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神秘启示 你们魅魔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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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芒斯认为，人生中总会有一个危机时刻，需要坐下来静心享受一杯咖啡。
比如说，忽然世界末日了，离死只剩最后一分钟，他希望能在死前喝杯焦糖玛奇朵，这样死得比较不留遗憾。
现在就是那个末日时刻了。
路西韦德垂着眼神，良久，把咖啡端到唇边抿了一口，淡淡道：“还行。”
康芒斯觉得他真是不懂咖啡，可能是平时速溶咖啡喝多了，分不清好坏。他有必要给路西韦德的办公室订购一台顶级咖啡机。
康芒斯现在心情非常好，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谁都顺眼。
Porta：“我真不想说你，你适可而止吧。”
康芒斯微笑道：“你有话直说吧。”
Porta：“我不建议你继续深入这个迷宫了，你现在完全被它们牵着鼻子走，情况会越来越坏。”
康芒斯说：“不，我很好奇那个‘孤品’是什么，感觉会有惊喜。”
Porta：“你正处在发情期，你现在做的很多决定都非常不理智。”
康芒斯：“没有啊，我感觉很好。”
康芒斯真的觉得现在的状态挺好的，他很高兴，很满足，有种不饿了、吃饱喝足了的慵懒，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上瘾。
他现在很喜欢路西韦德。
——这是魅魔发情期的典型表现之一。在魅魔素的干扰下，会觉得自己忽然喜欢上了某个人，心里有种被填满了的感觉，会产生强烈的、生理性的渴求，想要接近对方，也想要得到对方的喜爱。
他必须把这座迷宫毁掉才行，否则路西韦德的血契会让他一直连着迷宫核心，迷宫主人指不定怎么折磨他。
他现在就想让路西韦德高兴点，这样他也高兴，要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Porta无奈：“康......你知道吧，那是魅魔素在作祟，因为你在发情期和他长时间近距离、高频率接触，你的魅魔素自然导向他，对你造成了精神诱导，反馈到你身上就像‘心动了’一样。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换个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康芒斯笑道：“谁知道呢？可能是这么一回事吧。不过我就是喜欢这种状态，感觉很好。”
Porta：“好什么好，检测到你的精神网存在漏洞，你赶快打一针抑制剂吧。”
抑制剂就是精神阻断剂，可以在他和目标对象之间建立一道单向的精神屏障，阻断魅魔素的导向，切断那些令他成瘾的舒服的错觉。
康芒斯不是没打过，他每次打完抑制剂脑子都晕得厉害，感知钝化，对愉悦刺激的反应下降，什么都没心思干，只想躺下睡觉，工作效率极其低下。
康芒斯说：“现在不是时候，我打一针会昏迷八小时，你不希望我倒头就睡吧。”
Porta说：“恶魔连灵魂都没有，更没有‘喜欢’的生理功能了，恶魔一万年前就被剥夺了‘原初之欲’，到现在连个影还没找回来呢，只能用饥饿感来替代。你感受到的都是模拟出来的，是为了索取愉悦，不是真的喜欢。”
康芒斯指间转着卡片，扬了扬手：“有什么区别？我不管。”
Porta：“我真没空和你闹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们魅魔都是恋爱脑吧！”
康芒斯说：“那倒不至于。”
但，这种恋爱的错觉让他很快乐，在迷宫里散步就像在约会一样。
他笑着看玻璃杯，酒杯倒映出他的眼睛，魅魔素分泌过盛，他的虹膜完全变成了粉色的。
康芒斯翻看任意门系统，发现转盘的剩余抽奖次数变成了3。
康芒斯：“什么时候多了三次抽奖？”
Porta：“当然是我费劲巴拉把你之前用‘门’的次数都统计进去了。......这个团队里只有我在默默努力吧。”
康芒斯：“这个转盘抽奖除了能增加定向许愿概率，还能加别的吗？”
Porta：“你要加什么？可以对赌，右下角有个筹码箱，你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放上去。”
康芒斯点击右下角，显示剩余抽奖次数和血筹码数量的牌子翻了个面，背面出现了一个手提保险箱似的黑色筹码箱。箱子打开，目前是空的。
康芒斯从随身云空间里拖了两个垃圾文件过去，放进筹码箱。
【-您已添加赌注-】
【-赌注已锁定。胜者通吃，祝您好运-】
康芒斯：“这就行了？”
Porta：“对，现在我可以选择跟注或不跟，我不跟注，你会获得一个先手优势，你输了也不会有额外损失，因为没有赌池。只有双方都跟注，赢家才能拿走输家的赌注，而且双方的赌注必须是等价的，如果另一方自愿添加超过发起方的赌注，可以抢走先手优势，加注时要考虑好加多少。我先不跟注。”
【-Porta拒绝跟注-】
【-您获得先手优势。血筹码初始数量+2，并由您开始第一个回合-】
感觉先手优势很重要啊。这个新规则还挺有意思的。
康芒斯：“这个游戏只能和你玩吗？找别人玩呢？”
Porta：“那你得去连别人的系统，小心中病毒。”
康芒斯想连路西韦德的系统试试，但不知道玩转盘会不会触发对方的惩罚条款。
他用尾巴勾了一下路西韦德的小腿，对方没理他。
康芒斯以为他没发现，又往上勾了勾他的膝盖。
就在他想再来一次的时候，路西韦德忽然伸手抓住了他乱动的尾巴尖。
路西韦德戴着皮革手套，触感冰凉，手掌攥着他的尾巴，拇指指腹按在整齐光滑的鳞片上。
康芒斯浑身一激灵，偏过头，说：“别，路总，我这有点敏感。”
他试图把尾巴从对方手里抽回去，没抽出来。
路西韦德面无表情地捏着他的尾巴，指腹往上按了两寸，指节微微曲起，指尖隔着手套抵住鳞片边缘的缝隙，慢慢地划了一下，威胁性地把那枚鳞片撬起来一点。
修长手指上的银戒指刮着他的尾巴，烫得惊人。
强烈的刺激感电流似的冲上脊椎，康芒斯后背都麻了，翅膀根也痒，腰上肌肉绷紧：“欸！好吧好吧，我不用尾巴了。”
路西韦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松开了他的尾巴，抱着胳膊。
康芒斯扇了扇翅膀，他尾巴鳞片上还残留着又痒又麻的触感，被对方的手摸过的地方像烧坏了一样。
大量魅魔素导向到路西韦德身上，反馈回来，让他感觉非常爽。
Porta：“检测到你的生理数据异常，你魅魔素简直浓度超标了！这样下去完了！”
康芒斯：“你这什么破感应系统？比公司烟雾报警器还灵敏，我这属于正常波动。”
有次他在办公室里用了一下养生壶，水还没烧开呢，就触发火警警报了。
Porta：“这叫正常波动吗？你的魅魔素都快形成精神诱导风暴了，你对他的好感度呈指数级增长，精神状态堪忧。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康芒斯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椅子，转头看着别的地方，转移注意力。
都开始上菜了，主位还空着，迷宫主人和收藏家都没来。不符合宴会礼仪啊。
菜品倒是挺正常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猎奇，侍者们在黑暗里有序地上菜，撤换盘子。
主菜是几种白肉，盛放在带花纹的银盘子里，康芒斯不太想细究这是什么肉，可能是禽类的肉吧，反正他也不吃，摆手让侍者把盘子撤下去了。
甜点很精致，类似果冻布丁。有背景乐。
公爵也没再找他们的麻烦，一顿无聊的晚餐。
宾客们姿态松弛，攀谈说笑，空气中隐隐含着期待的味道。
过了一会。
亚塔瑟端着酒杯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主位侧前方，微笑着宣布：“酒神想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和各位一起分享启示酒，请大家好好享受吧。”
康芒斯立刻打起精神，“酒神”应该是收藏家的称号，它竟然自诩为神，怪好笑的。
一个侍者推着覆盖着红丝绒的推车过来，上面有一个盛酒的容器，其余侍者给众人分酒。
这酒似乎不是用来喝的。
酒呈紫红色，混合了金色液体，诡异粘稠，仿佛某种浓缩液，和他见过的黑水质地相近。
容器下方延伸出很多条灰白色的管子，每根管子的末端又分成数十条细长的软管，像有生命的、蠕动的神经触须。
宾客们习以为常地撩开袖口，手腕内侧露出活体伤口似的金属端口，有些人的长在手心里。
侍者把细长的软管递给它们，管子的接收端有低级意识，在靠近人体端口时，会主动探出口器般的金属纤毛，精准地接进端口里。
管子里流过暗金色的物质，那些管子是“数据线”。
接上管子的客人瞳孔变白，脸上浮起沉醉痴迷的表情，像是在贪婪地感受什么。
侍者走到他的身后，递给他一条管子。
康芒斯拿着管子看了看，接收端微微张开，伸出纤细的银丝。
康芒斯说：“我好像带U盘了，这玩意能插U盘吗？或者连我电脑上？”
Porta：“绝对不行！高风险警告，它会彻底污染你的储存单元和系统，对你造成重度精神污染，你会被反向追踪和标记的！”
康芒斯：“意思是，连上它，任意门就可以连接到一片全新的区域，之前去不了的黑暗区域也都能解锁了，比如迷宫核心的所在地？”
Porta：“当然不是！它只会把你的脑子搅碎！”
康芒斯：“哦？真的可以啊。”
Porta：“喂，你......”
康芒斯掏出个U盘，这个和任意门系统连着，有防火墙，能过滤掉恶意插件，还算比较安全。不过有点耗能，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应该用不了任意门了。
他对路西韦德笑了笑，低声说：“路总，我要尝尝这个启示酒，要是我状态不对，你就帮我把这东西拔掉。”
路西韦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数据线，薄唇轻碰：“里面有病毒。”
“我知道，就是要病毒。”康芒斯说，“所以我才让你盯我一下。”
对方平淡地移开视线。康芒斯知道他答应了。
他看到公爵也连上了管子，上身微微后仰，神情呈现诡异的宁静状态。
迷宫造物们像菌落和虫卵般连在了一起。
康芒斯把U盘插在那根管子上，掌心挡着额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启示酒缓慢地注入任意门系统。
恍惚间，暗红色的“门”剧烈颤抖起来，门缝中流下古老的血，“门”上蔓延开华丽的暗金色图腾。
“门”获得了“启示”，被黑暗留下永久的印记。
宴会厅逐渐消失。
他的椅子带着他下沉，让他进入了一个完全寂静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神秘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