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故事》镜中汐

8、春雨 春雨 春

　　春雨
　　春天下了一场很大的春雨，汐是喜欢下雨的，雨天是一个安静的自在的闲适的时间。雨天可以不用做很多事情，很适合不去想很多事情。看着阳台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远处延绵静谧的山体依次展开。她看着近处的过往的行人，发呆。是的，发呆，景色落入了她的眼里，她想着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拒绝enfp几周了，她的心没有她预计的那般古井无波。他好像有些冷淡了。他果然是这样，人好像就是这样，初见时始终热烈，拒绝了就会自顾自离开罢，我想。这样的我，怎么能奢求命运注定的爱恋呢，我这么能奢求纯粹的热烈的爱呢。
　　雨是很清新的天气，老天爷发了水，清洗人间的许多罪恶。她想起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虽然很多人没有罪，她知道。

　　她现在没事的时候，正是适合出去闲逛，她从门侧拿出了自己的透明伞，北海的天气正是雨季。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素色外套。出门去。真奇怪，北海明明在南海边上，为什么要叫北海，她思考着奇怪的问题。

　　天空的水珠落在她的透明伞上，透明的，很清透，她喜欢这种自然而又纯粹的东西。
　　水珠密密麻麻的在汇集，沿着伞的枝干四处蔓延。不一会，累积的水珠堆叠在一起多了，成了大的一团，又逐渐的大团滑落。她看的痴痴的。

　　眼下正是学生午间放学的阶段，路上的人们都低头避着雨。快速的向自己的目的地行进。她却是无意识的自在沉浸，好像没人能够懂得她的乐趣。“ 以中有足乐者，不足为外人道也。”她很自在，在雨中。

　　她注意到自己的周围没什么人驻足，也不知道干什么。一种神秘的力量促使她去去操场上看看。操场是一个标准的四百米跑道。没什么人，应该。她走过去了，看见了一个熟识的身影，她正在头脑中思考是谁的时候，对面的人却喊了起来。"汐！"是enfp在那。汐想这个人怎么像npc一样固定刷新。
　　“你在干嘛呢？”汐还是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句，她按照世俗的想法补充了一句，“今天的雨还是挺大的。”
　　本来她是想避着他的，但是不巧走到一起了，不得不说上两句。他的感情很热烈，他是对他所认识的汐很好的，一旦他看到我的内在就会离开了。我始终抱着坚定的悲观主义，我没办法对一个人抱有很确切的期待。而且，我已经亲手将他推开了。是不是刚刚就不该来这边呢？
　　正是她想了一半的功夫，enfp和她说，我觉得下雨很漂亮，就是很漂亮的水珠，然后还有清亮的小水洼。另外，不要告诉别人，我其实很喜欢踩水，但是主干道人很多，我没办法找到干净的水来踩。而且这边很安静，我其实也算是一个内向的人吧，就想在这边呆一会。他的神色罕见的很平静，和平时的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完全不一样。
　　汐看见了他脚底的拖鞋，心里觉得很好笑，也觉得enfp很真，至少来说，有一种纯粹的东西在那里。

　　雨天的一切都很不一样，是和夜色不一样状态。安静的静谧的，冷色的，凄美的，有一种很完美的状态。

　　他们现在又在一起走了一会，谈论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enfp忽然很认真的说，上次告白你会觉得冒昧吗？
　　我说，不会啊，我觉得还好。
　　enfp认真的继续说，那你对我是什么印象。汐忽然愣了一下，她其实觉得enfp是个好人，模糊的感觉的话，纯粹的小男孩，（是个好人。除了有点花心。）
　　她其实听说过，enfp在学校里的风闻。她在之前很认真的看过他的朋友圈，关于他过去的种种。他是江浙本地的，从小是好学校里的交际花，他还会一点吉他。汐看见了他之前在qq空间。一张过去的照片，他那时候还很小，抱着半个人大的吉他。我还看见了他在QQ空间的音频，很久之前的一条音频。是很简单的吉他弹唱，嗓音还很干净，澄澈，静谧的湖水，不含杂质的氧气。我想我会喜欢，鬼使神差的，我将那条过去的音频听了许多遍。

　　我说，你是个好人，（嗯，但是也有一点爱好虚荣），性格很好，很热烈，（像夏天开的的盛大的玫瑰），括号里的句子，我想了，但没说出来。
　　enfp一时间沉默，我也静谧。

　　enfp说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我想了想，好。因为今天无事。然后我想喝酒了。
　　我们还是和先前一样，并肩走在这校园的角落上。现在还是春天，天色黑的很早，我们到酒吧外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沉了。我想起了关于酒的事情，家里有了酒的味道，往往有着很大的争吵声，我没办法想起过去的一切了。我很痛苦那时候，w会喝酒，我知道，可是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喝，除了毕业的那一次。我陪着她喝了许多，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晕乎乎了。可能我就是有菜又爱玩。之前和寝室室友一起出来小聚，也不是谁起头，只是在校园附近小小的吃菜，喝酒也是有的。不过是小酌两杯。
　　大学后街的梧桐树隐蔽有着一间小小的酒吧。外观花体英文的木制招牌还很清晰。
　　enfp好像是这里的常客，他轻车熟路到吧台去拿了几杯酒。服务员过来布置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相□□头的轻微示意。什么话也没说。

　　里头灯光是昏黄的，让人想到旧的时光。墙上排列着深色木质酒架，角落里，黑胶唱片机缓缓转着，刚好盖过私语而不扰人思绪。空气中浮着威士忌的醇香、咖啡的苦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enfp提议桌游游戏，我喝了几杯酒就开始上头了。我才注意到今天的他，他今天显得有点深沉，外套是灰黑色的风衣，里面却是白色可爱小熊图案的毛衣。我觉得他有点反差，怎么内里这么可爱？很奇怪？今天的有点迷人？
　　教堂的灯有点奇怪，勾勒出他很迷人的下颌和鼻尖，兴许是他喝酒了，不知道是小酒吧的空调温度有点高，也觉得有点热。他挽起了袖子。弄着很好了精致。
　　我的头脑里好像飞翔在天空，我想起来w和我第一次喝酒的场景，对面的enfp喝了酒开始讲述他之前被很好的朋友背叛的故事。我想。那真是不幸啊，可是我不在意。
　　然后呢，我说。后来就逐渐疏远了，就是enfp从外地过来的时候，这个朋友说好了送他，实际上并没有。很奇怪，我并没有很多的朋友。后来呢，再也不见吗？好像一年五六次吃饭而已。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两个月一次吃饭，其实还是有点多。是一个很无聊的事情，我出于礼貌做着认真倾听的时候，其实我根本不感兴趣。可能我就是想喝酒了。
　　所以你谈过很多恋爱吗？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只是随意问问的样子。其实作为成年男女在酒吧这种场合谈论这种事情，会不会过于调情了。他果然谈过很多恋爱，他很好看，又会谈吉他的，天真烂漫几乎热烈的小孩。
　　我想，我会心动。要是我不在意的话，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忽然想起美妙的词汇“众神的歌者”？好优美的文辞？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雨天里很澄澈，在这里很闪耀，很像水珠，我想，雨过荷花上残留的露珠，天晴几刻，就会蒸发消散。不知道谁采集了，放在他的眼里面，我想。我忽然很想看他流泪会是什么样的，那一定很有趣。天真烂漫大男孩框框流眼泪，感觉眼泪会香香的。很奇怪，如果为我流泪的话，我忽然想到。我会怎么样。其实之前没想过，诶，他之前是不是说过喜欢我来着，会是烂俗的套路吗？我很喜欢他的那封信和上面的木调香水气，这会是他过去手段的一环吗？
　　这样的信件,他应该经常给女孩子写情诗吧。他好像是寻求新鲜感而已，烂俗的故事里，我忽然想起之前读过的小说里面，用着同样的套路和不同女孩上床的渣男。这会是你的本质吗？enfp。我会感动你给我写的信，但是不会接纳一个滥情的，我想。
　　可是enfp的语气，很真诚，你有什么恋爱经历吗？我吗？我头脑忽然想过高中时候，暗恋过的一个稚嫩身影，可能我就是会被有少年感的人的吸引吧。“暗恋算恋爱吗？”“不算。”
　　“我之前也会有暗恋，好像是小学的时候。”我对enfp好像丧失了热情，他总是太热情的分享关于自己的一切，好像一个不怎么满的葫芦拼命倒着自己的豆子。我忽然意识到这对enfp似乎不太公平，这不过是小小的缺陷，好像一个精致化妆的人，你靠得很近去看的时候，你能看见他的打粉不服帖处。这不能说明技术不好吧，好吧，他是好男孩。而且恰好我不爱说话。而且他还很真诚。我想。
　　自我暴露本身是一个勇者，我想。我不爱说话，是因为我害怕暴露，害怕莫名的恶意，不经意的指责，我害怕。他好像在我面前自我暴露，渐渐脱下自己的防备，展示真实着的潜藏的自我。enfp好像能感受到我的想法，可能是我表面的神色变化太多，
　　enfp又分享了自己以前被知心女友玩弄的事情，我想，我应该交代一些。或许说，分享一些。我觉得她的段位胜过你，你也不必难过，为什么喜欢，因为有价值，为什么分手，因为没价值。我想。你可以想想是不是价值不对？财富价值或者是情绪价值，或者是纯粹有了更好的上位替代。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很奇怪，我的前女友是无缝衔接。可能就是上位替代吧
　　说罢，他好像很伤感的落寞起来了，酒吧的灯光不算是特别明亮，他眼里似乎隐隐有了一点水花，他好像沉浸在过去的情感中。他好像激发了我的疼爱，他真脆弱，我好像应该安慰他。不过，我过去的经验好像失却了效力，我迟疑了半响，认真的看向他，你需要拥抱吗？我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开始迟疑了。我是不是太主动了，可是我好心疼他。
　　enfp想了想，说可以。抱一下然后结账走人了吧。他好好想很平淡，我感觉到他其实并不平静。我们简单拥抱，我感觉拥抱的时候，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和紧张。我也是。
　　出来半响，我们都没说话，好像沉浸在刚刚的浅浅拥抱中，他的身体冒着热气，我想，他的身材很纤细漂亮，我想。他真好看。
　　刚刚算是玷污青春小白花吗。我想？我看过的小说设定自动浮现在我的头脑里面。奇妙的爽感让我有些痴迷，不过他颤抖是怎么回事？外表是花花公子的小白花吗？感觉很奇妙。这好像是最最纯粹的世界上的一个拥抱，我想。很美妙。我会喜欢这个感觉我想。

　　在分开之前，enfp和我约着每周都出来喝酒，我想答应，但是好像太轻浮。我说，有空就来。
　　我们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