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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婚 大小姐惨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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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耀印没有共鸣
柳如烟,我可以接受一个没有用的花瓶做我的妻子,前提是我们之间必须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柳如烟愣在原地,几乎没法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身上说出来的。
“可…可子箫哥哥你之前说过就算没有纹耀,你也会娶我的…我们都订婚了,只、只是没有共鸣而已,耀印还存在……”柳如烟脸色变得苍白,不死心地望向自己的未婚夫,颤抖的伸出手想抓住他手臂,却被其毫不留情的向后退一步而打断了动作。
“是,我是说过,但我后悔了。”楚子箫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曾经满意的“未婚妻”,眼中满是不耐。
对方绝美的容颜像一枝淬毒的玫瑰,楚楚可怜的眼神下藏着的是刁蛮任性,让人忍不住想撕碎她伪装的柔弱。
他没法接受和一个耀印无法共鸣的女人共度一生。
如果是之前没让柳如烟做过引导手术还好,就算是没有纹耀,柳如烟的家世做他的妻子是完全够格的。门当户对,再加上从小一起认识,让他就算知道柳如烟只是个标准的花瓶也能做到相敬如宾。
偏偏引导手术做成功了!
楚子箫抬手用力摁了摁自己皱起的眉心。
本来他都认命了。只是一次不死心的试试而已!可谁能想到柳如烟能真觉醒纹耀呢?觉醒的耀印还和他胸口的一样。
一模一样的耀印加上共鸣让身体产生的炽热感,让他真以为自己和柳如烟是命中注定。
所有人都在恭喜他,青梅竹马的娇妻再加上纹耀加持,他将注定拥有漫长的生命,优质的后代以及命运即将送下的祝福。
可他们之间的共鸣只产生过一次,柳如烟引导手术成功的第二天。那一瞬间,力量如暖流涌遍全身,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他贪婪地记住了那滋味。
就在他想要再次获取那滋味,品尝那份甘甜的的时候,上天就像是给他开了一个可笑的玩笑一样,之后就算他再怎么不死心的尝试共鸣,那种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已经进行过一次共鸣的耀印,感受过源源不断涌现出雄厚力量的身体,怎么能再接受安于现状?
“后悔?呵,为什么是现在后悔?为什么不是在我们订婚前,而是现在后悔?”柳如烟抹去脸边滑落的泪珠,她不傻,楚子箫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订婚之后提,一定是有原因的。
空气骤然凝固。
楚子箫没说话,端起一旁红酒杯,红酒摇晃在杯中的流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有想过柳如烟接下来可能会撕心裂肺的大哭挽留他,又或者是情绪上头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快。
“没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订婚之后我才意识到而已。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你的感受,或许我早就应该提出来。”楚子箫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错误终归是要修正的,现在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而已。”
订婚又悔婚。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太妥当,但这么多年他也没亏待过柳如烟吧?如果不是顾忌这段从小到大的感情,这个婚一开始或许都不该定下来。说不定他早该和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见面,甚至在一起了才对。
他没错。
人总得往前走,他只是率先想明白这点的人而已。楚子箫盯着柳如烟,冰冷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对方的皮肉,来回审视的眼神看得柳如烟脊背发凉。
看穿对方眼底的惊恐,楚子箫更不屑了,一个空有美貌,娇滴滴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怎么配得上他?只有能和他进行纹耀共鸣的,才是他真正的命中注定。
“正轨?”柳如烟几乎控制不了嗓子的音量,导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听起来有些刺耳。很快她又冷静下来,只不过身体还在因为过度气愤和难过而在微微颤抖。
此刻的心寒远比过对方的羞辱,她们之间有十几年的感情,现在都订婚了,楚子箫却和她讲这十几年都是个错误?
“子箫哥哥,你觉得伯父伯母会同意你说的退婚吗?你不要忘了,柳家和楚家有不少合作都是绑定在一起的,我们两家的退婚可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
楚子箫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楚父楚母可是一直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的,不可能就这么听楚子箫的话而断了他们两家的合作。
这一点柳如烟非常确定。
这是在威胁我?楚子箫关注到柳如烟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发颤的嗓音,觉得可笑的同时又因为对方话里话外的威胁而感到丝丝不悦。
短暂的微蹙眉,想说些什么打断大小姐天马行空的想象,却又适时的没再开口转化成胸有成竹的表情:“这不劳你费心,我的父母我自然会去说服他们,至于合作…如果柳家一意孤行想要毁约,那我们楚家也照盘接受,只不过我劝你最好劝劝你的父母,只不过是你的婚事而已,没必要太伤我们两家的和气和情分。”
………
柳如烟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将价值百万的奢侈品包包随意的摔在地上,脱下外出穿的衣服,像是和外界隔绝似的,扑在床上用被子一股脑的蒙住头。
一旁的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些年大小姐一和楚大少吵架都有这么个流程,拿出一盒葡萄味的冰淇淋和勺子放在梳妆台旁,捡起地上的包包和衣服收拾妥当后就悄声退了出去。
等房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之后,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这才从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挪动出来,走到梳妆台打开那盒冰淇淋,用勺子狠狠地戳进去。
可恶!可恶!
什么叫只是她的婚事?她的婚事难道还不够重要吗?凭什么说她是花瓶!柳如烟左手恶狠狠的捏紧了手中的杯盒,冷冰冰的触感让她的手感到些许刺痛,但她就仿佛感受不到一样,用着右手的叉子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插进去搅拌。
就好像面前的冰淇淋是楚子箫似的,一下一下用力致极。一直到手上的冰淇淋被插的面目全非,柳如烟心里的郁气这才感觉消散了些。
将手中面目全非的冰淇淋连带勺子丢到一旁,柳如烟将视线转移到镜子当中的自己,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响。
镜子里的脸一如既往的很美,微卷的长发天生带些自然弧度,脸型是饱满的鹅蛋脸,下颌的线条收束得精巧利落。
也没变丑啊。
那为什么楚子箫不喜欢自己了?
柳如烟一脸委屈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楚子箫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商业联姻,但她更多也有付出过感情。
楚子箫人长得帅,性子沉稳又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进入自家集团工作,只要不傻就能看出对方大有前途,是一个很优质的青梅竹马。
加上也算是从小就在一起,有着十几年的情分,两家父母关系也好,小时候也说过些你嫁给我我嫁给你的戏话,一路也算是娃娃亲走到现在,说她对楚子箫一点感情都没有明显不现实。
可对方怎么能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出自己是花瓶这种话?
未免也太直白到不给人面子了。
就算附近除了她们两个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也不能这么说啊…
柳如烟撇了撇嘴,又狠狠戳了两下冰淇淋,没忍住还是气的流下眼泪,即使心里有心想为楚子箫说话,但脸边的泪水还是越流越多。
难道真的就因为她们的耀印没办法共鸣?柳如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伸手微微拉下自己的衣领向下望去,细腻光滑的肌肤下,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有一只小小的被荆棘包裹的鹤望兰。
这是她的纹耀。
她差点死掉,才换回来的纹耀。
柳如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用指尖去触碰心口的耀印,明明知道荆棘是假的,一靠近却还是有一种手指被荆棘包裹的感觉。
令人窒息,难受。
除了父母和家庭医生,没人知道那次的引导手术差点要了她的命,或许是因为强行外力诱导的缘故,她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排异反应。
她至今对于那种不是刺痛,也不是闷痛,而是一种极其蛮横的、来自胸腔内部的撕裂感的疼痛还难以忘怀。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身体里那颗跳动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向两侧扯开。剧烈的钝痛像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让她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耳畔嗡鸣,呼吸都骤然停止。
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柳如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梳妆台边缘,骨节止不住的发颤。
太疼了,这种哪怕只是稍微回忆一下都能再次回忆起的痛苦,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经历了这次痛,让她拥有了纹耀。
一个和楚子箫一模一样的耀印。
一个没办法共鸣的劣等耀印。
有时午夜梦回,在撕裂般的疼痛中,她恍惚觉得,心口那荆棘包裹的不是花,而是某种想要破体而出、却被强行锁住的……活物。
那活物冲破她的身体后,从她耳边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事后医生和父母都极力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药物导致的副作用,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可以正常共鸣。
能正常共鸣早就正常共鸣了,柳如烟怎么会看不出父母只是在安慰自己?这一年里研究所早就给她试过各种方法了,对她来说就是没有任何效果。
柳如烟烦躁收回手,闭上眼睛不去在看自己的纹耀。
她不想退婚。
她受了苦受了痛,就算耀印无法共鸣她受的苦和痛也不是假的,手术是楚子箫逼她去做的,无法共鸣的事栽不到她头上。
就算楚子箫硬是要拿这个理由去退婚的话,楚父楚母也不可能同意的,后面只要她在哄哄楚子箫就是了。反正她们之间因为耀印闹愉快也不是第一次了。想通的柳如烟脸上表情好了很多,决定出去奖励自己重新拿一盒冰淇淋。
没错,没必要生气,男人都这样子,只是要费心哄哄而已。
不过楚子箫也要为羞辱自己道歉才行。
这样她才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这样一想,柳如烟的心情又缓和起来了,慢吞吞的打开房门下楼,刚巧父母也在这时候回来了。
柳如烟刚准备和父母打招呼,顺便向他们好好抱怨一下楚子箫今天又欺负自己,可是看父母的表情好像都很不好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烟烟…你和楚家的婚约可能要解除了。”
柳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柳如烟最后一丝侥幸。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和娇嗔瞬间冻结,然后一点点剥落。镜子里那个需要人哄的大小姐,仿佛也跟着碎掉了。
原来,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机会修正。
看来楚子箫要的“命中注定”已经另有其人了。
好啊。
柳如烟缓缓抬眼,看向忧心忡忡的父母,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出奇平静,甚至带着点冰冷的笑容。
“知道了,爸,妈。”
她没哭没闹,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反锁房门,仿佛刚才那个在楼下乖巧应答的不是她。
梳妆台上,还躺着那把用来戳冰淇淋的叉子。柳如烟走过去,拿起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骤然清晰。
她点开手机,屏幕冷光映亮她微红的眼角,和眼底某种正在疯狂滋长的东西。
指尖划过通讯录,精准地停在“私家侦探”的名字上。
楚子箫,既然你这么笃信你的“命中注定”。
那我就让她,永远“注定”见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