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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奇怪的糖糕 “怎么尝不 ...

  •   二人循着村庄的轮廓,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扩然开朗。十几间茅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鸡鸣犬吠隐约可闻,一派宁静祥和。

      土路平整,茅屋虽简陋却整洁,院墙用竹篱围起,篱笆上爬着牵牛花。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几个孩童在村口嬉戏,见到陌生人也不怕生,好奇地张望。

      一位妇人从最近的一间茅屋走出来,约莫二十出头,布衣荆钗,面容温婉清秀,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野菜。

      见到两人,她怔了怔,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二位是路过?可是迷路了?”

      声音温柔,眼神清澈,不像有恶意。

      江寒冰笑道:“我们从山上来,不慎跌落,请问……这是何处?”

      “这里是安宁村。”妇人放下木盆,擦了擦手,“我是阿芜,住村东头。二位受伤了?若不嫌弃,可到我家歇歇脚,我夫君是村里的郎中,让他给二位看看伤。”

      东方瑾与江寒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阿芜的家在村东头,三间茅屋带个小院,院里晒着草药,墙角种着几畦青菜,整洁温馨。

      进屋后,阿芜让两人在竹椅上坐下,又端来两碗温水:“二位稍等,我去叫夫君。”

      她转身进了里屋。

      趁这机会,江寒冰迅速打量屋内——陈设简单却齐全,桌椅板凳都是手工打的,虽粗糙却牢固。墙上挂着几幅绣品,绣的是花鸟,针脚细密,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台上的一对青灵石双鱼佩,两条鱼首尾相连,雕工虽笨拙,却打磨得光滑温润,竟似活了一般。

      “这村子……”东方瑾压低声音,“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江寒冰点头。从万丈悬崖坠落,却掉进一个宁静祥和的山谷村庄,这本身就不合理。

      正说着,阿芜和一个男人从里屋出来了。

      男人二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药箱。他朝两人拱拱手:“在下林石,是村里的郎中。二位伤得不轻,我先给二位看看。”

      他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东方瑾的内伤,又处理了江寒冰的擦伤,然后,拿出一份止血生机的药粉。东方瑾结果药包,眉目舒展,这药是正常的,可用。二人的衣服早就用灵气烘干,只是伤口的药却因落水白费,这药刚好是及时雨。

      半个时辰后,阿芜已做好饭菜端上来——两菜一汤,清炒野菜,山菇炖鸡,还有一碟白白嫩嫩的糖糕。

      “家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二位将就着吃些。”阿芜不好意思地笑笑,将糖糕推到江寒冰面前,“这糖糕是我最拿手的,尝尝看。”

      糖糕松软,表面撒着细碎的桂花,甜香扑鼻。

      江寒冰道了谢,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松软的口感还在,甜香的气息也闻得到,可入口之后……没有任何味道。不是寡淡,是彻底的、空洞的无味,像在嚼一团空气。

      她看向东方瑾,他也正皱眉看着手中的糖糕。

      “怎么了?不合口味?”阿芜关切地问。

      “不……很好吃。”江寒冰放下糖糕,勉强笑了笑。

      阿芜似乎没察觉异样,又热情地给两人夹菜。那些菜倒是正常的味道,唯独糖糕……

      饭后,林石去后院整理药材,阿芜收拾碗筷,江寒冰和东方瑾坐在院里休息。

      “那糖糕……”东方瑾压低声音。

      “有形无神。”江寒冰蹙眉,“就像……幻化出来的东西,只有表象,没有本质。”

      正说着,里屋忽然传来“哐当”一声——是碗碟摔碎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进屋。

      厨房里,阿芜蹲在地上,正一片片捡着碎瓷。她的背影在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尝不到……怎么尝不到味道……”

      “阿芜姑娘?”江寒冰轻声唤道。

      阿芜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温柔清澈,而是一种疯狂的、近乎绝望的茫然。她抓住江寒冰的手,力道大得吓人:“你尝到了对不对?糖糕是什么味道?告诉我……告诉我!”

      “阿芜!”林石闻声赶来,抱住妻子,“冷静点,冷静点……”

      阿芜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瓷,又看看江寒冰和东方瑾,露出歉意的笑:“对不住……我、我有时候会这样……吓到你们了。”

      她说着,弯腰继续捡碎片,动作温柔如初,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可江寒冰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看向窗台上那对双鱼佩,又看向阿芜温柔却空洞的侧脸,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这村庄,这对夫妻,这碟没有味道的糖糕……

      恐怕都不是真的。

      至少,不全是。

      阿芜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她将碎瓷仔细扫净,又给江寒冰和东方瑾沏了热茶,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秀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让二位见笑了。”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我这毛病……好些年了。时好时坏,吓着你们了。”

      林石收拾好药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阿芜只是累了。二位若不急着赶路,不妨在村里多住几日,养好伤再走。”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阿芜在他掌心轻轻回握,笑容里带着依赖。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自然。

      可江寒冰心口的灵犀引却在预警,在这个村庄,只有一种情绪,一种沉郁绵长的悲伤。

      她看向那碟奇怪的糖糕,忽然开口:“阿芜姑娘,这糖糕……是你自己做的?”

      阿芜眼神亮了起来,像被问到了最得意的事:“是啊!我夫君最爱吃我做的糖糕。每次出门前,我都会做一碟让他带着。”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黯淡,“可惜……他总说好吃,我自己却尝不出味道。”

      “尝不出?”东方瑾问。

      阿芜点点头,笑容有些勉强:“不知怎么的,这些年,我做的东西,别人都说好吃,可我自己尝着……总像是嚼蜡,什么滋味都没有。尤其是糖糕……最拿手的,却最尝不出味道。”

      她说着,又看向那碟糖糕,眼神渐渐迷离:“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步骤……还是糖放得不对……可我明明是按着李婆婆的方法做的,一步都不差……”

      “阿芜。”林石轻轻揽住她的肩,“你做的糖糕最好吃,全村人都知道。”

      “可我自己不知道。”阿芜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气氛微妙地沉默下来。

      傍晚时分,林石去邻家出诊,阿芜在厨房准备晚饭。江寒冰和东方瑾坐在村子终散步,默默观察这个村子。江寒冰还特意摘了一支桂花,触感详实,香气扑鼻,是真的!

      “这村子有问题。”东方瑾压低声。

      “我知道,你是真么看出来的?”江寒冰奇道,她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除了那盘糖糕,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实际性的证据。

      “他们的衣服太古朴了,根本不是东黎的款式。”

      “会不会是躲避战乱,祖辈迁徙而来,从此避世而居。”

      “即使是避世而居,也必然需要盐铁,脱不开与外界交流。可他们的农具大部分是石器、衣服样式更是古拙。这种样式.....”

      东方瑾皱眉沉思:“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恨此时竟然想不起来!”

      江寒冰柔声道:“不必着急,这个村子有问题是必然。我们小心便是。”

      她补充道,“阿芜做的其他菜都有味道,唯独糖糕没有。而且……她提到尝不出味道时的眼神,不像是在说味觉失灵。”

      更像是在说……某种更根本的缺失。

      “还有那对双鱼佩。”东方瑾低声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玉佩的光泽……不像普通青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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