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会冒爱心》总偏执

43、放松一下 你不干有的

　　康芒斯忙活了一上午，检查了四份合规审查合同，标注出字里行间的漏洞和陷阱，开了场线上会议，听市场分析部主管磨叽了三十分钟废话，抽空处理了五个邮件。

　　一个同事拍拍他肩：“康，要不要去外面抽一根？”

　　康芒斯笑了笑，活动着肩膀跟他一起去吸烟室。对方递给他一根烟，康芒斯用手指夹着，解开两颗西服扣子放松。

　　他们恶魔抽的这种不是普通的烟，或者说更烈一点，致幻作用显著，能让人产生“我爱上班”的上头感，精神状态高度兴奋，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不觉得疲惫，卡西乌斯评价这东西的成分比十瓶伏特加浓缩混合在一起还复杂。

　　康芒斯觉得自己可能有抗药性了，没什么感觉，当甜味薄荷糖抽了。

　　烟雾缓缓升起，他们聊着天，同事忧心忡忡道：“和你说件事。我最近遇到个怪事，怀疑咱们公司闹鬼了。”

　　康芒斯微笑：“怎么说？”

　　“前天晚上、就是周六那天，我忘了点东西，回公司拿，当时都夜里十二点多了，我看到有几个工位的电脑还开着，但没人，椅子是空的，周围黑漆漆的，只有电脑亮着，特别瘆人。”

　　康芒斯不以为意：“电脑坏了，维修部在远程控制吧。”

　　“......不！你听我说，”对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难看，“那几个电脑是同步的，屏幕都停留在一个笑脸界面上，像有幽灵坐在那用电脑似的！我当时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有人坐在那扭头朝着我笑......吓得要死！”

　　康芒斯来了兴趣：“笑脸？”

　　“对，一个荧光绿色的小丑笑脸。你说，会不会是之前加班猝死的那几个同事怨念太强，从地狱回来复仇了？要把咱们都搞死？”

　　康芒斯心说应该不能吧，这小子鬼片看多了，不过他描述的确实挺吓人的。他弹了弹烟灰，笑道：“你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太少了，别想那么多。”

　　吸烟室的门打开，进来两个人，是别的部门的主管，打了声招呼，各自点烟。

　　空气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气。康芒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几道身影朝会议室方向走去。路西韦德的西服一丝不苟，步伐冷静沉稳，左侧是安托斯，侧过头和他交谈。

　　路西韦德微微颔首，说了句什么，神色淡漠从容。对方点头，两人看起来在谈公务，最近公司有业绩考核和员工技能大赛，奖金丰厚，相关会议一个接一个。

　　康芒斯把烟蒂按灭，微笑看着他们消失在会议室门口，伸了个懒腰，回办公室。

　　晚间，他来到法务部部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对方说：“进。”

　　这个点大多数部门都下班了，只有少数人还在加班，部长也没走。

　　他推门进去。路西韦德正在打电话，椅子微微转过一个弧度，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微向前伸直，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灯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描摹得俊美而锋利。

　　乌黑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又收回去，工作交代已到收尾，他嗓音沉冷地“嗯”了一声，椅子慢慢转过来。

　　康芒斯很有耐心地站在他办公桌前等，看着他，勾起唇角。

　　深蓝色领带，猜对了。

　　路西韦德挂掉电话，放下手机。康芒斯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路西韦德简单看过后落笔签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利落的摩擦声。见他还不走，沉静而冷淡道：“还有什么事？”

　　康芒斯笑着咬了一下嘴唇，低声道：“路总，我发情期还没结束，稍微有点不舒服，想请您帮我‘那个’一下。”

　　他就是忽然想试试这么问，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路西韦德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靠着椅背，垂着视线翻看，眼神丝毫未抬，声音平淡：“去屋里等着。”

　　这下轮到康芒斯惊讶了，他万没想到路西韦德会这样回应他，十分惊喜，而且非常期待，忍不住露出笑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一百个禁忌电影的精彩画面。

　　员工论坛里多的是这样的幻想——“被部长脸朝下按在沙发上是什么感觉？【sub|显化】”，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不想有的是人想啊。

　　他本意是想在路西韦德身边待一会，加深一下魅魔素连接，没抱什么其他期望，现在可倒好了。

　　部长的办公室里有一间配套的休息室，有书架、咖啡桌，还有一眼看上去价格不菲的宽敞的沙发躺椅，坐着可以把脚放在上面。这层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深邃的夜空，以及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夜景。

　　康芒斯面带微笑地转悠了一圈，东摸一下西摸一下，心情愉快，到处都是好闻的香味，路西韦德残留的气息像冷冽的金属和挂满冰雪的雪松，他闻都闻不过来了，像氧气过量，大脑处于极其健康的兴奋状态。

　　他躺到沙发躺椅上，掌心摸了摸光滑的皮扶手，脸朝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身心舒畅。

　　过了十分钟，路西韦德大概忙完了，康芒斯听到他的脚步声，他进来时没穿西服外套，上身只有一件黑色衬衫，慢条斯理地把两只袖口挽到肘部，露出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臂。

　　康芒斯笑吟吟地看着他，堕天使肩膀平阔，身材修长，黑衬衫搭配深蓝色领带，气质完美，充满冷峻不近人情的美感。手表摘了，但没摘手套，这副手套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副，那副弄脏的应该早就被他扔掉了。

　　漆黑皮革包裹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手按在手肘上时骨感鲜明有力。

　　他领口很高，但康芒斯看到了一点他脖子上的白荆棘环，颜色很淡，但痕迹还在，血契不能解除，这印记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路总，可以的话，希望您能给我点魅魔素反馈，一点就行。”康芒斯说道，“或者，要不要一起爽一下？”

　　他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同步魅魔素反馈，忙了一天工作，两个人都放松一下，但故意把话说得轻佻，显得挑逗意味十足。他紧盯着路西韦德的眼睛，话里含笑。

　　路西韦德没有回答，缓步走过来，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让他有点脊背发紧。对方停在沙发椅前面，双脚微微分开，垂眸注视他。

　　“你想爽一下，是吗。”路西韦德薄唇开合，声音听不出喜怒。

　　康芒斯注意到他的鞋子，他穿了一双带跟的亮面皮鞋，鞋头方尖形，被西装裤包裹的膝盖和小腿均匀修长，鞋尖轻微陷在地毯里，上面没有一丝尘埃。

　　这样的鞋如果踩在手上，一定会非常疼。

　　他正想象那只鞋的触感，魅魔素反馈忽然铺天盖地向他压过来。

　　没有任何预兆，康芒斯感觉像被人拿着电棍朝腹部猛地打了一下，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这一下又痛又爽，痛感一瞬间贯穿了他的神经，紧接着，过量的快感像电流一样沿着脊柱飞速蹿升，骨节发出恐怖的爆响，五脏六腑仿佛搅成一团，升起难以忍受的灼烧的燥热，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路西韦德毫不客气地、粗暴地让他“爽了一下”，康芒斯意识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路西韦德能掌控魅魔素反馈的量和速度，但，对待他绝不是用什么细水长流的方式，这一下差点直接把他放倒了。

　　康芒斯冷汗直冒，他勉强撑着沙发直起后背，眼前却一阵强烈的晕眩，全身肌肉绷紧，上身又倒回沙发，在漩涡般剧烈轰鸣的痛感中沉沉笑出声。他现在可算知道了，路西韦德和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那双鞋子在他的视野里不紧不慢地走动，上方传来低沉冷淡的问询：“满意了？”

　　尖锐的痛痒在神经里乱窜，康芒斯手臂撑在头顶，呼出的气流炽热滚烫，艰难地扇了扇翅膀，冷汗顺着下颚滚落到地毯上。

　　他仰起头来，朝对方露牙齿笑，刚张开嘴，喉咙里就滚出沙哑的笑声和呻吟：“轻点，路总、轻点......”

　　他语气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尾巴却蜷曲着缠上了对方的腿，尾尖上移，缓慢地收紧，劲帅的五官布满汗痕，笑意愈深，弯弯的眼里，一双虹膜亮得惊人，瞳孔收缩成了危险的竖线。

　　恶魔对欲望的渴求总是不知足，捕猎的过程像提前设计好的，魅魔惯用的小技俩就是这样，先说两句好听话示弱，再用尾巴缠对方的腰，等拉扯到床上，事态就不由对方控制了。

　　但这招对堕天使没用，他的小动作还没做完，路西韦德就冷冷抓住了他的尾巴，桃心形尾尖在修长的两指间绕了一圈，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他的手套又冰又凉，力度强硬，没有半点对他温柔的意思。

　　康芒斯抬头，视线与对方的腹部平行，一条低调的黑色暗格纹皮带，深灰皮带扣。

　　路西韦德单手插兜，一只手里抓着他的尾巴，黑衬衫下的小腹随着呼吸隐隐起伏，有热量从布料下微微传来，但也仅仅是体温而已。

　　按理说，共感状态下的魅魔素反馈是双向的，但对方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影响，仍然保持衣冠整洁，神情自若的模样。他对于感官刺激的自控力还真是恐怖。

　　路西韦德背光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五官沉入浓深的阴影里，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构成了清晰锋利的棱角，冷白的顶灯在他的黑发上勾出银色的轮廓，沿着他鼻梁侧面留下刀刃似的亮线。

　　他睫毛很长，眼睑下方有细碎的阴影，虚眯着眼，脸上毫无多余的情绪，大天使审视罪人也不过如此了。听说路总有次因为下属工作上小小的失误动怒，让人在办公室里站了两个小时。

　　康芒斯笑道：“我错了，boss......”

　　尾音上挑，故意拖着气声。他话音未落，就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魅魔素反馈仿佛有了实感，康芒斯很确定自己可以形容那是什么感觉——皮带，刚刚的反馈就像是用皮带重重抽了一下，他的腰腹立刻泛起火烧火燎的剧痛，肌肉上出现了大片狰狞的淤青伤痕。

　　接着，又是一道极强烈的疼痛刺激，他似乎幻听到了皮带在空气里绷紧的瞬间“啪”的那一声。

　　痛感和爽感混在一起，康芒斯笑得扯到了伤口，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从牙缝里吸了口凉气，他的外套都从背上掀起来了，领带散开，塞在裤子里的衬衣被汗水浸湿，皱褶凌乱，实在是有些狼狈。

　　在员工论坛那些匿名帖众多的幻想里，有一条康芒斯表示赞同，并且深有体会：“部长打人很痛，也很爽，下手绝对不手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