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暂时结盟 想不想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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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芒斯把手机关机重启，屏幕上依然是那个该死的小丑笑脸。
他怎么按都没法把这玩意关掉，手机彻底变成了一块板砖，上面的小丑笑脸像是嘲讽。
他还没来得及看路西韦德给他发的消息，这玩意就突然冲出来把一切都毁了，无论他和路西韦德之间发生什么，要是路西韦德拒绝他就是它的错。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这个在背后搞鬼的小丑笑脸是病毒还是鬼魂，他都要把它拆碎弄死擦鞋底。
康芒斯揉了揉脖子，他有种烦躁又兴奋的感觉，体温有些升高，异常燥热，像得了流行感冒。
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修好了，他有点想把手机扔地上，把这个小丑笑脸摔死。
不过那样做，他可能就要永远错过那条消息了，他可不觉得路西韦德会再发一条给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维修部，让工作人员帮他把手机修好，恢复聊天记录。
康芒斯从楼梯间出去，身后两人惴惴不安地跟着他。
这层和公司大部分楼层差不多，开放式大通铺布局，工业风裸顶，灰白色长办公桌和黑色人体工学椅像整齐的拼图拼接在一起，过道狭窄而拥挤，黑灰色吸音地毯，苍白灯带。
刻板而明亮的空间向左右无限延伸，无数标准化工位复制粘贴般紧密排列——简直像噩梦一样看不到头。
墙上电子时钟显示的时间变成了乱码，这层就是一个大型的、无尽的、永远加班的办公室，公司狗的狗窝，受虐狂的笼子，被困在这层的人大概会一直加班到死吧！
“哇哦，”康芒斯到处逛，惊讶笑道，“这里是天堂吗？”
这一层有不少员工，表情迷茫，看样子都是加班的时候被系统bug卡进来的倒霉蛋。
人们经过了最初几分钟的茫然，都表现得十分镇定，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骂骂咧咧地和身边人吐槽，或者自认倒霉，一言不发地低着头，默默收拾满桌子狼藉的材料，老实社畜的崩溃就是这样的。
康芒斯沿着过道往前走，这层办公室漫无尽头，大多数电脑屏幕是黑的，不时有荧光绿色的小丑笑脸在屏幕之间跳跃闪烁，带着一些绿色的乱码。
基本可以确定，目前的状况就是这玩意造成的了，可能是一种入侵了公司系统的计算机病毒？
康芒斯想找一个能用的电脑，和公司维修部联系一下。
他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台正常的电脑，刚过去，一名员工忽然暴起，抓起桌上的键盘，猛地砸向电脑。
康芒斯反应够快，闪身躲过，可惜，电脑被砸个正着，屏幕当场碎裂，那人像是疯了，举着键盘狂砸电脑，唯一一台正常的电脑也报废了，惨不忍睹。
旁边的恶魔不满地说：“喂，你能不能安静点？理解你很烦，但是大家都一样......”
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身，拿起一半碎掉的键盘，照他脑袋来了一下，对方从椅子摔到地上，额头血流如注。
“他需要去医务室！”有人说。其他人不怎么关心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继续自己的事。
“我靠，你有什么毛病，”坐在地上的捂着额头，“你想杀了我吗？”
康芒斯注意到一些绿色的血丝似的东西爬上了他的眼睛，像某种寄生虫，看起来有点恶心，很快，他的一只眼白底部布满了绿丝，那人的电脑屏幕上，荧光绿的小丑笑脸正对着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病毒不仅入侵了公司系统，还能通过电子产品间接感染员工！
他们身上的电子设备都连着公司系统，是通过系统感染的？还是无线网络？
康芒斯感觉自己的左眼有点痒，揉了揉眼角，绿色的网纹逐渐侵占了视野，视线被套上了一层虚幻的滤镜。
“我知道你讨厌我，还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但很抱歉，那个项目是我的。你知道吗？权力不能等着别人给你，只能自己去夺取，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公司搞得一团糟，领导层该改朝换代了。”那人说，“我是T，我观察你们有段时间了，你们不满被奴役、被压迫，不是吗？我通过你们的主系统拟定了一份‘让渡契约’，规定时间内绝对有效，我保证，谁和我签合同，谁就能一路向上、扳倒领导，你想做就自己做领导。”
很显然，是那个小丑笑脸在控制他说话。
“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对方捂着头，躺着动不了，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康芒斯按了按太阳穴，挑了挑眉，道：“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姑且称它为T病毒，他也被感染了——病毒之间达成了共识。
“没错！康，你应该感同身受，我知道你遭遇过职场歧视，大家普遍对魅魔有偏见，对吧？”那人说，“公司压榨你，把你当赚钱的工具，你上司是不是还一直欺负你？想不想干翻他？我帮你，轻轻松松。到时候，你当法务部部长，怎么样？”
“好主意，”康芒斯朝他微笑，“你的提议很，不，错。”
他抄起办公桌上的金属马克杯，猛砸对方的脑袋，哐地一声，那人一下子昏了过去，用他的嘴巴说话的T病毒也安静了。
周围电脑屏幕上的小丑笑脸剧烈地闪烁，笑容扩大扭曲，似乎在召集更多人。
“我确实对公司有意见，但你不能打部长的主意。”康芒斯掂了掂马克杯，微笑道，“我非常‘忠于职守’，尤其对我的部门，我还是比较愿意听部长的话。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公司狗。”
一群员工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破窗锤、咖啡壶、订书器之类的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散发出明显的敌意，这些人都被病毒感染了。顺从公司，就等于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康，你想怎么样？你站在哪边？”同事说，“和我们一起反抗公司，还是继续当公司狗？”
康芒斯正准备和他们打一架，忽然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人：“嗨，修，我觉得你和我会聊得来。”
修里克身穿咖色西服，染了一头很有个性的蓝色挑染，脖子上贴着创可贴，他长相很帅，性格好，在魅魔里算是很受欢迎的。
“怎么说？”修里克问。
“他们打算开除你，把你和维菈分开，对吧？”康芒斯笑眯眯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结盟，把那个‘办公室恋情处罚措施’废掉，新发布一个‘办公室恋情鼓励措施’，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想不想听听我的恋爱建议？在这方面我还挺擅长的。”康芒斯顺手拿起一根立在墙边的高尔夫球杆，举到眼前仔细观赏。
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高尔夫球杆——这个空间是由许多办公室组成的，这个高尔夫球杆不知道是被病毒从哪个CEO的办公室里复制过来的。
收藏定制级的球杆，哑光钛合金杆头，够轻、够硬，黑曜石色杆身，碳纤维编织纹路细微泛光，上面有纪念编号，白色真皮握把，极其新，没有任何摸过的痕迹。
这让他联想到周末，阳光，草坪，和客户谈笑风生，完全是另一个阶层的休闲娱乐的玩具，一个标准的阶级图腾。
他不太擅长打高尔夫，但很感兴趣。康芒斯略微沉肩，摆出发球姿势，轻挥杆，敲碎了一张电脑屏幕，低头看杆头，一丝划痕都没有，真是好东西，比公司配备的键盘好得多。
“我的个人建议是，要想追到你喜欢的人，就把路上遇到的所有阻碍一个不留地清除掉。”康芒斯拎着球杆，勾唇微笑，“我们把这群人的脑袋都敲碎，先把人事和行政搞垮再说，然后，我急着下班去约会。虽然我还没正式发出邀请，但我想我会得到奖励的，我需要处理好这些事，维护部门形象。”
绿色的纹路爬上他一只眼睛，像一滴颜料溅在上面，他现在感觉非常、非常好。
什么办公室恋情处罚措施，还有这个垃圾病毒，全都得从他眼前消失。
“就这么定了。”修里克说，“你是个专家。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暂时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