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墨隐星河

52、解咒石 大战在即前

　　大战在即前，难得有时间清闲下来。

　　蘅天正坐在归墟居的院子里晒太阳，温砚白在一旁打坐，苏挽歌在屋里捣鼓丹药。远远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边飞来，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劲风，将院子里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厉寒渊从魔渊回来了，样子相当狼狈。

　　衣服破了几个洞，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只不过这些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他兴冲冲的走进院子，眼睛亮得像是暗夜中的两簇火焰，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找到了。”厉寒渊将石头扔给蘅天，一副平淡无奇的表情像是在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一颗石头，深蓝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带着混沌而原始的力量。

　　蘅天接住石头，入手的一瞬间，便感觉到石头内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脉动，与她的轮回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解咒石！

　　“你怎么找到的？”蘅天问。

　　厉寒渊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扯下一块衣角包扎左臂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说：“这石头藏在魔渊禁地第十八层，守着一头上古凶兽，化神巅峰的修为，打了半天才打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眼中的疲惫和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这事情绝不像他说得那么容易。

　　温砚白睁开眼，瞟了厉寒渊一眼，在储物袋中翻了翻，找出一枚疗伤丹药扔给他。

　　厉寒渊接住丹药，看了温砚白一眼，嘴角一勾：“谢了。”

　　“不用。”温砚白话不多说，继续打坐。

　　蘅天拿着解咒石，又取出了噬魂珠。如今两颗上古宝物同时出现在她手中，解咒石上的暗金色光芒和噬魂珠的幽暗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院子中形成了一幅流动的光幕。

　　“噬魂珠可以吸收魔气和咒术的力量，解咒石可以破解咒术的核心符文。”蘅天说，“你身上的控魂咒应该萌完全清除了。”

　　厉寒渊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应该？”

　　蘅天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有一定风险。如果失败了，控魂咒可能会反噬，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厉寒渊一脸无语。

　　苏挽歌从屋里探出头来，听到蘅天的话，脸色一白：“这么危险？要不我们先找几个小动物试试？”

　　“控魂咒是上古咒术，普通生物身上没有。”蘅天叹了口气，“只能在人身上试。”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温砚白眨眨眼，无奈的看着厉寒渊傻愣的模样：“要不再等等？我们可以找其他办法。”

　　厉寒渊双手插进头发，表情懊恼，以前控魂咒发作的时候，他会失去理智，变成瑶池的傀儡，做他不想做的事，杀他不想杀的人。

　　他实在不想再重温以前的痛苦经历。

　　“试。”厉寒渊抬起头，斩钉截铁道，“死也比当傀儡强。”

　　蘅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准备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蘅天在归墟居的地下密室中布下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将解咒石和噬魂珠分别放在阵法的两个阵眼上。阵法共有三十六道符文，每道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灵力输入，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温砚白负责护法，苏挽歌负责准备各种疗伤和应急的丹药。厉寒渊坐在阵法中央。

　　“准备好了吗？”蘅天问。

　　厉寒渊盘腿坐在阵法中央，闭上眼睛：“来吧。”

　　蘅天目光如电，双手按在阵法边缘，灵力缓缓注入阵法的符文之中。

　　符文亮起，金色的光芒在地面上蔓延，阵法逐渐完整。解咒石和噬魂珠同时亮了起来，解咒石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噬魂珠则释放出幽暗的黑色光雾。两种力量在阵法中交汇、融合，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光柱，将厉寒渊笼罩其中。

　　厉寒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潜藏在体内的黑色的纹路从他心脏位置蔓延开来，像是一张蛛网，迅速爬满了他的全身。那些纹路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吞噬他的意志，试图将他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厉寒渊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蘅天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阵法的运转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控魂咒的复杂程度超出了仙尊阵法心得中的记载，它不是单一的咒术，而是由数百个小型咒术编织而成的一张网，每一个咒术都在互相支撑、互相保护。要破解它，必须同时攻击所有咒术的核心，不能有任何一个遗漏。

　　“噬魂珠，吸收。”蘅天耐心的将灵力一点点注入，低声念道。

　　噬魂珠的幽暗光雾变得更加浓烈，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口，开始吞噬厉寒渊身上的控魂咒力量。黑色的纹路在光雾的侵蚀下开始松动，一些细小的纹路直接被吸走，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厉寒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控魂咒在被吞噬的同时也在反噬他的身体，像是垂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解咒石，破！”蘅天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解咒石的暗金色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光线刺入了控魂咒的核心符文。

　　光线上附着着古老的破咒之力，符文在金色光线的侵蚀下开始碎裂，像是一片片碎裂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寒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意识在控魂咒的挣扎和破咒之力的冲击之间反复摇摆，像是被两股巨力撕扯。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黑暗中无数只手在抓他、拉他、试图把他拖向更深的黑暗。

　　黑暗中出现一道金色的光，刺透黑暗整个深渊。

　　厉寒渊朝着那道光伸出手……

　　一旁，温砚白紧紧盯着阵法中央的厉寒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黑色纹路在金色光线的攻击下不断碎裂，但每碎裂一道，就会有新的纹路从心脏位置蔓延出来，试图填补空缺。

　　控魂咒的核心在心脏。

　　蘅天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阵法运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不能在灵力耗尽之前摧毁控魂咒的核心，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温砚白。”蘅天喊道，“帮我。”

　　温砚白点点头，迅速直接走到蘅天身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她体内。

　　蘅天得到了温砚白的灵力支援，精神一振，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了。

　　“噬魂珠，全力吸收！”

　　噬魂珠猛地亮了起来，幽暗的光雾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直接射向厉寒渊的心脏。光柱穿透了皮肉、骨骼，直达控魂咒的核心位置。

　　“啊！”

　　厉寒渊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这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野兽在垂死时的哀嚎。整个地下密室都在颤抖，墙壁上出现了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苏挽歌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解咒石，破！”蘅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解咒石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解咒石上的暗金色光芒化作一把金色的利剑，随着蘅天的手势，一剑斩向厉寒渊心脏处的黑色符文。

　　剑落。

　　符文碎裂。

　　黑色的碎片从厉寒渊心脏处飞出，在空中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无踪。

　　控魂咒的纹路从厉寒渊身上迅速消退，像是退潮的海水，从四肢退到躯干，从躯干退到心脏，最后彻底消失。

　　厉寒渊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阵法中央，一动不动。

　　密室中安静了下来。

　　“他……”苏挽歌小心翼翼地开口，“成功了吗？”

　　蘅天吐了口浊气，点点头道：“成功了。”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厉寒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感觉到身上没有那种让他痛不欲生的力量在体内肆虐。他的身体像是解开了枷锁，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

　　“呵呵呵……哈哈哈”厉寒渊发出如释重负的笑声。

　　“自由了。”他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我终于自由了。”

　　温砚白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恭喜。”他说。

　　苏挽歌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将疗伤丹药塞进厉寒渊嘴里：“先吃药，别急着高兴！你身上还有伤呢！”

　　厉寒渊被丹药噎了一下，咳嗽了几声。随即站起身，走到蘅天面前，单膝跪地。

　　蘅天愣住了：“你干什么？”

　　“谢你。”厉寒渊说，表情郑重，“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控魂咒。你是我的恩人，这一跪，你受得起。”

　　蘅天伸手拉他：“起来，别搞这一套。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厉寒渊没有动，抬起头看着她。

　　“不仅仅是盟友。”他说，“从今天起，我厉寒渊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有什么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蘅天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客套。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用力将他拉起来。

　　“好。”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第一件事——去把你魔渊的事情处理干净。”

　　厉寒渊嘴角一勾：“正有此意。”

　　当天晚上，厉寒渊独自离开了归墟居。

　　蘅天和温砚白送他到门口。夜色很浓，北风的呼啸声在旷野上回荡。

　　“你一个人回去，行吗？”蘅天问。

　　厉寒渊穿上黑色的斗篷，将脸遮住大半：“魔渊是我的地盘，我比谁都熟悉。瑶池安插在魔渊的奸细名单，我早就查清楚了。回去之后，一个不留。”

　　厉寒渊不是善茬。他是魔渊太子，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手上沾的血不比任何人少。之前被控魂咒束缚，很多事情做不了；现在自由了，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别沾惹太多因果。”蘅天说，“有些人只是被迫服从，不是真心投靠瑶池。”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你心太软了。”

　　“不是心软，是理智。”蘅天说，“你杀得越多，仇恨就越深。魔渊需要稳定，不是血流成河。”

　　厉寒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尽量。”

　　温砚白走上前，伸出手。

　　厉寒渊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保重。”温砚白说。

　　“你也是。”厉寒渊说，“照顾好她。”

　　“我会的。”

　　厉寒渊松开手，转身，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蘅天。”

　　“嗯？”

　　“以后，我替你挡刀。”

　　他大步走进夜色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蘅天站在原地，看着厉寒渊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温砚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变了。”温砚白说。

　　蘅天点了点头：“我知道。”

　　“走吧，回去了。外面冷。”

　　蘅天依偎在温砚白身侧，两人并肩走回归墟居。

　　身后，北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远处，厉寒渊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了夜色，只留下风中若有若无的一句话……

　　“下辈子，我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