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故事》镜中汐

39、秋宴 夏天的

　　夏天的秩序跌落了，秋天的困倦还没有生发。
　　我到市区咖啡店铺的时候是在一个上午，我和estp介绍的店长加了联系方式。她发来了上班的时间和地点，周一，早上九点，到咖啡店去，晚上五点下班。
　　于是我出现在早上的地铁上，早上的地铁上是热烘烘的，人群的呼吸交错，堆叠在一起。城市的呼吸。
　　我还没睡醒，像是很久以前第一次开学上课时候一样，estp昨晚没有回家。早起出门好像是撕开了教科书的外包装纸，冷的，透明的，很清晰的。
　　人群汇聚上班的道路上，我要去的地方，其实过去不过5站远，却要经过城市最为热闹的一条线上。上班时候最为拥挤的。
　　我今天本来计划着画一个伪素颜的妆，好吧。我起床时候已经接近7点钟了。简单吃一些网购的燕麦糊糊，出门去。
　　我到地铁时候，人群已经拍成了长队。闲暇时候的队伍只有一些，现在是长的。
　　我的思绪还没有清醒，找了个角落位置站着发呆，坐着真好啊。现在站着好累。不过只有几站路，还是忍一会吧。
　　我到咖啡店外面观察了一下，在购物街的侧边一楼，外墙的玻璃的，里面有着许多的高脚椅。和三三两两来往的客人。
　　咖啡馆整体是个纯木的建筑，上面写着匾额。拾光。
　　我到的时候刚好是八点五十几分。
　　我看见穿着类似的制服的人在外面排列成了一个小队。一个店长一样的人物，正在和她们训话。
　　这很新鲜。
　　我站在一边不敢打扰，本来是门敞开的咖啡厅。里面似乎塌陷成了一个漆黑的洞。
　　我想着要不要去打扰参加入队伍中去的，毕竟我以后也是店员了嘛。
　　好吧，我还是选择站在了原地。
　　排列散去以后，店长似乎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我，她说，是李姐介绍来的吗？我说，是。她随后带我进去了，店铺里的光线，原本有些昏暗，在店长进来以来，顺手开了灯，里面一下子亮堂起来了。光似乎能消解我的恐惧。
　　我像是阴沟里的小鼠第一次遇见了阳光，和estp的几次出门几乎都是单独的，而且是在傍晚，现在是白天，人还这么多。我几乎要怀疑自己要出门打工的决定了。
　　好吧，来都来了。店长简单和我说了店里的几处陈设，厨房收银台厕所 杂物间。
　　就把我交给了收银台的姐姐。说是收银台，几乎是只需要根据顾客要求输入后台，算清楚数量，写好备注就行。其他的交给后台。有时候甚至有小程序的支持，我也乐得清闲。没事的时候，我还可以和旁边的小姐妹聊聊天。
　　她脸上有些肉肉的，显得很可爱的生动，皮肤白白的，卷卷的头发。看见她的外貌我几乎就会喜欢她。我小声问她，她是大学生吗？她说，是啊，毕业实习啊。我说，哇，好厉害。
　　她不答话，只是重复了刚刚的顾客的要求，一杯耶加雪菲，不加糖，热的，打包带走是吗？
　　我站在一边有些尴尬，但是不知道干什么。又不好，明目张胆的玩手机，只好盯着地面上水渍发呆。其实这里面的装潢真的很漂亮。一只鹿头挂在泛黄的墙壁两侧，还有一些唱片包装的很精致的堆叠在角落里。甚至有着不知名的草垫子，好像是收集而来的大杂烩。不同时期的小众在这里汇集了，好吧，可能是我没文化，对这些不是很明白。
　　刚好现在是时不时有客人的阶段。小安和我说等会还会有客人来，让我先观摩和熟悉一下流程。
　　其实人忙起来时间过的很快的，百无聊赖的话，时间就会过的很慢。我的思维现在没什么新的刺激，我的身体被困在了这个工作的场域，我的思维在想象，是的，想象。
　　我昨天睡了一个好觉，临近天亮的时候，却有些清醒梦的感觉。我似乎是在打游戏，操作着我的角色在游戏里连续击败了很多敌方，几乎在战胜对面的时候，我的思绪清醒了，我的意识告诉我说，九点钟需要上班了，现在起来看一下时间吧。我说，好。
　　梦就碎裂了，现在我想要把头脑放空，似乎继续着那个很清晰的游戏梦。
　　可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梦有时候清醒就自然消散了，很像一个一团迅速蒸发的水汽。
　　其实过了很久，其实也没过多久，小安和我说她去上个厕所，让我值班一会。
　　我有些慌神，但是也还好。我虽然有些社交恐惧，但是我也是成年人了。这么小小的一会难不倒我。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白领走过来和我，一杯卡布奇洛，七分糖。我学着小安的回答，在这喝还是带走，声音却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在这喝。一杯卡布奇洛，七分糖。在这喝，我简单重复了一下刚刚的内容，因为小安也是这么做的。
　　过了一会，小安回来了。
　　她问我，刚刚有没有什么事，我说一切正常。
　　是的，我做的还挺对的。是的，就该这样。我之前呆在家里太久了，和人沟通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困难。好在我顺利完成了这一切。
　　好吧，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应该。
　　中午的时候，还是一样，小安值班，我陪班。小安不在，我才上班。
　　其实没一会，我们就熟悉起来了，我悄咪咪问她工资多少，她说，每周四百。一周三十个小时。我估计一下一下，实际是很低的工资了。estp每个月给我两万，在这里上班店长和我说每个月五千。
　　好吧，这样来看的话，其实性价比很少的。我知道她是属于被压榨的一派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逃走，这里工资太少了吧。是啊，我知道。但是别处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而且这里离学校校舍很近的，还有实习证明呢。
　　我有些沉默了。我知道理论是很容易的，其实打破理论，走出社会实践的代价其实完全是个人的选择，谁不是在自己的范围内的次优解呢。
　　我是不是把自己放的太高了。我现在是不是太清高了。
　　小安没有在意这些，她一边应付着来往的个人，这好像是一个不经意的困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过了一会，不是很忙了。小安简单和我说了一下，应该是怎么样的。在咖啡的杯子上雕出很漂亮的花来。
　　需要很精密的控制咖啡机的出液速度和花纹和图案。
　　小安给我示范了几次，她在咖啡机旁边站了一会以后。手指很轻柔的扭转了一下旋钮。
　　几乎很快的，一只小熊的图案就出现在咖啡杯之上了。是我熟知的卡通动漫中的一款。
　　好漂亮。

　　小安招呼我过去，手把手教了我一下。
　　她的手指有些热热的。带着些韧性的柔软的手指，轻轻让我的手指在咖啡的按钮那里扭着转动。
　　讲道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总爱多想。
　　小安教了，让我自己来。
　　简单的咖啡机冲泡而已，其实不难，和家里喝茶叶差不多。

　　晚上到家的时候,estp已经在家了。她和我说，小狗在家有些sao臭，脸上很是嫌恶的表情。好吧。
　　我到二楼上去，小狗是在二楼的小房间。我在房间小小的角落里为她铺设一个小小的窝。
　　我怕她出去乱走，只是把门关上了，只是好几次，小狗好像自己学会了开门，自己到楼下去撒欢了。
　　现在是困难的时候，其实上班本身不怎么累，出去又归来的过程本身就是容易增加人的倦怠。
　　我看见窝在房间的里的小狗发呆，门上有着些爪痕。我知道是谁抓伤了门，我没有勇气去怪她，只是房间里的铺设的地板纸已经有了些水痕。房间还有些骚气。
　　我打开门，牵着小狗，出门去。
　　estp在楼下徘徊说，把地方弄干净，她不希望看见恶心的气息。
　　我在外面的夜色徘徊了许久。最近天气渐渐冷了，月色是渐冷的水雾，小狗却无所察觉。只是寻觅了一处安静的所在，作为狗主人，我在后面拾取。
　　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很安静了，estp今晚大概是不想碰我的。她本来还在聊天软件上说着出门寻求际遇的兴奋，我实在不理解那些所谓的项目，只是倾听。
　　给小狗洗完澡，更换了备用的铺陈以后。
　　我意识到，我得做出选择了，是去上班还是把小狗送人。
　　我想了想，我喜欢小狗，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工资。
　　小狗的眼睛总是水汪汪的，不是吗？而且他还能陪着我。
　　只是在家里，我得好好保护他，毕竟已经养育了这只小狗。
　　我得照顾她，我是祂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