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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煎饼果子 蔚蓝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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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和凌雅的关系很好吗?
这个问题连蔚蓝自己都楞了一下。初来公司,因为报销问题她经常去找凌雅,起初对方总是不耐烦,但都一一解释清楚,原主总想着以后挣钱了就离开公司,临走前一定要把一堆账单扔在桌子上,什么贴发票!她不干了,必须要气死对方。
不过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就到了手无缚鸡之力被催债的境地。本来只是试探着问凌雅的态度——大概是因为日常的温柔和讨好,凌雅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账转过去。
“所以说这个世界倒霉的都是好人呢,只有强大到女主这样才有可能避免悲剧。”蔚蓝摆着青石板,摆动头发,“凌雅姐对每个人都蛮好的呐。”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试图用什么关系与她绑定。
“老板,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蔚蓝说话慢吞吞的,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
“怎么了?”郁厉意有所指,瞥了她一眼。
“我们这个团建,要不然周末去别的地方也行啊,每次爬山真的很无聊。”
“哦,这样子。”郁厉拍拍手,精神抖擞地走下台阶,两人不多时就停到大巴车周围。
同事们在窗口买了饮料和零食,一起分享手里的面包。蔚蓝张望着,已然忘记刚才女配无声的拒绝。
“宿主,你在找什么?想让谁来到你身边?”
“……”
“一定不是女配,是女主吗?”
“不是,我想吃煎饼果子。”
郁厉也跟着她张望,满脸好奇地探过身,“你在找什么?”
大概是对方的脸色太过严肃,甚至有几分不自觉的失望,郁厉才会主动问来。想过各种理由,没想到蔚蓝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悲戚,“唉,没有煎饼。”
……
“宿主,你这样真的当不了白月光,连黑月光都上不了榜的。”谁家白月光没事干就吃煎饼果子呢……
说话间,司机开车缓缓停下,有组织者拿着话筒召唤零零散散的游客。公司的大多数同事都跟随人群排队上车,蔚蓝也打算过去,郁厉从包里拿出一包零食。
“好抠巴。”系统默默吐槽道。“怀疑作者是把古早男主的人设按在了郁厉身上。”
“不会啊,多合理。”蔚蓝摊摊手,“总裁都是越抠越有的,要不然一个败家,全没了!”
对方撕开袋子一个口子,自顾自把豆子塞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你怎么不走?”
蔚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歇歇腿,马上就走啦!”
“果然很抠巴。”她摇摇头,附和着系统说道。
大巴车将众人放到附近的地铁站,同事进通道乘地铁;还有一些有私家车或者打车,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坐车离开。
凌雅原本想和蔚蓝拼个车,可惜两人不顺路。
“没事儿,我坐地铁就回去了,很快。”
她说的快是指一个小时的那种——没办法,片区离市中心实在太远了。
刚转身打算离开,看到郁厉的车从远处过来。车子行驶地很快,能看到后座坐着一个熟人。那姑娘侧脸很好看,穿着一条水蓝色的裙子,银色的耳环在风中晃出一丝弧度。
“真好看啊!”蔚蓝忍不住感叹着。
系统总说她对女主如此迷恋。怎么说呢,每个世界的女主都是她们意志的选择,就像众人面对生与死、A与B的岔路口,每条命运的末端无限延伸,于是有了这样一个人。最初是为爱痴狂的女人,后来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与情感绝缘的大女主,而后来变成她们的形象:是自由自在的,万物都由她衍生控制。
情欲穿过身体,犹如雨水滑过,感受世界的一切流转,日月星辰,生老病死,痛苦与悲怆,激情与温暖,孤独与背叛,直至走向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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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乖巧坐在后边,在郁厉看来如此。
经过几天的宿醉,常卿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活力,如今看起来和小时候一样。
郁厉经常怀疑对方所说的都只是臆想的故事,没有那些徒步,也没有深情的恋人,一切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阿厉,我好像看到小蓝蓝了。”
郁厉无奈地皱起眉,她看向后视镜,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称呼好恶心。”
“可是我喜欢呀!你不喜欢我这么叫吗?”
“
随便吧,别这么叫我就行。”说完眼神向后,又迅速收回。
常卿定定地望着前方,脸上依旧是温暖的笑意。
“我一直叫你阿厉呀,你又没有拒绝。”
她们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恒定的。年少时两人是邻居,她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郁厉身后,即使后面短暂分开,郁厉也会在她被同学排挤的时候站出来。
很小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叫她“阿离”,但郁厉觉得寓意不好,于是改成了狠厉的厉。
这个字不是常卿的初衷,又特别与郁厉契合。
“今晚还去喝酒?”郁厉的注意力又放回到常卿身上,好似刚才的话题只是和无关紧要的插曲。
常卿若有所思。她靠在椅背上,尽管看起来端庄,神色却懒散。“不了,今天我爸让我早点回家。”
“你倒是听他的话。”
他们一向不对付。常卿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又再娶了两任妻子,一任比一任年轻漂亮,儿子越来越多。不过人越想要什么就缺什么,像是有绿帽癖般,两任新婚妻子一个有个难忘的前男友,一位有个新小男友。
所以最后挑来挑去,这个最像自己的大女儿才堪此大任。外界都说常卿的母亲养了个白眼狼,她对母亲的选择和自己的选择分得很清。
如果不是从小在一起,这样的常卿应当很难被郁厉喜欢,毕竟阿厉是从小拿着菜刀守护母亲,长大拿着笔尖保护自己的人。
“反正给钱嘛。”她微微笑着,没有对父亲的记恨,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人总是会死的,现在听话对我没什么坏处。”
车辆继续行驶在路上,傍晚的夕阳很美。
这路上的风景江蔚蓝自然看不到了。她望着外面,情不自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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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抬起酸胀的腿和胳膊又去附近的小区转了转,和中介约了几间更便宜的房子。
目前住的这套实在太贵,一个月四千五,对面小区降价一千,再往外走一公里,还能便宜两千五。无论何时,一居南向的房子总是最贵的。有阳台要加钱,环境好要再加钱,假如要些好的家具家电更得加钱,总之阳光和风都是砝码,没有便宜的义务。
她看着房子踌躇。毕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空间待多久,万一今天搬家明天嘎了?
“嗯,这么想想好亏啊。”
“那你还能再住三个月,宿主。”系统蛄蛹她。
“那我就失去了三个月的好日子。”
她佯装没太看上,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摸着下巴离开。就像公交上夹着公文包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受的气息。
“原身欠的钱好多啊,什么时候能还完。”
“总会结束的。”
“嗯?你要帮我?”她大惊失色,脚步一停,绊了一下。
“等你死了就ok。”
……果然,这小机器人儿就是和人类不一样。
不论经历多少世界,遭受多少事,对于疾病、死亡和负债这样的压力总会跟随着她。0932就不一样了,清清白白的,从头到尾都是新的。
她没回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去。屁股挨着石头墩子,感觉身体也暖洋洋的。
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穿花裙子的小孩儿走过。那人神情萎靡,脸上带着逞强的笑容,浑身有种坚毅的死意。反而是那个孩子,生命力蓬勃而出,圆圆的脑袋,像个太阳一般,温润美好。
两人牵着走走过她面前。
蔚蓝愣了很久,直到远处小孩儿踢足球的吵闹声让她暂时将记忆回笼。她站起身,突然跑到由石板构筑的四方草坪中,就像一枚石子脱离了棋局。
“你好,你有东西掉了!”她拉住那女人,看着她紫色的嘴唇和淡淡的黑眼圈。
这是个很美丽的人,她知道此时不该这么说。
像看到太阳和晚霞,她总想感叹一下,这是个美好的事物,对这人,她也这么诚实地想。
想到这里,蔚蓝笑了笑,掏出空空如也的手掌,坦然地接受对方那眼神的质疑。
“妈妈,是什么呀?”小孩儿拉拉对面的衬衣,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她的手心。
“是希望。”
蔚蓝歪着头,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儿。
姐姐去世以后,身体被火化留在老家。那里有她熟悉的环境,从小到大的学校、曾经喜欢过的人和深爱的亲人,蔚蓝不知道原主想要什么。未来的某天,她或许会选择随机死亡。
在那之前,她很想做些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也是原主想要做的——更多时候她们都是一体。所以她无法代替原身,越过她们的世界爱一具彼世界的躯体。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呢?别和我开玩笑!”女人愠怒,手臂搭在女孩儿的肩膀,像防御敌人般注视着她。
小女孩儿蹦蹦跳跳的,看起来一点没把两人放在心上。
“我姐姐也是这样的。”蔚蓝冲她眨眨眼。“我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