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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正月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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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峰往年都是过了年才贴对联贴窗花挂灯笼,具体什么时候还得看正月什么时候想的起来。
有一年正月初六,许映棠季白和季秋完成任务千里迢迢赶回来给正月过生辰,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整个峰一点人气也没有,不仅对联没贴灯笼没挂,屋子里还有肉眼可见的一层灰。
今年许映棠和季白在,两个徒弟比较积极,白天买了对联晚上就开始准备。
师徒四人吃过晚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趁着天光还亮,许映棠把红纸拿出来铺在桌上。
“厨房要一副,四个房间一共四副,院子门口也贴。”
燕则看了眼院子前面,空荡荡的一片,两根挂灯笼的竹竿,中间挂着一根绳,这东西也叫门?
季白道,“还有后峰的石榴林也要挂灯笼。”
燕则听到了新的东西,现在有许多问题想问。
“师姐,石榴林在哪里啊?”
燕则来了正月峰也有几天了,还不知道这里有石榴林,只在屋子后面见过一颗石榴树。
“就在正月峰啊,你还没有去过吗?”许映棠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在座的另外三个人,正月的视线放在话本上,季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燕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她。
许映棠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季白道,“石榴林在后山,有弟子令才能进去。”
许映棠问,“什么时候有的这件事?”
正月一直在看话本,居然也听了,这时候插了一句嘴,“你们来的第一年就告诉你们了,估计时间太长映棠忘了吧。”
季白在旁边点头。
燕则了然,“难怪我天天在正月峰跑都没有看见。”
写完对联后,因为燕则没有弟子令,就许映棠一个人去石榴林挂灯笼,正月回屋,季白和燕则给屋后的石榴树挂上了两个红灯笼,剩下的对联和窗花明天再贴。
在玄天境过除夕是要一起守岁的,子时之前玄天境所有人聚在一起观看每个峰出的节目,子时过后就回各峰。
后天就是除夕夜了,季白才提起每个峰要出节目的事。
每个峰出三个节目,长老和掌门也可以参与其中。往年都是许映棠,季白和季秋三人一人表演一个节目,可季秋前几日走了,现在还差一个人。
四个人聚在一起商讨今年出一些什么节目。
许映棠一脸生无可恋,举手回道,“我舞剑。”
正月看着画本,头也不抬,“映棠啊,你舞剑都舞了二十多次了,要不换一个?”
“那我跟陆雩风一起舞剑?”
正月,“额……”
季白跟着道,“我表演符咒。”
“季白也是,同一个符咒表演了二十多次了,你们也不觉得腻?”正月把画本放下,“我现在是知道季秋的好了啊!”
季白面无表情道,“所以呢?看他把二泉映月再拉一遍?“
正月才想起来似乎过去的二十年一直是这样过的。
正月道,“要不我们今年出一个新的节目?每年都是那些,早就看腻了。”
剩下的二人无所谓,反倒是燕则很好奇,“师尊,我们表演什么?”
正月伸手指着画本,手指指着正月想要表演的那段剧情,“就演这个!”
剩下的三人全都围过来。
画本上的那页插图正好是武松打虎!
许映棠道:“老虎倒是好解决,让季白用符咒变一个出来就是,谁演武松?”
季白摇头,“我不演。”
许映棠道,“我也不演。”
燕则没表示,他什么都不会,即使老虎是假的,上去和老虎肉搏吗?
正月道,“不只是武松打虎,我赶在明天早上把话本写出来,我们照着演就是。”正月说完就回了屋,准备挑灯夜战。
第二天天还没亮,正月就拿着稿子在院子里大喊,“映棠,季白,石头,我把稿子写好了,快点来看!”
过了好一会儿燕则才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师尊,你先等我洗把脸。”
正月坐在凳子上,满脸兴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稿子,正月连着两夜没睡,眼下有一点乌青。
但这不并能阻挡他的热情。
燕则和正月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季白才打开房门,之后是许映棠。
三个人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正月新写的稿子。
“稿子的主角叫杳无咎和萧执君!”
许映棠和季白露出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还不如武松打虎呢。”
正月却道,“你们都没有听我念完,怎么就随意下定论?”
燕则也在旁边道,“对呀,师兄师姐都没有听完,怎么就随便下定论?”
许映棠但笑不语。
正月继续往下讲:这天萧执君下山采药,在路上捡了一个少年,少年的名字叫做杳无咎。
当时风和日丽,万里晴空,萧执君在山林之中听见一声虎啸。
虎骨可入药,萧执君便寻着声音的来源上前寻找,在一处开阔地发现一名少年与老虎在殊死搏斗,萧执君上前将老虎斩杀,救下了杳无咎,杳无咎为报恩,决定以身相许。
但因杳无咎身体构造特殊,很快他就有了二人的孩子,两个人和和美美幸福过完了一生。
许映棠看了一眼季白,然后无奈扶额,这难道就是她们下山的时候不给正月买杳无咎生子文的报应?
现在不仅要听,要看,还得演?
燕则道,“可是师尊,杳无咎和萧执君都是男子,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正月道,“此言差矣!都已经被写成话本了,那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燕则看着正月,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
季白道,“有些单调,不如再加一些?”
“加什么?”许映棠问。
四个人思来想去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要加些什么好。
正月道,“就这样演吧。”
许映棠和季白罢工不想演,最后只剩正月和燕则。
正月比了比燕则和自己的身高,“可是他太小了,怎么看也是个小孩子。”
季白道,“师尊,要不然我们去其他峰借一个师弟或者师妹过来?”
正月想了想,假如自己要演萧执君的话,又假如演杳无咎的人长得只是一般又或者是不好看的话……
正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剧本不好,换!”
经过正月奋笔疾书,很快又写好了新的稿子。
当然了,主角依旧是萧执君和杳无咎。
前言依旧还是那些,只不过杳无咎被萧执君捡回去后,杳无咎心存恶念,趁萧执君不备残忍将他杀害,然后化作他的模样为祸人间。
燕则问,“那为什么要化作萧执君的模样才能为祸人间?用他原本的模样不行吗?”
正月想了想,自圆其说,“其实杳无咎并没有将萧执君杀害,只是为了报复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救下的人一一被自己杀害!“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在大过年的时候演这么伤心的戏?”许映棠发出疑问。
正月道,“也是。”
最后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要演一些什么。
月亮已经升起来,正月受到了打击,最后晚饭也没有吃,直接回屋继续写稿子。
正月坐在书案前,他就不信了,自己博览群书就写不出来一份有趣的稿子!
前日捉回来的灵禽还没杀,还在后院里养着,此刻正伸长了脖子使劲叫个不停。
正月无话可说,脑袋砸在书案上,他看的东西都是些……额……非礼勿视的东西。
明天晚上就要表演节目了,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就跟掌门说他们今年只演两个节目。
正月冥思苦想间,有人给他发来传音,弥深长老的声音从玄天境令牌中传出来,“正月,到你抽签了,提前透露一下,前五个名额我们都抽完了,只剩下你们峰最后一个表演了。我今年打算上台跳舞,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跳?”
正月想了想弥深长老挺着大肚子在台上笨拙的跳舞,他也施了个传音术,“多谢邀请,你自己跳去吧。”
这句话给了正月灵感,演话本的稿子写不出来,那就不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