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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如果是十九岁的我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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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杨坤池辩解，齐朔拍了拍手，招呼屋外等候已久的服务员：“最后请杨总看出好戏，看完我们的晚饭就这么愉快地结束。”
瞬间，包厢内的银幕出现了一张充满稚气的笑脸，他跑到屏幕面前捡起皮球，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在得到拍摄者的同意后，笑着跑回了等他的女孩子身边，大一些的女孩子神情怯怯，拉着男孩匆忙跑进院子。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两个孩子玩耍的画面，包厢内却安静得可怕。
齐朔冷眼看着充满温馨的画面，而一旁的杨坤池则僵直着身躯，眼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恐惧，愣愣地盯着银幕。
齐朔按下停止键，语气淡淡：“杨总的孩子真是可爱呢，就是不知道许夫人看到这两个孩子时，会不会同我一样喜欢？”
他的话落得很轻，却在落地瞬间化作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刺入杨坤池这几日逐渐膨胀的内心。
杨坤池的妻子许晚吟如今是许氏集团的掌权人，不仅本人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也是杨家破败后，维持体面的靠山。
如今凭空冒出来两个只比自己亲生女儿小几岁的孩子，可想而知许晚吟会怎么收拾杨坤池以及杨家。
齐朔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茶碗，慢条斯理地用茶盖轻抹浮沫。
盖与碗之间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碰撞声，对于此刻的杨坤池而言，宛如鬼魅来临的催命符，完全支配着他的恐惧。
“齐少…齐少，我能解释的！”
“杨总，你和我解释什么？”
齐朔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划过之处，衣裳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许夫人解释吧。”
他放下茶碗，毫不在乎崩溃的杨坤池，准备起身离开。
杨坤池慌忙拦住齐朔的去路，跪在地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不不不，齐少，我求您放我一马，我什么都能做！”
杨坤池急于表明忠心，掏出手机递到齐朔面前：“您想要这次项目，我马上就让人安排下去。”
齐朔睨了一眼脚边跪地的男人，冷声道：“杨总，没清楚我的意图，又何必着急承诺些什么？”
他观察着杨坤池眼里的恐惧，轻而缓慢的声调幽幽传入对方耳中：“我想要的是你，杨坤池…”
而杨坤池明显被话里的意思震惊到愣在原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猜齐慎给你的任务是给我难堪，并且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对吗？”
杨坤池不敢答，但是眼里泄露出的情绪已经告诉了齐朔答案。
“既然他这么要求，你就接着照做，一定要把我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做得到吗？杨总”
杨坤池脸色惨白，垂下目光，不敢再直视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的浅眸，内心似乎还在天人交战，迟迟不敢给齐朔回应。
齐朔摸了摸手里的暖玉，冷声道：“杨总，你的前途以及你孩子的未来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想好了吗？”
地上跪坐的人这才泄气道：“今后定当为齐少好好办事。”
齐朔没有威压杨坤池后的胜利感，冷冽的目光始终淡淡落在杨坤池身上。
他凝视着杨坤池慢慢从地上爬起，像是终于愿意被劝降一样，诚惶诚恐地朝齐朔弯腰：“今日闹出这番丑态，实在不便打扰齐少了。”
齐朔收回目光，哼笑了一声：“行，人可以走，录音笔留下。”
阔山无情扯开杨坤池的外套，掏出一只体型极小的录音笔。
齐朔上前阻止了阔山，笑着替杨坤池整理好西装，又贴心为他扣好衣扣。
凉而渗人的声调在杨坤池耳边缓缓响起：“今后，合作愉快。”
一顿晚饭在回荡着孩童嬉笑声中悄然度过。
晚饭结束后，齐朔亲自送杨坤池上车。
杨坤池再也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昂，恭敬地朝着齐朔颔首示意，才上车离开。
齐朔看着逐渐消逝的车身，盘着手串又转回“玉春楼”。
殊不知这场互动全然落在不远处的男人眼里。
连晋城注视着远去的身影，直至香烟烫到指尖才缓过神，他将香烟掐灭，喃喃道：“真是年少有为。”
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自己在做什么？是逃离不成，正被抓回付家的路上，还是被付家孩子欺负，却不敢吭声默默忍受。
太久了，他都记不起来了。
只是有一点能肯定，若是今天站在这里目睹这幅场景的是十九岁的他，一定会由衷崇拜这个少年。
连晋城暗自一笑，掏出口袋里震动已久的手机。
“干什么去了？都等你呢。”
“到了，在门口看见你弟了。”
手机那头顿了几秒，才道：“齐朔呀，昨天他和我爸订的包厢，大概又是为了顺应我祖父折磨人性的考验......”
电话那头明显不想多言，转而继续催促道：“快点上来，大伙好不容易聚一次。”
“来了。”
“玉春楼”的后厨处，周黎和其他工作人员正忙着准备少东家和朋友的聚餐。
忙乱中，一抹白色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齐朔站在长廊的不远处，朝他浅笑。
周黎回以志在必得的笑容，利落地端着几支人头马白兰地跟着队伍进了包厢。
人影交错，虚实相交，仿佛放慢的影片，队伍被拉长成一条轨迹，而静态的白衣少年身影始终清晰。
“走吧。”
确定周黎顺利进入齐卓的视线范围内，齐朔也放心了。
这不仅是为后续计划准备舞台，也是他为周黎准备的后路。“美仑”俱乐部里周黎和齐慎正面硬碰硬后一走了之，齐慎已经在暗中查周黎的去向，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希望周黎已经顺利拿下保命的“盾”。
齐朔边走边盘手里的手串，墨绿色的珠子一粒一粒从指尖划过，最后将整串手串拢在手心中，紧紧攥住。
那时，他也拥有了齐卓这把足以反击的“利剑”。
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长廊的转角。
难以察觉的暗角在齐朔离开的瞬间，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一簇蓝色火焰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随后是一阵白雾飘散而出，直至消散在漆黑中。
烟雾散失殆尽的瞬间，一股烟草味更浓烈的白雾再一次升起。
齐慎咬着雪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听助理的汇报。
助理将这几日杨坤池和齐朔的行踪都一一详细说明。
“今晚，拙园那边邀请杨坤池去‘玉春楼’共进晚餐，并且给了他今后进出的权限……”
齐慎夹着香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似笑非笑道：“我以为这段时间有什么长进呢，原来就这种手段。”
“真是让人失望，我还看在老头的面上忍他这么久。”
齐慎闭眼吐出一团浓雾，朝助理招手：“是时候教训一下愚蠢的小屁孩了。”
“是。”
齐慎站起身，将雪茄扔进烟灰缸里，接过递来的外套。
“还有，赶紧把那个服务生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助理颔首应下，态度恭谨谦卑，齐慎即使感受了很多次，却依旧受用。
当然，他要的不止是助理一人，而是所有人，包括齐宅里高高在上的祖孙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