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连续考两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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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熙不想发生冲突，可也不愿躲避，干脆插着手静等那少年追来。
少年大概十岁上下，穿着浅绿色圆领绸衫，粗黑的眉毛下一双圆眼怒瞪着卫熙：“快给本小爷道歉！”
卫熙努力站直拔高身量：“你无理在先，要说道歉，该是你向我致歉。”
小少年更气了：“没人敢这样与我说话！”说罢作势撸起衣袖，竟然要动手。
一旁叼着糖人做无事状的陆文魁只好站出来，调解这场小孩间的矛盾：“闹什么闹，闲的！”别看陆文魁性格比较沉闷，但解决问题的速度很快，他冲小少年亮出结实的大拳头：“想找打？”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跋扈的小少年显然深谙此道，后退几步哼声走开了。
陆文博凝着小少年的背影，喃喃后怕：“镇上的人这么嚣张？”
卫熙叹气：“林子大了，什么人都会有。”
陆文魁瞟着卫熙和陆文博的身板，一个瘦叽叽，一个纯虚胖：“有空跟我学几招吧，免得挨揍，打不赢很吃亏的。”
“这主意好，文魁哥，你今晚就教我们吧!”
卫熙一直想强健体魄，学几招防身术，奈何原主身体孱弱，光是读书干家务，就已经耗光了所有力量，养了大半年的身体，最近才多了几斤肉，可以上些力量训练了。
陆虎头脸色很不好，又是读书又是锻炼，还叫不叫人活了？
有了这么个意外插曲，三人也不想去逛书局了，沿着河渠摘了两枝桃花，慢慢走回客舍，陆夫子还在午睡，他们三个就在客舍大堂啃从家带的馒头。
隔壁桌的客人在吃烧鸡，香味非常馋人，以至陆虎头和卫熙边啃冷馒头边流口水。
“今天吃干粮，明后日就能吃客店提供的饭菜了，咱们忍一忍。”卫熙既是在安慰陆虎头，也是在开解自己。
这次考试，光是报名费就要二百文，加上食宿车马费又是一百五十文，加上笔墨消耗，一下就是四百文的开销，因此能省一文则省一文，自家干粮也好吃。
卫熙给自家默默打气，一切都会好的，咸鱼也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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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初，天还黑着，陆夫子就起身了，将卫熙和陆虎头拍醒，陆文魁提着从厨房打的热水进屋。
陆夫子吩咐着：“洗把脸，厨房在做烙饼，吃两块我们就出发。”
卫熙睡眼惺忪地点头，打个呵欠把陆虎头的被子扯开：“起来了。”
坐上马车抵达常思书馆时，天色仍灰蒙蒙，不过已经有几位考生在等待了，每一年都有大几十位考生参考，在门口核对了凭证，进去后还要排队入座，下发试卷，走完这些流程，便也到了辰时。
一共五张试卷，上午考三份，下午两份，五日后便出成绩，考中者的试卷还会在书馆的墙壁上粘贴公布，可谓公开又透明。
陆夫子叮嘱二人：“少喝些水，免得跑茅房，字迹工整些，避免潦草和涂改，拿了卷子先预览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后再落笔，可明白？”
陆虎头忍不住回嘴：“知道、明白，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卫熙看着排队的人群，心情免不了有几分激动，转脸对陆夫子露出淡淡的笑：“夫子的话，我们都记着呐，昨夜里您没睡好，待会回去补觉吧，别在门口等我们，要未时末刻才考完。”
“唔，好。”陆夫子深感欣慰，摸着小胡子点点头。
但直到考生全部排队入了场，书馆大门重新紧闭，馆内开考的铜钟悠悠敲响，陆夫子才回了客舍。
陆文魁翘着脚，半坐在不远处的树下。
怕考试途中出什么意外，他又没什么事，便选择在外头守着，否则陆夫子也不放心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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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熙第一次走进这时代的正规考场。
一人一桌，前后相距三尺，进场先简单搜身，用书馆下发的纸笔答题，前后左右还各有一人监考，和后世的考试规矩差不多。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最前，说了一些考场的规则，随后带着墨香气的卷子便发了下来。
卫熙谨记陆夫子的吩咐，先看了试卷，虽然考三科，但题目都在一张卷子上，分别为贴经、墨义、经义，每一种又各有五道题目，一共十五道题，答在三张空白的纸上，扉页上写下考生姓名与地址，不需要糊名。
旁边已经有考生开始提笔答题了，刷刷的写字声在静谧的考场中非常清晰，似乎人人都在屏息凝神，莫名的烘托出紧张的气氛。
但也许是卫熙自己太紧张才有此想，他深呼吸两下，先答贴经。
这五道题都出自四书五经，其中三题很简单，后两道略有些偏门，但卫熙已将四书五经背得无比娴熟，再偏的题也能答上。
唯一要注意的，反是自家的字。想着题量不大，卫熙放慢速度，把字写得工整俊秀，一笔一划中，淡淡的墨香气晕散开来，卫熙整个身心都沉浸在笔墨中，先前那一点紧张分神，也就烟消云散了。
半个时辰后，他将写满一页的答卷放到考桌左侧晾干，顺便偷闲活动有些僵硬的手指，随后继续答墨义，同样出自四书五经，同样三题简单，两题稍难，巧的是，他不仅背熟原文，也顺便将释义背得明明白白，这五题同样是手到擒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考场除去落笔声，便只有窗外雀鸟偶尔发出的嘀啾声，巡考的夫子们脚步轻巧，每隔一刻钟，就慢步巡逻一次。
“咚咚咚——”
外面的铜钟再次敲响，钟声幽远，却不是上午场考试结束之意，而是报时，每隔半时辰，铜钟都会提醒考生一次，免得因估错时间闹出乌龙。
再过半时辰，便要交卷了，卫熙虽放慢的写字速度，但仍算答得快的考生，已经将答完的十四道题目检查过一遍，没错错漏，不过这经义的最后一题，却很叫他犹豫。
贴经虽然要求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过是在官方释义上抒发一二句感慨，本质上还是默写，可这最后一道题，却出自《左传》，这便有些超纲了，卫熙还没学过。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卫熙抓了抓头发，凭借字面意思，倒是能猜出大致的含义，可要阐发什么义理呢，总不能直接将当朝权贵们大骂一通？
卫熙想想不妥当，又琢磨一会，方缓缓落笔。
赵夫子恰好站在卫熙身边，倒不是想看卫熙答题，实在是监考的两三个时辰太过乏味无聊，僵坐着腰酸背痛，无意间瞄了卫熙的卷子几眼，捋着胡须，又再看一眼。
奇了，瞧这小娃子是乡下来的，年纪稚幼，笔触竟有不符年纪的沉稳。
“咚咚咚——”
铜钟再次响起，监考的夫子们收走了试卷，上午的考试正式结束。
卫熙揉着腕子，和大家排队轮流去了茅房，回到考场，仍旧是不准许说话的，只能坐在桌后喝水吃饭，卫熙扭头看了陆虎头一眼，见他还有精神对自己眨眼间，想来考的也不差，微微一笑，吃起带的白面馒头来。
下午是诗赋与策论，比起上午的从容与安静，整个考场都染上了浮躁的气氛，考生们不是抓耳挠腮，就是提笔发愣。
都是才入门的读书人，哪里会做诗写策论，只能绞尽脑汁东拼西凑，卫熙稍微占了些成人的优势，策论上能表述出自家的一些观点，诗赋最叫他伤脑筋，一字一字琢磨，又誊抄在答卷上，很是辛苦。
等终于考完所有的试，陆虎头和卫熙相顾无言。
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