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我终于失去了他》凌晨翎羽

6、 分组后的较量 如果被他发

　　第二天一早，宿舍里的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电梯里林微微强吻霆宇轩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昨晚天台他那句半开玩笑的话，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来。
　　我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确认，昨天电梯门关得那么快，霆宇轩应该没有看到我吧？
　　如果被他发现我撞见了那样的场面，以他那种又自大又爱调侃人的性格，指不定要怎么拿这件事取笑我。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心里又尴尬又别扭。

　　旁边的徐蜜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一向自律，每天都会比别人早起一会儿，简单拉伸、护肤，再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周凡凡则是典型的起床困难户，闭着眼睛在床上哼哼唧唧，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睁眼就直奔徐蜜身边，像个小粉丝一样围着她转。

　　“蜜蜜，你今天皮肤也太好了吧，天生丽质真让人羡慕。”
　　徐蜜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别闹了，快洗漱吧，等会儿早训要迟到了。”

　　我也跟着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一想到今天还要和林微微组队训练，我心里就莫名发沉。
　　她那样的条件，长相、身材、舞蹈功底样样拔尖，摆明了是公司力捧的冠军人选，而我半路出家，四肢协调性一般，记忆力也不算顶尖，跟她一组，不拖她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

　　匆匆收拾完，我们三人一起赶往训练大厅。
　　刚进门，就看到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昨天的分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有人在互相打气，也有人在暗暗打量对手，眼神里藏着不服输的较劲。

　　训练导师很快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昨天分组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同号码互为搭档，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的舞台训练、走位配合、舞蹈衔接，都要和搭档一起完成。初赛的评分，很大一部分要看两人的默契度，一个人表现再好，配合不行，照样会被扣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搭档。
　　我也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林微微。
　　她今天依旧亮眼，即便穿着统一的训练服，也挡不住出众的气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在说，跟你一组，真是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是搭档，就只能好好配合，尽力不拖她后腿。

　　正式训练开始后，两人之间的差距立刻暴露无遗。
　　导师播放了一段用于初赛备选的舞蹈片段，节奏不算特别快，但对柔韧性和协调性要求很高。音乐一响，林微微立刻进入状态，身段舒展、动作流畅，每一个转身、扭腰、抬手都恰到好处，力度与美感兼备，一看就是常年练舞的功底。

　　而我站在她旁边，明显显得笨拙很多。
　　动作僵硬不说，节奏好几次都没跟上，要么快半拍，要么慢一步，手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有一个转身动作，我甚至因为重心不稳，差点直接撞到她身上。

　　林微微立刻停下动作，皱起眉。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节奏？”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这样一直出错，我们今天根本练不完。”

　　我脸上一热，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再重新来一遍。”

　　“重新来？”林微微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你基础这么差，光是重新来有什么用？动作记不住，力度不对，身形也不稳，你这样，就算练一天也跟不上。”

　　周围几道目光悄悄投了过来，有人好奇，有人同情，也有人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我攥了攥手心，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我知道自己不如她，可我也在努力跟上，并没有敷衍偷懒，她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会认真练的，不会一直耽误你。”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林微微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自顾自走到一旁重复练习动作，摆明了不想再跟我多交流。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音乐和动作上。
　　失误一次，就记一次；跟不上节奏，就反复听；身形不稳，就一点点调整。
　　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练；别人闲聊的时候，我还在对着镜子纠正动作。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后背的训练服很快湿了一大片，腰酸腿疼，每动一下都觉得酸胀难忍。

　　休息间隙，周凡凡端着几瓶水跑了过来，一把塞给我一瓶。

　　“晚晚，我刚才都看见了，林微微也太凶了吧，说话那么不给人留面子。”她小声替我抱不平，“你别往心里去，你已经很努力了，比很多人都认真。”

　　徐蜜也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着急，舞蹈这种东西都是练出来的，你只是接触得晚。中午要是有空，我可以陪你一起加练，帮你扣一扣细节。”

　　看着她们两人真诚的样子，我心里一暖，刚才的委屈和难堪瞬间散了大半。
　　在这个陌生又充满竞争的地方，能有这样两个朋友站在自己身边，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

　　“谢谢你们，”我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淡了不少，“没事，我多练几遍就好了，总不能真被她看扁。”

　　一整个上午，我几乎都泡在训练里。
　　累到极致的时候，也想过放弃，想过自己根本不适合这条路，可一想到当初来参加比赛的初衷，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我不是为了赢过谁，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中午吃完饭，大部分人都回宿舍午休，或者出去放松，我一个人留在了训练大厅。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音乐循环播放，和我不断重复的动作声。摔倒，爬起；出错，重来；僵硬，慢慢舒展。
　　不知道练了多久，双腿已经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手臂也酸软无力，可看着镜子里渐渐流畅一点的动作，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就在我对着镜子调整一个转身动作时，门口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
　　我以为是导师或者保洁阿姨，没太在意，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没有回应。

　　我疑惑地回头，目光对上门口那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动作也忘了做。

　　霆宇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正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调侃，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停下动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迈开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每走近一步，我心里的慌乱就多一分，昨天天台的画面、电梯里的画面，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一个人在这儿加练？”他先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上午被林微微说了？”他又问。

　　我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

　　霆宇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勾了下唇角：“整个训练大厅就这么大，发生点什么，很难不知道。”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别扭。
　　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已经够尴尬了，还要被他戳破被人指责的事，更是让人觉得不自在。

　　“我没事，”我小声说，“只是基础差，多练练而已。”

　　霆宇轩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红的手腕上，又扫了一眼我额角未干的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用逼自己太紧。比赛归比赛，别把身体搞垮了。”

　　这话听着平淡，却莫名带着一点关心，让我心里一颤。
　　我抬头看向他，正好撞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温柔，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慌忙移开视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声音轻轻的。

　　霆宇轩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好好练，别轻易认输。”

　　话音落下，他推门离开。

　　训练大厅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心久久不能平静。
　　风吹过敞开的门，带来一丝凉意，可我脸上却依旧发烫。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
　　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参加一场选美比赛，和他不过是重逢的旧识，保持距离就好。
　　可现在我才发现，有些遇见，从一开始，就注定绕不开。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我要站稳脚步，好好比赛，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那些悄悄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我的动作比之前坚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