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12、第 12 章 方如星

　　方如星终于在放假前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原本那姑娘是打算放完假再回来搬的，但因为家里有急事，临时联系她说会提前搬走。

　　为了早日搬进去，方如星请了室友宁薇帮忙，搬家那天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陆露不在。屋里的东西不多，几下打包收拾带走，两人上上下下搬了几趟，宿舍很快便空了下来。

　　她曾和宁薇商量要不要搬出来一起住，但对方拒绝了。陆露虽然蛮横不讲理，对宁薇倒是有几分服气。初次相识时的热情和温馨的宿舍生活好像只是一场梦境，连前几天的争执都隔着模糊的记忆。

　　因为距离不远，货车也没办法进到校园，方如星借了一个小推车，打算用它把东西推过去。

　　方如星正埋头苦干，将容易沾湿的东西都塞进书包里，宁薇突然用胳膊碰了她两下，抬头看去，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来，而后缓缓停下。

　　许蔚蓝坐在驾驶位上松开安全带，她扎起头发推开车门，身上穿了一身黑色卫衣，脚上是那双熟悉的黄色HelloKitty拖鞋。见到两人，眼神巡视一圈，然后冲宁薇也点点头。

　　雨不算太大，蔚蓝打开后备箱三个人一起搬东西，有了小推车，短距离十分省事，很快就弄完了。

　　方如星高兴地拍着手，蔚蓝将后备箱放下，淡淡问道，“搬家怎么不挑个好日子。”

　　说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宁薇：……

　　蔚蓝让两人上车，开车到新地址。哼哧哼哧，又是一番跑上跑下。好在方如星提前拿到了钥匙，隔壁的女孩儿也不在，三个人速度很快。

　　宁薇和方如星将重要的东西先放进宿舍，蔚蓝在下边看东西还未上来。方如星见对方笑嘻嘻的，看着崭新的房间眼中都是满意，“这间屋子真不错。”

　　“毕竟我都这么惨了，上天总得垂怜我一次吧！”方如星没忍住感叹道。

　　“如星，之前我一直觉得蔚蓝学姐人凶凶的，学校都是关于她的传言，上次她打人还有点害怕，但真的相处下来，感觉她人也太好了。”她拿起纸巾擦擦黏腻的汗水，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方如星看着房间门口突然站着的人表情一僵，她想阻止对方继续说话，宁薇却手舞足蹈地说道，“感觉她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不比陆露强？有什么事她也能罩着你。”

　　空气里有瞬间凝滞，身后是雨伞开合的声音。宁薇猛地停下来，转过身，见蔚蓝半个身子懒散地出现在视线中，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她已经在这儿站了许久，想着这两人就在屋里大咧咧坐着，把自己扔在屋里，心里不爽，所以上来看看。

　　至于肯定的是关于自己的传言，还是方如星室友的美好期待，好像没有必要说明。

　　方如星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蔚蓝打了个呵欠，倒真的思考了一番。可惜今天要去诊室复诊，她摇摇头，让对方给自己递来一瓶矿泉水。

　　“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儿。”

　　三人下车，蔚蓝让他们检查好后备箱，开着车离开。后视镜里，方如星好像犹豫片刻，还是摆摆手。

　　蔚蓝觉得她无聊。

　　“完了，她竟然在给你闪灯。”宁薇一只手揽住方如星的肩膀，感受细雨飘摇落在脸上。她的眼中满是感叹，又好似陷入了某种沉思，“学姐确实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

　　上能暴击富家女，下能开车搬行李，虽然偶尔笑得有点吓人，但放松的时候蛮可爱的。

　　“不过，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违法犯罪的事儿不能做。”宁薇正经起来，“放在古代你也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了。”

　　许蔚蓝这样的人不正常，可比起来陆露和孔峤，她又仿若一股清流。明明白白的卑鄙，好似还掺着几分真心。

　　方如星没忍住打了一个冷颤。

　　蔚蓝开车前往诊室。

　　林医生的诊室去年就开了分店，不在地理位置优越的市中心，而是换了的一个新的别墅区。位置虽远了些，但依山傍水，风景优美。林医生偶尔来这边，蔚蓝便约了这次见面。

　　她去的比平时早了一些。主治医生正休息，她让前台帮忙沟通，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动两旁书架上的资料。

　　蔚蓝拍了张照片，给祝衍棠发过去，“按时打卡。”

　　对方很忙，经常很晚回复，蔚蓝并不在意。喝完一杯热茶，大概十分钟过后，助理走过来让她到办公室。

　　林医生新的诊室和她常去的那家不同。走廊的风格一以贯之，只是多了细节，还放了一些奖杯。

　　她环绕四周安静坐下。林医生敲完电脑里的资料，将一切整理完毕，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声音沉静却亲近，“唔，蔚蓝，好久不见。”

　　治疗者有长达几个月不愿意过来是常事，尤其像蔚蓝这样经历和身份都有些特殊的人。她曾以为许蔚蓝坚持不下来，但事实上，过去将近五年的时间，她几乎没有断过每个月两次的治疗。

　　今年，对方的心理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蔚蓝主动提到了停止服药的诉求，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与分析，她只是给她调整了药量，并未按照她的要求停止开药。

　　蔚蓝的家人也在私底下沟通过她的病情，祝小姐是最为频繁的一个。她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女孩儿放松下来，缓慢而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看起来有几分脆弱，睡眠不足，但状态比初识时好了许多。

　　“林医生，我今天提前来了半个小时。”许蔚蓝将目光移回到对方身上，直接问道，“你最近好吗？”

　　林疏青看着她，好似好友见面，眼前却浮现出过去种种。“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想我现在还不错。”

　　蔚蓝微笑，点了一次头。“我很抱歉。”

　　对于对方的经历，她也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或许一切安慰都只是干瘪的词汇，只是为了安慰者心里好受些罢了。

　　她曾经想要被神看见，却不得庇佑。当种种痛苦加诸己身，方知语言的无力。

　　林疏青认真看着她，眼中几分湿润哀伤，她轻轻抚摸着蔚蓝的肩头，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给她几分力量，“蔚蓝，别这么想，我能感受到。”

　　蔚蓝笑了笑，看起来乖巧温顺。她告诉医生自己最近又有些失眠，偶尔会做噩梦。

　　“除了这些呢，蔚蓝？”

　　她低头思索，缓缓摇头，“有时候会觉得很悲伤，过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没有说自己看到了一片海，在遥远的海岛中央有一个工厂。那天的雨水下得特别大，她穿着一双粉色玻璃鞋，雨水不停浇灌在身上，近乎窒息。

　　像之前一样，对方询问什么，她就安静作答。林疏青给她调整了近期的药量，按照惯例做好日常记录。蔚蓝觉得有些困，要求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睡梦中依然皱紧眉头，外面好像有些雨水的啸声，不停敲击玻璃。

　　等收到祝衍棠的回复时，天色已有几分暗沉了。幽暗的屏幕上是对方发来的笑脸，她移开身上的毯子，沉默着望向窗外。

　　林疏青送她出门，雨水已停。蔚蓝独自开车，将车窗缓缓放下，她没有抽烟的习惯，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在若干年前，她的灵魂飘摇于世间之时，已有人占据了那具□□，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容貌和身体特征自然更不清楚，甚至这么久过去，她的□□早已湮灭，消逝于尘土中。

　　傍晚是有几分放晴的。系统附于耳边如同恶魔低语，“宿主，女配的好感值又涨了哦——”

　　蔚蓝没有抬头。

　　好感值涨了，厌恶值却近乎没有变动，这与她对对方做的性格画像有些不符。

　　没过几天学校放了寒假，方如星买好票回家，因为没有提前联系，蔚蓝没有送她。

　　奇怪的是，这次好感度竟然下降了。

　　她没有深思，减少药量引起的身体不适还在加剧。前几次是月经不调，这几次是欲望的强烈改变。她想起自己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于是上网找了些资源，虽然烂，但凑合着看吧。

　　过年回家时许嘉和和许嘉树都在，琪琪在一旁，家里人说起许嘉和与祝衍棠的婚事。许老二状似不经意的看向自己，蔚蓝没抬头，筷子一挑将不远处的菜夹到盘子里。

　　“以后再说。”许嘉和淡淡的。他平日就比较严肃，家里穿着一件宽松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看起来仍然是好看的。

　　许蔚蓝不常见他，如果不是每年一起吃饭，她总会忘记这是原小说世界里的男主。

　　许老二将目光辗转于大哥和蔚蓝，狐狸眼睛眨了眨，慢条斯理道，“大哥有什么可操心的，不如担心一下小蔚。”

　　蔚蓝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嗓音清清亮亮，“我柏拉图，别操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