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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离心珠 「红毛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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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盼手边的梨花枝“噗”的一下被积雪压断,载着余雪插进雪地里扬起一阵雪花,其中三两粒落在了沈盼的裙摆上,她干脆往前走两步,和小祁砚白隔着一步的距离。
容情在人小幅度的点头后立马掏出独属宫主亲传弟子的发带系上人的小揪揪,又顺着余下的头发扎了个辫子,方才问小祁砚白:“她叫什么名字?”
小祁砚白:“派派,派遣的派。”
小沈盼:“派派,蛋黄派的派。”
“...不好听,改了。”容情被两声异口同声的稚言稚语逗笑了,指尖灵光闪烁着,她轻笑着揉着她关门弟子的小脑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以后你就姓沈,叫沈盼,盼望的盼。”
小沈盼顶着她的新发型,有模有样地朝人行拜礼:“弟子沈盼,见过师尊。”
“好孩子。”容情抬手召过小祁砚白,给了他一个鼓鼓囊囊的锦袋,然后牵着小沈盼的手走了,“走,随我一起去见见你其他师兄师姐。”
小祁砚白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总觉得小沈盼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沈盼就这么看着他走三步退一步,最后停在容情来时站的位置不动了,她从那个小小的身影感受到了一股难受的气息。
小祁砚白转身朝他的小厨房走去,缕缕暖烟从穴口中飘出,又被迎面落下的水流砸散,但却仍有一道暖烟倔强地飘出来,沈盼抓起凑到鼻尖闻了闻。
湍急的水流中倏然闪现一道蓝色的灵力,紧接着,小祁砚白捧着一碗温热的桂花栗蓉糯米糊走了出来,旋身一蛄蛹坐上了粉凳,静静地等了起来。
沈盼叹了口气,来自未来的她清楚地知道小沈盼不会再回来了,他等再久也是徒劳,可看着那双罕见露出惶恐情绪的眼睛,她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陪人一起等。
雪断断续续地下着,在即将放晴时来了场小雨,雨后,她站在树下,他站在檐下,她看着他每年将给她的生辰礼混在礼物堆转身就走,一年又一年,他的身形也逐渐拔高,从小祁砚白变成了大祁砚白。
而在祁砚白本要将摇光伞当面给她的那一年生辰,他却还是转身就走,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再抬眼看去,周遭的景象全变了,全年不肖装饰的昇阳宫装上了人间婚娶时的红绸,张灯结彩着,照耀着即将出场的新人。
宫内师长弟子齐聚,对着端坐上首的容情遥相祝贺,后者笑弯了眼,一一回敬。
她看见穿着大红嫁衣的她与穿着同系婚袍的大师兄执手淌过花海,对着皇天遥遥一拜,而在她转身要与人拜高堂时,一柄剑刺进了她的后胸,执剑人正是她大师兄程邵。
在她倒地的那刻,正观看现场的她一滋溜进了这具身体,周遭景象尽数湮灭,这方天地只余她、程邵还有祁砚白。
一颗心扑腾扑腾地在她耳边跳动着,离她越来越近,然后顺着她被捅的地方挤进了她的身体。
濒死的这具身体倏然活了过来,鼻尖是愈发浓郁的血腥气,空气中回荡着程邵“哈哈哈”的笑声,在人又要举剑朝她刺来时,她一掌将人挥出老远。
她看着手心独属于水灵根的水系灵力缠在她的木系灵力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橙色的光晕在两者相交处闪烁着,她捂着被刺伤的伤口,静静地感受着水系灵力缓慢而不容抗拒地融进她的木系灵力。
她凭着体内水系灵力的感应在碎星小筑的那棵梨花树下找到了祁砚白,此时的祁砚白白衣白发,耳朵、眼睛、鼻孔、嘴巴皆被鲜血淌过,但他的白衣还是白白的,无一丝血迹沾染的痕迹。
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她趴在人身上就开始嚎啕大哭,那人摸索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嘴唇蠕动着,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啪嗒”一下,一个四面画着狐狸不同形态的手提灯滚落到她脚边,她抬头看去,只见容情维持着伸手够手提灯的动作,见她看来,她赶忙端好姿态,眼神却在她和祁砚白之间来回扫视,也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她哑着嗓音开口:“师尊。”
“盼盼,你二师兄他虽身怀离心珠,寻常器物伤他不得,但——”容情蹲下身捡起手提灯笼,看向她殷红一片的伤口,“他既把生的机会给了你,你......”
“我不接受。”沈盼不知道离心珠是什么,但她知道祁砚白马上就要死了,是他以命换命救了她,“也不允许。”
“师尊你一定有法子救他的对不对!”
“盼盼,你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容情轻抚她歪掉的发饰,而后指尖一滑落到她的脸上,“如此...你还要救他吗?”
“自然。”沈盼别开眼,“他的心在我的身体里激烈地跳着,他告诉我他想活。”
脚下的草地倏然变成了厚厚的雪地,一片桃花花瓣飘落轻轻碰了下她的鼻尖,花瓣虽落但它携带的露水仍落在她鼻尖,与此同时,雪花绕着她与容情飞速旋转,乱雪迷人眼,她好像看见容情笑了一下。
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站在万魔渊不知道哪个旮旯,她的面前有一扇浅灰色的石门,而她的右手上多了几件被拼接好的物什。
她将被扭好角度的发箍放在石门的空悬处,只见发箍中间原本闭合的石门位置多了一道不规则的齿痕,她想了想,将玉佩和发簪的穿插组合捅进那道齿痕。
“轰隆”一声,石门大开,掀起一阵灰尘,飞灰过后,她已身处石门之中,眼前雾气弥漫,一红衣男子踏着雾气朝她走来。
人走得近了,她才发现男子身上穿着的不是红衣,而是裹着一层狐狸毛。
是的,眼前的男子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红毛狐狸。
他脚上虽未着鞋履,但步伐悠悠,比女子的脚背还要白皙三分的脚三步一生莲,五步一结藕,昂起的右脚大拇指上隐有一株昙花在随闭随放,好看极了。
视线掠过那身裹得密不透风的狐狸毛,对上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她的思绪“嗡”的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