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清书枕岁

7、第 7 章 借调

　　许星晚猛的抬头，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眼眶泛红。

　　泪眼婆娑的看向魔鬼老太。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在还有十分钟下班的时候玩手机吗？有严重到被辞退的地步？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是说她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这次终于抓到把柄，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打发了？

　　虽然她很需要这份工作，但就算她是编外人员也是有正式合同的，没有赔偿的话，自己肯定要去劳动仲裁。

　　当时合同签了两年，他们这算是单方面违约，就算是政府部门也要按照法律行事，没有特权。

　　正好她最近正准备重启考公学习。

　　许星晚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一边快速地分析了下局势，给自己找后路。

　　想了一些对策，她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走到魔鬼老太的办公桌前，抽出几张纸巾，自顾自地擦起了眼泪来。

　　以前伏低做小是迫不得已，她以为自己就很喜欢这个工作单位吗？

　　她早就受够了这里的工作氛围，她一个人做三四个人的工作，她有抱怨过一句吗？哪次不是说加班就加班？

　　人家都说庙小妖风大，这单位真可谓是把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不是为了生存，要不是因为她还欠着那人的钱，她早就想辞职了。

　　既然被辞退，那就没必要和颜悦色的问她为什么了，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擦完眼泪后，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对面全程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的魔鬼老太。

　　清了清嗓，直视对面的领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请问理由呢？”

　　王秋霞看着对面女孩从进屋听到的说完话的反应，心里不禁有点好笑，这孩子还挺有脾气。

　　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还有这一面，也不知道那边看上她什么....

　　看着那女孩心里不知道骂了她几百遍，脸上却故作礼貌的表情。

　　垂下眼，有些风轻云淡的回复：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女孩还有些不服气，想要反驳，她一个抬手，对面立刻噤了声。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对下属的威慑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谁说要辞退你了？是有单位要借调你，让你过去先待半个月再说。”

　　“啊？”

　　许星晚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借调？不是辞退？

　　抬头望向魔鬼老太那副从容又自带优越感的表情，又有点气的智齿酸。

　　想了想问道：

　　“是什么单位呢？”

　　魔鬼老太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的回复：

　　“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许星晚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又继续追问：

　　“那请问是哪个部门呢？”

　　魔鬼老太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复，顾左右而言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咳了一声接着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许星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魔鬼老太有些异样的表情，总觉得有猫腻，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不会比这边的工作还要累吧...

　　突然灵光一现，想起被借调的本人有拒绝的权利，许星晚陷入了沉思。

　　待在这里的话——好处是工作已经上手了，缺点就是糟心的人际关系。

　　借调到市公安局都是陌生人，应该会好一点，缺点是要重新熟悉工作，还有就是....鼻尖似乎传来一阵冷松香....

　　许星晚眨了眨眼，下一秒——

　　“我同意。”

　　一道软糯但坚定的女声响起。

　　王秋霞抬眼平静的看着她，带着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行，去找人事开一张借调证明，明天去报到。”

　　许星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科室的同事都去吃饭了，只剩她一个人。

　　坐在桌子前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盯着桌子上的小绿植发呆，心里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去了那里会是什么样。

　　这盆绿植还是兮兮送她的，在这个单位自己唯一舍不得的同事就是兮兮了。

　　想到同事，她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工位上除了文件和电脑，没有一点私人物品，干净得有些冷清，可能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在这里不会长久吧...

　　其实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很爱装饰书桌的。那时候每一次换寝室她都会买一堆装饰，传到网上还被很多人当成壁纸。

　　而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欲望。

　　压抑的气氛，窒息的同事，超额的工作....让她每次做完工作都想尽快下班，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又开始忍不住担心起到了新单位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自己给自己哄好了，既来之则安之。

　　长舒一口气，她抱起那盆多肉，起身去开证明。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兮兮，许星晚一喜：

　　“我刚还想着你呢！”

　　兮兮看着她抱着多肉，愣了一下：

　　“你干嘛去？”

　　把自己被借调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兮兮睁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为她高兴的意味:

　　“市公安局很好啊，而且你不是想考检察官嘛，那很适合你了！”

　　许星晚秀眉轻蹙，有些纠结：

　　“就是去做内勤之类的，案件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算了，不说了！走，去吃饭。”

　　兮兮看着许星晚的表情，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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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星晚在市公安局大楼门口站定。

　　手里攥着入职证明，指尖微微发抖，浅杏色衬衫的袖口被捏出了褶皱，对着门口执勤的警察开口时，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得多。

　　顺利通过后，她站在大楼的正门，抬头向上看去。

　　国徽肃穆的挂在大楼中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给整座大楼都增添了浓厚的庄严气质。

　　浅灰色的楼体笔直矗立，进出之人步履匆匆，神情肃穆，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冷硬的秩序感。

　　眼神中流露出向往，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很多，脚步放得更轻。

　　随后她目光变得坚定，捏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考上的！

　　有些紧张的拉了拉衬衫的袖口，拿出帆布包里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

　　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进去。

　　走到大厅，就看到一群穿着警服的公安干警各司其职，往来有序，整座大厅安静却高效。

　　她一时不知道找谁问路。

　　突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人，脚步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许星晚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眼神一喜，是他！

　　快步走过去，略有些激动的对着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打招呼：

　　“嗨，警官，你还记得我吗？”

　　对面的男警察肖斌，看着拦住自己的身影，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喜的看着自己。

　　....

　　肖斌在心里暗自惊叹，能不认识吗？这脸这气质，除了队长外，在自己认识的人里也就面前这个女孩这么出众了。

　　他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你啊？你怎么来这了？又撞车了？”

　　许星晚闻言，小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是借调过来的！找不到人事部，想找人问问，正好看到了您。”

　　肖斌了然，原来是这样，但自己正要出去一趟，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

　　看着其他人似有若无的往这边看的眼神，他咳了一声，往这边看得目光立刻移开了。

　　目光落在一个只穿着蓝色衬衫的鹅蛋脸女警身上，对她招了招手：

　　“小李，过来。”

　　那个叫小李的女警三两步跑了过来

　　“副队，怎么了？”

　　他对着许星晚抬了抬下巴“你带着，这位..”他还真忘了她叫什么了。

　　耳边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

　　“许星晚。”

　　“哦，对，你带小许去一趟人事科。”

　　“好的，副队。”说完，利落的转身带着许星晚上楼。

　　小李边走边打量着身边的女孩。

　　浅杏色的衬衫，浅灰色裤子，脚踩小白鞋，低低的丸子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大学生。

　　和公安系统的冷肃庄严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细看又有些奇异的和谐。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许星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跟在女警身边。

　　终于到了三楼人事科，耳边传来小李警官的爽朗的声音：

　　“就是这里。”说着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同志解释了一番。

　　将入职证明递给人事科的警官，盖了章之后内勤民警对她说：

　　“你分到刑警支队了，他们在12楼，直接上去找周教导员就行。”

　　许星晚接过那张入职证明，只见那上面有七个黑色的大字，格外显眼：

　　“刑警支队—许星晚”

　　——看着她名字的前缀，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