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影咖［娱乐圈］》野蔓照河

16、【妮顾妮顾妮】 “你不知道

　　站在车前，顾芳洲仰望着Aplus大楼里影视总监所在的楼层，百感交集。
　　现在她没有任何消息知道新换的演员是谁，影视总监那肯定的话语更是让她觉得不适。

　　她为什么要急着去现场呢？
　　顾芳洲不喜欢这种隐隐的、好像现实已经默认她会和汪丹妮正面接触的感觉。她不是不能见汪丹妮，但她……她就是有些不悦。

　　发送给liya询问相关的消息没有答案，委托liya去李以那儿探探情况，李以也表示完全没头绪。

　　顾芳洲在冷风里抬着头许久，直到冰凉的寒意将她的烦躁彻底扑灭。
　　她不想把情绪太久浪费在这件事上。裹了裹衣服坐进驾驶位，顾芳洲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思考着自己该从何处打听到换上去的那位演员的消息。
　　或许，被换掉的那位前辈会知道吗？会愿意说吗？

　　顾芳洲沉默了一会儿，抬着下巴表情冷漠地启动车子。
　　她拿着刚刚从Aplus出来时询问其他人得来的前辈演员的地址和电话，快速行驶到花店，买了一大捧鲜花后一脚油门直接往那边杀。

　　纠结有什么用？纠结又不能改变状况。

　　“您好，我是纪诗的经纪人，之前有打过电话。我是替纪诗来探望一下前辈的。”郊区某别墅的门前，顾芳洲费力抱着花在可视门铃前热情而礼貌地笑着。

　　复古的木门缓缓打开，前辈本人见顾芳洲站不太稳的样子，连忙搭把手请她进来。

　　顾芳洲慌忙拒绝：“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了。您身体不舒服，我来我来。”

　　“没什么大事，老毛病而已，医院都用不着去。”前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涩，“是我没注意，还麻烦你们破费，送这么大一束花。”

　　“这有什么的，您对纪诗那么照顾，她给您买束花还不应该啊？”顾芳洲提着一口气将花轻手轻脚的放下，嘴里还不忘给纪诗说好话。

　　“也辛苦你跑一趟呀！”前辈有些抱歉，“后边没有事情吧？快坐下，我来给你泡茶喝。”

　　“那我就叨扰前辈了。”顾芳洲原本还担心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尽量拉长交接花束的时间，没想到老天如此眷顾她。
　　她小心打量了一番屋内，谨慎道：“您亲自开门，我也是很不好意思呢。”

　　芬芳的茶香逐渐弥漫，为这寒冷的冬天增加丝丝暖意。

　　“自己家当然自己开门喽，除了打扫以外，通常我不喜欢有阿姨在。”高高的玻璃杯落在了茶几上，还有一小盘糕点，前辈微笑着，言语间还是透着生病之人的气虚，“我就喜欢简单点，不喜欢繁琐的事物。”

　　“能保持简单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啊！”顾芳洲真诚道。

　　前辈听到顾芳洲的赞同不自觉笑了笑，真心话也跟着吐露出来：“说起来，我这一犯老毛病倒是耽误了不少事儿。后面的参与不了不说，前面的拍摄估计也都得再来。”
　　“导演和纪诗她们都很头痛吧？”

　　顾芳洲吃着糕点喝着茶，非常自然的否定哼哼了两声，咽下去道：“没有什么要头痛的，拍戏有要重拍的很正常。身体上的事情又不是人能说得准的，谁还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呀？您放下心好好休息。以后拍戏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这老毛病……算了不提它。”前辈面上有些惆怅，很快就压了下去，“大家这么关心我，等剧组这一波忙碌的时候过了，我一定要表示表示。”

　　“目前还可以，新的那位还没进组呢。”顾芳洲有意无意地说道。

　　前辈有些惊讶：“还没进组吗？”

　　顾芳洲点了点头。

　　“可能真的是太冷也太匆忙，人家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准备吧。”前辈想了想主动道，眼神里有几分不甘，也有几分释然，“希望那位年纪能比我轻些，身体也再好些，能坚持把这部戏顺利拍完就好了。”

　　“您不知道是谁接替您吗？”这回轮到顾芳洲有些惊讶了。

　　前辈摇了摇头：“大家都惦记着我的健康，没有人想和我说呢。”

　　……
　　……

　　安安稳稳在酒店休息了好几日，汪丹妮她们终于等来了新的通告表。
　　望着密密麻麻直到除夕都是从早排到晚的计划，所有人的眼前都是阵阵发黑，后悔这几日就该醒都不要醒，彻底睡过去才对。

　　早起的痛苦不用多说，光是出了房门都能感觉到一股上工的绝望。

　　李以顶着两个金色的眼膜站在酒店走廊里，看见汪丹妮出来就是一声长长的哀嚎：“丹妮姐，我以为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其实没有。”
　　一觉睡到饱的日子过于舒坦，她不想离开。

　　汪丹妮何尝不是这样？
　　她也顶着一张面膜，眼里满是麻木：“拍吧拍吧，拍到春节就有三天假了。”

　　纪诗早早就在电梯口前等着她们，见她们都出了房门，这才摁下电梯等着电梯上来一起走。

　　如果说一天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她们都是叽叽喳喳的，那在剩余的时刻里，除了睡觉外，上工去现场就是唯一主动安静的时候了。
　　车里的气氛不像是去拍戏，反倒是像上战场。
　　演员也好，助理也好，经纪人也好，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嘴里嚼着各种不同的“健康食品”。

　　“今天拍完了，我能吃一顿爆辣的火锅安慰一下我自己吗？”李以下车前想到了什么，探头询问坐在副驾的小夏。

　　“你吃两个彩椒吧。”小夏跳下车，哗一声打开了侧边的车门。

　　美食计划泡了汤，李以的表情更命苦了。
　　汪丹妮朝着李以耸耸肩率先下了车，而后纪诗也拍上李以的肩头，两个人依次下去。

　　原以为会在化妆室内见到新来的那位演员，可等三个人都化完了进了场，那位演员迟迟没有出现。
　　机器已经架好，灯光音频也已就位。

　　汪丹妮站在点位上微微蹙起了眉，有些不太满意：“今天的第一场戏通告上是群戏没错吧？妈妈的演员好像还没有到，有人去对接吗？”

　　“妈妈的演员不是早就到了吗？怎么还没过来？”现场导演扫视了一圈也奇怪道，“哪个去对接的？要开拍了人去哪儿了，被带到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家华华本来是第一个到的，但是因为服装什么的不太合身有一点点问题，所以又返回过去调整了。”一位三十出头的染着红头发的女士忽然站出来合十道歉。

　　衣服不合身要去整理是没有办法。
　　汪丹妮舒展开眉头，安安心心站在原地等。纪诗和李以的站位本就安排在一起，两个人更是立即凑到一块大讲特讲。

　　“你好。”
　　“你好！”
　　“你好你好——”
　　伴随着一连串的问好声，救场的演员款款走到她们面前。

　　汪丹妮和李以的嘴角俱是抽了抽，而后李以拉着纪诗立即主动给人家低头示意。

　　“非常抱歉耽误大家，我保证以后这样的情况都不会出现，我会再早些过来确认的。大家好，我叫温思华。”温思华穿着颜色比汪丹妮深一档、款式却差不多的戏服道。

　　难怪明明昨天就到酒店了，但是却没能碰见。
　　汪丹妮看着温思华按照导演的指示站到她们对面，心里有股直觉，剧组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平静。

　　不过比起到底出什么事，最先出问题的反而是李以。
　　其他人自然是不必多说了，汪丹妮、温思华、纪诗等等等，大家的状态都和往常差不多，只有李以近在她们跟前，人却频频失误，不是没注意表情就是忘了词。

　　“怎么了？这么紧张。”在导演又一次充满无奈的卡声后，汪丹妮第一时间走到了李以身边。

　　李以笑不是笑，哭不是哭，抓着汪丹妮的胳膊超级小声道：“丹妮姐我不是没背词啊，我就是没想到是思华姐来。她……她当初不是在公司里放过话，说有你就没她吗？”

　　“就是情绪上来了随口一说而已。我们都没当真，你还当真啦？”汪丹妮愣了下，安抚着李以。

　　李以拧着一张脸不相信：“丹妮姐你可别忽悠我了。当初有个大导演的本子邀请你和思华姐做双女主，思华姐可是在媒体面前说自己无法与你共事的，她也不认可你。”
　　“还有啊，小夏也和我讲过，你当初爆红的那个本子，就是思华姐原本要演的。”

　　“那又怎样呢？”汪丹妮反手覆上李以的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何必为我们担心成这样？她能演，我能演，你当然也可以演。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导演是不会管你心里想这些的。”

　　“我……”李以张着嘴有些委屈。

　　现场的人似乎真的并不在意这些。明明在场的人除了纪诗，都是在Aplus待了许久的“老人”，可没有一位对温思华和汪丹妮共事的情况表现出丝毫异样。

　　温思华和导演寒暄了一番后也凑了过来，笑着道：“你们在讲什么呢？是不是和我有关？”

　　“有关也无关。”汪丹妮很客气，“只是没有想到思华姐会突然这样出现，有点惊讶而已，其余的倒没什么。”

　　“咦？你不知道？”温思华稍稍睁大了眼睛，“甄美没有告诉你吗？”
　　“她昨天和我一起来的呀，我进组的相关也是她帮忙安排的。她现在除了是你的主经纪人之外，还是我的执行经纪，难道她没有和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