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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跟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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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再来。”柯锦使劲摇了下圆筒。
沈屿随手摇了两下,这回轮到输家先叫数,“四个三。”
柯锦看了眼自己的点数,只有一个三,但是现在开有点早,于是跟着往下叫了一个数。
“五个三。”
“开。”
柯锦有些意外,“这就开了?”
沈屿打开了自己的圆筒,笑道:“因为我没三。”
柯锦磨了磨牙,这是报复他呢。
他双手一摊,愿赌服输,“说吧,想问什么?”
沈屿正了正神色,问道:“你消失的那一天,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柯锦没想到沈屿会问这个问题,这段记忆在时间冲刷下逐渐远去,好像真的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他一愣,开始回想自己来到十年后的前一天干了什么。
柯锦说:“好像是一个晚上,我熬夜看小说,里面那个主角后期降智,好好一手牌打得稀烂,然后我就睡了,一睁眼就到这了。”
沈屿问道:“哪本小说?”
柯锦看小说从来不记名,又过了快半年,他能想起来才怪。
“不记得了。”
沈屿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真是什么巫术神鬼?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一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柯锦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被琐事堆满,随之抛掷脑后。
沈屿一只手放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大理石台面,剑眉微拧,薄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气压很低。
柯锦主动上前亲了他的唇角,他刚喝过酒,沈屿能尝到一丝甜腻的酒香。
“好了,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沈屿握住某人作乱的手,说:“万一你哪天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柯锦一愣,他迎面对上沈屿的眼睛,深潭似的眼眸在此刻泛起波澜,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人也生出了无法控制的不安全感。
“柯锦,我该怎么留住你?”沈屿这一生顺风顺水,唯一感到迷茫和无措的便是柯锦。
为了契合酒吧的氛围,柯锦把主灯全关了,只留下几盏氛围灯。
“我......”柯锦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而此刻昏黄的灯光下,沈屿看见柯锦明亮的双眼,开口说道:“我们去寺里拜拜吧。”
柯锦疑惑:“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高三的时候,岑笒和江榆不知道上哪刷了些短视频,硬是要求两人去京城最大的太白寺拜一拜,说是能保佑高中。
柯锦不是很感兴趣,沈屿直接说他信马克思,于是这太白寺最后没去成。
沈屿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如果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我都信。
“也行啊。”柯锦在心中盘算了下日子,还没算出哪天有空,沈屿便直接决定了。
沈屿:“我们明天就去。”
明天没什么事,去一趟安心也好。于是柯锦答应了下来。
桌上还剩几杯酒,柯锦觉得倒了浪费,索性跟沈屿一人一半分着喝了。沈屿伸手想拦,奈何柯锦动作太快,半杯酒已经下肚了。
“还喝,真醉了怎么办?”沈屿用手掌把酒杯按住。
柯锦此刻清明得很,他觉得自己最近酒量见长,“不可能,你醉了我都不会醉。”
沈屿笑了笑,“行,记住你刚刚说的。”
“走,上楼睡觉。”
柯锦点点头,起身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指着楼上说:“沈屿,我们家什么时候装电梯了?”
沈屿:“?”
这不是楼梯吗?
柯锦见沈屿没理他,硬是把人拉到楼梯口,对着一动不动的木制楼梯说:“你看,这楼梯在上下动啊。”
沈屿闭了闭眼,认命似的把人捞进怀里,免得一会上楼失足摔倒。
“还说不会醉?”
柯锦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认真看看家里新装的电梯,就被人按进怀里,鼻息间尽是沈屿清冽的气息。
不知是怎么进的房间,也不知身上的衣服是怎么脱去的,等柯锦睁开眼时,他的手已经覆上了沈屿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让他很想继续往下。
可惜才到小腹,手腕便被人抓住。
沈屿深吸了一口气,“柯锦,你想不想睡了?”
柯锦的气息是炙热的,喷洒在沈屿的而后,无端撩起一股火。
“睡啊。”
沈屿难捱地闭了闭眼,他并不想在柯锦喝醉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和人发生关系,这给他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长。
于是沈屿将柯锦整个人塞进被子里,把作乱的双手也一并塞了进去。
柯锦被裹成了粽子,想抱人却抱不到,酒精上头后开始起作用,平常的细节在此刻放大。他忽然想到沈屿总是在最后一步便停了下来,偏开头怎么也不愿,那天晚上跟沈屿讲的话跟放屁似的没用。
“沈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柯锦问道。
沈屿摸了摸柯锦的额头,确保人体温正常,“怎么会呢?”
“那你怎么不亲我?”这句话从柯锦嘴里说出来的语气仍旧是硬邦邦的,颇有些耍少爷脾气的感觉。
沈屿凑上前亲了亲闹脾气的小少爷,还不忘给人盖好被子。
但这一点显然不足以平息小少爷的委屈,柯锦坐在床头,盯着沈屿俊俏的眉眼,说:“我明天不理你了。”
啧,没有一点威胁的味道。
“不要不理我行不行?”沈屿配合地做出伤心的表情。
柯锦满意地哼了一声,“想让我理你也行,拿点诚意出来。”
“诚意?”沈屿往前凑了凑,“你想要多大的诚意?”
沈屿没给柯锦回答的时间便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一改往日的轻柔,如涓涓细雨骤然雷鸣电闪,暴雨如注。
柯锦习惯了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如今骤然落下豆大的雨点,顿时风雨摇曳,花枝乱颤。
沈屿给足了诚意,伸手轻轻擦过柯锦的下唇,沾了一手的水渍。
“这诚意,够不够?”
第二天柯锦睁眼时,盯着天花板发了半晌的呆。昨晚的记忆太过模糊,模糊到让他甚至在想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醒了。
只记得他最后陷在枕头里,像是一只溺水的鱼,耳边是男人隐忍的嗓音。
喝酒误事啊。
柯锦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今天是休息日,柯锦几乎是一动,身边的人便醒了。
沈屿没睁眼,翻身搂乐上去,“怎么醒这么早?”
柯锦说:“今天不是要去太白寺?早点去显得心诚。”
沈屿“嗯”了一声,下一瞬便睁开了眼,“走,去刷牙。”
两人一股脑地洗漱完,才发现时间不过九点,而太白寺九点才开门。
沈屿说:“没事,开车过去时间刚好。”
两人特意没吃早饭,因为听说太白寺附近有一家灌汤包很出名,他们想结束之后再去吃。
因为是周末的早上,路上没有什么车,沈屿操纵着方向盘,问道:“头有没有不舒服?”
柯锦打了个哈欠,说:“还行,我昨晚醉了吗?”
“...你说呢?”沈屿见柯锦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起了心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说家里装了电梯,不愿意走上楼,最后还是我抱上去的。”
“你放屁呢?”柯锦睨了沈屿一眼,“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就可以编排我。”
沈屿反击道:“那你之前不也编排过我?”
“我什么时候编排你了?”柯锦敏锐地捕捉到某些不对劲,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柯锦说:“好啊,之前跟肖嘉驰他们喝醉酒让我来接你回家是装的是吧?”
沈屿:“我难道不可以是没断片么?”
柯锦冷哼一声,沈屿这老狐狸说的话有几句能信,“不过,我可没编排你。”
沈屿的眼皮不知为何突然跳了一下。
柯锦慢悠悠地解开手机,说:“也不知道是谁,跟路边的电线杆演了一出爱恨情仇。”
沈屿说:“有证据么?”
柯锦快速在手机上划拉着,终于在众多杂七杂八的微信收藏里找到了一段视频。他点击转发,发给了一个秋千头像。
“我建议你呢,停车之后再看,因为开车不看手机,人人有责。”
沈屿笑了一声,不知是意外还是气的,“你是怕我看完带着你一块赴死吧。”
五分钟后,车停在太白寺附近的停车场。
太白寺不仅是个寺庙,还是京城有名的旅游景点,因此周边基础设施很完善,香火不是一般的旺。
已经看完视频的沈屿轻啧一声:“什么时候录的?”
视频的画质并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出里面的主角是他。在一个夜晚的街道上,他脚步虚浮,抱着一根电线杆不动。
“到底走不走了?”画面外传来柯锦的声音,听着比现在更有些少年气。
沈屿垂着头,双手环抱着杆子,也不嫌脏。
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里磨了许久,柯锦上前想拉他,“你也不怕被电。”
喝醉了的沈屿还真不怕被电,他撇过脸,觉得总是有人不让他靠近这个人。
柯锦看了看时间,已经块晚上十一点了,他耐心告罄,“沈屿,你再不走就抱着这电线杆睡一晚上吧。”
柯锦说完作势要走,像小时候闹着不走时家长假装恐吓一下,但显然这招对沈屿没用。
“喂,我真走了啊。”柯锦特意回头大声说了一句。
“不走,这个电线杆像他。”
“什么?”柯锦没听清,他凑上前问道,“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沈屿抬眼,入目是少年褐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瞳色比平日深些,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紧接着是浅粉的嘴唇。
“我真求你了,跟我回家行不行?”柯锦没想到沈屿喝醉后能这么犟,要不是这电线杆是国家资产,他就干脆带回家让沈屿抱个够了。
沈屿盯着柯锦的脸看了许久,又回头看了看电线杆,觉得面前这个人更像心里那个人,于是双手终于从电线杆上放下来。
“跟你走。”
柯锦见人终于撒手了,马不停蹄把沈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还不忘吐槽:“还说你千杯不醉呢。”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