇兄为何我一直盯着我看？”
太子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好意思，随即叹出一口气，“我方才刚刚回宫，就听闻父皇认了个女儿，快马加鞭就来了。”
“我怕父皇年纪大了，想皇妹想到随便认下，就十分气恼究竟是谁敢冒充，但……”
他再一次抬眸看着时蘅，眼里却流露出真实的欣慰，“现在下瞧上一眼，你实在与母亲长得太相像，这怎么可能认错。”他说完声音小了些，脸上表情也彻底放松。
“母后是怎样的？”时蘅顺藤摸瓜地问道。
太子太眼望天思考，似乎在努力回忆，“有些久远了，都有些记不大起来了，我只记得母后十分温柔，不争不抢，以至于后来父皇纳妾，那些妾妃来算计欺负她，她就算知晓也不会放在心上。”
“后来……后来……我就不大记得了，只记得父皇与我讲母后病逝，再也回不来了。”太子有关母亲的记忆极其淡薄，似乎就没怎么接触过，就天地永隔。
“原来母后是如此好的人……”时蘅故作可怜地感叹道，随即满眼释然的模样缓缓抬起头来，“我还以为我是被抛弃了……”
时蘅的脸上闪过失落，很快又带着笑容抬起，不禁让人心疼。
太子见况心头一紧，赶忙道：“怎可能？！”似是为证明此言，他大声喊到：“来人。”
门迅速被推开，一位男子出现在门前，“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那些备礼尽数搬到公主府来。”他大手一挥，脸上的喜悦止都止不住，“阿蘅，待礼物送来，你细瞧瞧，喜欢哪些告诉皇兄，皇兄再送你。”
时蘅配合着开心地点了点头——计谋得逞。
见状，一直守在门口的玉儿才敢进来，瞧见此景不禁松下一口气，沏完茶赶忙离开了。
安静片刻，太子又继续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时蘅乖乖地点头，“很好。”再与太子再次对视之时，神情露出一瞬的心虚。
“你说谎了。”
时蘅的一双杏眼顷刻满眼委屈，“我不想皇兄多虑。”
太子闻言更是焦急，“你说不用害怕。”
犹豫片刻后，安静的房屋内传来时蘅轻轻的说话声，“我这些年都住在云溪……”
时蘅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起初的生活虽不富裕，但满是幸福。
再到后来，她长大了，有了忧思，她的“爹娘”也宠着她爱着她，直到次年春日，玉兰盛开之时。
她选择性地隐瞒了与凌义川有关的一切，说着说着有模有样地叹出一口气，满脸不愿回忆，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神情随着讲述变得越来越悲伤，她哽咽着说道：“一日不知从何处来的土匪，杀进云溪，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太子满脸悲伤，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只是普通土匪？”
时蘅那双清澈的眸子单纯地望向他，如实交代，“我不知，毫无征兆。”
闻言，太子不禁皱起眉头，思绪被此时拴住。
屋内再一次陷入沉静。
不知多久之后，时蘅再次开口轻喊，“皇兄。”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时蘅再次试探。
太子毫不犹豫地应下，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对玄雍之战可有了解？”时蘅尝试抛出核心问题。
“你问这个作甚？”太子不禁感到奇怪。
果不其然，这个话题还是太过敏感。
时蘅圆着眼，轻眨两下，悄悄转移话题，“前些日子我在玉濉识得一位公子姓凌名义川，可前几日再见他，他人皆称他为凌渊。”
“我心中好奇便偷偷问了夫子，夫子不愿说，只提及了玄雍之战，我越是想知道，心中便越是难受……”说着说着，她脸上浮现过委屈之样。
太子立即放下戒备，温柔回答道：“凌义川我并不清楚，但关于凌渊我有些了解。”
时蘅闻言一副活泼孩童模样般地弹坐起，凑得更近了些。
太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哆嗦，随即宠溺地笑了，“你怕不是被他的脸迷晕了，才此般着急？”
时蘅故作如此，眼神躲闪，脸颊泛红。虽现下是演的，但初见时确实如此。
太子轻笑一声，“他确实长得养眼，可他肩头重量轻可如鸿毛，重可敌泰山。”
时蘅眨了眨眼，试图刨根问底道：“为何？”
太子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此事说来话长。”
闻言，时蘅感觉自己心头堵了一口气上不来，只得缓缓叹出，随即又换了个方向问道：“那既然他如此重要，我还听见他称父皇皇叔，为何不把他留在京城？”
太子瞧她好学模样，心中欣慰，但似乎有关凌渊的事太过复杂，他只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既有大任于肩头，则必不得万事顺风顺水，此为父母之愿，亦为一国之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