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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原谅   这个声 ...

  •   这个声音太熟悉,在云溪在家的时候,这个声音近乎入噩梦一般缠绕着她的整个梦境。

      她忽地一愣,缓缓抬头,眼神里却不再是前几日牢狱中的空洞与绝望,而是一种透着光的机敏。

      昏暗中的暖色火光旁凌义川的双眼俯视着她,眸光里是截然不同的冷调。

      时蘅心中明白逃才是上策,可是身体却选择了不动。

      她大着胆与凌义川四目相对,后者面色毫无变化。

      “义川……”

      她尝试着喊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声音极轻极轻就像是在拼命护住一个脆弱的梦境。

      眼前人却未有任何反应。

      时间仿佛被凝结,这样的对视无限拉长,直到那双手攥住时蘅的手腕,看似用力到手背与小臂青筋暴起,但她感受到的只是轻轻一搭,以及异样的温度。

      她迷迷糊糊地跟在凌义川身后,一举一动是松了一口气后的悄悄窃喜,与前者的严肃恰恰相反。

      只感觉她手腕处的力度加大,凌义川用力拽了一下她,皱着眉回头,视线在极短的一瞬内从她脸上转移到他们的手上,随即转头。

      时蘅瞬间会意,手娴熟地一撩挡住眼睛,再是暴力揉搓,脚步的娘娘腔腔一瞬放大,另一手还几度试图推开凌义川的控制,挣扎着就仿佛看见了归宿。

      .

      连拖带拽下,时蘅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

      紧接着一道力猛地将她带到了最里面,她还未反应过来,就面朝地摔了下去。

      在她着地的同时,门被狠狠摔上。

      时蘅被吓得大脑空白,立即去支撑,却发现身下是早已扑满缓冲的床。

      见此幕,她所有的动作僵滞,再缓缓转过身时,凌义川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疼吗?”凌义川开口时声音都已沙哑。

      时蘅心中奇怪,蒙蒙地压了压软绵绵的床,后又呆呆地望向他,眨了眨眼。

      她刚想开口,却见凌义川已蹲下身来,手轻轻地扶住她的小腿,仔细地观察着伤口。

      白皙娇嫩的小腿上沾满灰尘,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纵横其上,造成成片的红肿,最深的一道已经化脓。

      时蘅瞧见自己双腿上的上伤都觉得可怖恶心,因此她躲开了。

      “凌义川。”她再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这一次,那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随后,时蘅久久没有说话,到嘴边的委屈却因为眼前人的谎言与突然的变化而全部堵塞。

      凌义川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视线将她自上而下地看了个遍,最终停留在那双明亮的杏眸。

      安静渲染整个房间,窗外的蛙鸣都显得格外明显。

      许久之后,时蘅千言万语只换了一句,“你……还好吗?”

      凌义川猛地抬眼,神色里透着隐隐约约的不可思议,随后又欣喜地急忙回答:“挺好的。”

      闻言,时蘅的目光却慢慢暗淡。

      方才那个充满杀气的凌义川顷刻消失 ,反倒浮现出了一丝的慌乱,急忙想要解释,却听时蘅叹出一口气,低头压抑着情绪道:“我不太好。”

      说完情绪就涌上了心头,眼眶在一瞬间就湿润了,她强忍着尽数憋回。

      “我知道。”

      紧接着一个雕刻着比翼双飞的木匣子出现在了时蘅的手心。

      她识得,这是刘婶丈夫刻的,她瞧见过的。

      彼时,木匣子依旧表面光泽滑润,只是四角泛着异常的黑。

      时蘅试图用手抹去,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火,可她不愿想起也不愿相信,更是用力地擦拭。

      “阿蘅……”凌义川学着她父母的模样唤着她的乳名。

      一瞬间,她便松了气,无力地瘫倒,手还是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头依靠在墙角几滴泪水还是没忍住无声地夺眶而出。

      余光中凌义川的动作一僵,时蘅便别过头去,随意抹去眼泪,努力地调整情绪。

      可下一秒,一双手将她搂入怀中,她还未反应过来,凌义川已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熟悉的气味掺杂着隐隐约约的铁锈与血腥味扑进她的鼻腔,眼泪便一发不可收拾。

      凌义川不语,只是头轻轻靠在了她的头顶,不禁让她产生了一种两人相依为命的错觉。

      不知是过了多久,时蘅累了,声音也哑了,凌乱的发丝沾在脸颊,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凌义川的怀抱中,只有一双手还紧紧地环抱着木匣子。

      她缓缓睁眼,凌义川正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心疼,他小心翼翼为她整理着发丝。

      凌义川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却依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时蘅静静地注视着,眉头间出现褶皱,悠悠开口道:“你知道书贤怎么样了吗?”

      凌义川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搂着她的手加大了力度,“他没事,那对夫妇把他照顾得很好。”

      闻言,她眉头舒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慢慢挪开。

      果然……他知道。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果不其然,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失望,她下意识脱离这个骗子的怀抱,然而后者迅速加大了力度,以至于青筋暴起。

      “此事说来话长,干涉家国大事。”凌义川立即解释。

      可一个骗子的话怎么可信?时蘅抓住他结实的小臂,冷漠道:“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

      凌义川反应极快地反握,顺势与她十指相扣,用力到指尖发白,急忙解释:“有人想取我性命,我不想牵扯于云溪,只得离开。”

      时蘅的动作一僵,她不想承认,可她第一反应却是关心。

      “我知不告而别非君子所为,可……”他说着说着不禁停顿,似乎在犹豫在阻止,片刻后继续道:“我怕见了你,我就不舍走了。”

      时蘅的心在听到那个骗子所谓的真相时还是缓缓松开,那双杏眸忍不住地去看凌义川,后者彼时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

      “可是……”时蘅的犹豫开口,视线却一瞬间模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配合你?你不怕我怨恨于你吗?”

      她还是想不明白,那些耿耿于怀的问题本想以质问的口味说的,现下却成了一种委屈的埋怨。

      “于私情,我更想赌云溪平安。”他这句话近乎是脱口而出的,他似乎早已笃定时蘅的想法与他的一致,“若你怨恨于我,我不会纠缠。”

      他好像早已细致地考虑过这个问题,说的时候不太丝毫的思考,就像是早已惊心演练过的。

      “你愿意信我吗?”那个一贯处事不慌的人此时却面露怯色,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时蘅侧身与他对视,静静地试图看穿他眼里的掩饰,可这个人依旧像是在一块浑蒙的布内,她看不穿。

      而那颗心脏却越跳越快,似乎在呐喊心中无限想要贴近的欲望,那是一种毫无缘由的信任。

      “我……”她还是犹豫,但想信任他是心的选择,“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义川脸上的后怕还未消去,那只死死攥住的手却先一步放松了,他胸口的起伏增大,叹出一口气,大拇指不断轻轻摩挲着时蘅的手背,似是在抚摸珍宝,又似是在抚慰自己的慌乱。

      这是时蘅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凌义川手指上的茧,可是他还这么年轻这些茧却甚至不亚于时大田手上的老茧,她下意识去地关心。”

      下一秒,凌义川却再次将她搂入怀中,两人面对面相拥,看不见彼此的表情,那个雕刻精细的木匣子被夹在两人中间,使两人不完全相贴,正如两人间若隐若现的隔阂。

      可在一滴炽热的潮湿落在她的肩颈时,她释怀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原谅了这个骗子。

      .

      这个拥抱延续了很长很长,就仿佛是在弥补前段时间所有的思念。

      时蘅放下隔阂依偎在凌义川的肩头,终于感受到了疲倦与疼痛。

      “腿是怎么……?”凌义川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两条满是伤痕的腿上,再一次闻道。

      时蘅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淡淡道:“云溪被屠,我领着书贤只顾逃亡,途中不注意划的。”

      “没有处理?流这么多血。”

      “来不及——”时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逐渐迷离,瞳孔微微颤抖。

      她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小胖和竹竿的身影,临走时时大田的告别,郁桂香手举的火把与笼罩云溪的烟雾。

      凌义川的两下轻抚将她从恶梦抽离,他柔声道:“你等一下。”

      .

      时蘅坐在床上,第一次正视自己腿上的伤,那些伤疤已经有些骇人,要是被邻里知道了,尤其是刘婶,岂不是要被说教个三天三夜。

      想到这,她深呼一口气。

      凌义川领着一位畏畏缩缩的男子进来。

      时蘅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感觉熟悉感扑面而来——他……好像是云溪的那位大夫。

      时蘅一脸震惊,仿佛看到了一丝生机,亮着眸子看向凌义川。

      后者动作一怔,半宿未开口,似乎是在想如何说明。她立刻明白,她所期望的并没有发生。

      “他其实是我的人。”凌义川坦白,领着大夫上前走到时蘅面前,他坐到时蘅身旁又贴心安慰,“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泄密。”

      时蘅无心倾听,应付着点了点头。

      眼看着大夫捧着一盆温水走来,又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缓缓蹲下仔细浸湿,再看到那些伤口时还是忍不住一滞停,随即提醒道:“可能会有些疼,忍一下。”

      闻言,时蘅乖乖点头,手却悄悄紧紧握成拳,眼睛也随之闭上。

      温和的潮湿是从没有伤口的脚传来的,可她却吓得忍不住一哆嗦。紧接着,慢慢向上,轻轻擦拭着无伤口的部分,可隐隐约约的疼痛已变得略微明显。

      凌义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人不受控制地屏息凝神,时不时地看向时蘅。

      直到大夫再一次清晰毛巾,时蘅才松开一口气,睁眼看来,那盆水已经浑浊。她心中有些尴尬,她属实没有地方可逃可躲。

      “目前还行吧。”大夫胆怯地瞥了一眼凌义川,随后才关心地问道。
      “嗯。”时蘅的表情还算轻松。

      紧接着是针对于伤口的清洗,时蘅的指甲掐入掌心,可那钻骨的疼痛依旧没有缓解丝毫,眼泪一瞬间充满眼眶。

      “稍微忍一下,我尽量轻些。”

      正如所言,大夫的动作极轻极快,奈何伤口太深,又为及时处理,时蘅近乎拼尽全力地咬紧牙关。

      她不想被别人知道她逃到这了,也不想为凌义川引来灾祸。

      这个过程仿佛无限长,一个清凉的夏日夜晚,时蘅却浑身是汗,紧攥的拳头颤抖着,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强忍着不发声。

      .

      此时,时蘅的小腿总算是有点原来模样,只是伤口上化的浓看得更清楚了。

      大夫看着,眉头的褶皱愈发明显,看在情况不容乐观。

      时蘅疼得眼眶泪全是眼泪,连眨眼都不敢,生怕眼泪因此夺眶而出。

      “这种情况只能刮脓,但是……”大夫胆怯的目光挪向凌义川,后者显然早已料到,一脸心疼地看向时蘅,继续道:“非常疼。”

      虽然不想承认,但闻言的一瞬她心中是打起了退堂鼓的。

      紧接着大夫又道:“若是不刮,恐怕这两条腿就会烙下永远的病根。”

      时蘅低下头,紧紧闭上眼,两滴豆大的泪珠砸在她的衣衫,两只手紧紧攥着衣摆,“来吧。”

      .

      大夫操起工具,心疼地看了眼时蘅,随即下手,手法快准狠。后者疼得又是两大滴泪水,忍不住地闷哼一声。

      “可以吗?”大夫立即停了手。

      “嗯。”时蘅回复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凌义川望着她的眼眶内泪水闪烁,多次叹气却怎么也压不住那翻涌的心疼。

      在大夫再一次下手前,凌义川毅然决然地抱住了时蘅,把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疼可以抓我咬我,想叫就叫出来,不要忍着。”

      时蘅抬头,彼时眼睛已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可是这样会有人注意到,我怎么办?”她说着停顿片刻,又继续道:“你又怎么办?”

      凌义川不禁触动,愧疚在心中愈燃愈烈,坚定道:“没事,我有办法,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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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来都来了,点个收藏再走吧!”(跪谢)orL 24章 格杀勿论 男主凌义川回归 不想看无男主部分的宝可以直接跳看 通知: 宝子们,无榜每周更三! 有榜随榜更!感谢支持! 推文: 1.新文预收 指路:《职场牛马才不吃嫩草!》 现言+职场+年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