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雨天不遇你》福柿

11、改剧本 “让我演小

　　“陈哥，这是那边新改的剧本。”徐东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把一叠厚厚的纸放在陈越之跟前。

　　那些纸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黑体文字，看得人是眼花缭乱、心生烦躁。陈越之刚开始很耐心地在阅览，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不大对劲，翻页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徐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仔细观察陈越之的表情，后者皱眉蹙额，指尖一点一点敲打着台面，俨然一副不快的模样。

　　不会要退回重改吧？徐东脸皱成一团，感觉万念俱灰。
　　上次陈越之让他去查吴虹宇的事情，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办的差事，可一番探查之下，什么也没查出来，吴虹宇进入娱乐圈之前的种种事情都像被人凭空抹去了一样，而吴虹宇进入娱乐圈之后的经历也像是一张白纸，让人无可指摘。
　　越是清白的人，越是可疑。

　　不过徐东此番的探查也并非没有一点收获，他发现《清寒纪》中的反派大boss，也就是剧中杜云娘的夫君饰演者在临开拍前被人替换了，而替换掉他的人正是吴虹宇。
　　想到杜云娘的扮演者是宋今今，徐东立即揣测明白了吴虹宇的小心思，他这是想一搭二搭，然后勾勾搭搭。

　　把消息汇报给陈越之后，这个难搞的老板立马让徐东联系剧组施压换角，可剧组为难地表示吴虹宇是投资方硬性指定的人，实在更换不了。
　　陈越之冷哼一声，既然换不了角色，那么他也要横插一脚，参演《清寒纪》。
　　剧方几番思量下，决定改剧本，为他量身打造一个新角色。

　　新剧本已经出来，就是陈越之手上那叠纸，只是当事人似乎对新剧本很不满意。

　　“这是什么角色？”陈越之黑着脸冷笑出声，手指紧篡着剧本，那几页纸不堪重负，在他手中扭曲变形，“让我演一个棒打鸳鸯的小三？”

　　“您的理解似乎有些错误，您的角色是杜云娘收养的弟弟，认为新姐夫萧唤不是好人，所以阻挠姐姐杜云娘与萧唤在一起，虽然这个角色名字叫杜三，但并没有要当小三的意思啊。”徐东提前看过剧本，杜三这个角色还挺正面的，是个君子呢。

　　“接着改。”陈越之把剧本丢到一边，那个“改”字像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那个，”徐东踌躇着说，“恐怕改不了了，这个单元大后天就要开拍了，已经没有多的时间改剧本了。”
　　徐东心里想：如果让导演和编剧听见他刚才那个“改”字，一定会被气死。

　　“不是还有两天时间。”

　　“唉，”徐东快要抓狂，“我的大少爷，虽然你是第一次拍戏，但是拍戏要背台词是常识吧，你把时间弄得这么紧，其他人哪有时间背词，他们都得恨死你。”
　　想到陈越之可能并不在乎其他人，徐东连忙在后面补了一句：“宋今今也会恨死你的。”
　　徐东其实并不了解陈越之与宋今今的往事，但他隐隐觉得宋今今对陈越之而言是不一样的。

　　“谁管她恨不恨我。”陈越之将丢到一边的剧本捡回来，颇为头疼道，“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时间确实不够，那就先这样吧。”

　　“好。”眼见他终于消停，徐东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

　　周五晚的高速总是格外地堵车，从鸟瞰的角度来看，几条车道像挂满了灯的彩带，每辆车都在夹缝中生存，以一点儿一点儿的龟速向前移动。

　　后座上，宋今今坐在窗边难受地直皱眉头，“还有多久才能到横店那边？”
　　这一路走走停停，频繁刹车，让本就晕车的她身体更加难受。

　　“还有大概二十公里下高速。”李彤看了看导航说。

　　“不是吧，怎么还要这么久？”宋今今发出一声哀嚎，二十公里，若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可是现在这么堵车，这得开到猴年马月啊？

　　“你睡会儿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李彤打开了一点窗户通风，希望能让宋今今好受点。

　　“我这么难受怎么睡得着？早知道就不走高速了，”宋今今虚弱出声，“你给我念点有趣的热搜呗，我现在不敢看手机。”
　　看手机会让她晕得更厉害。

　　李彤打开微博，只扫了一眼，就吃惊地捂住嘴，她看见了一条宋今今绝对会感兴趣的热搜，“我的天呐！王央被爆恋情瓜了。”
　　宋今今和王央之前因为争抢同一个角色，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当时对方公司给宋今今下了一波又一波黑水。

　　听到这个热搜，宋今今“垂死病中惊坐起”，“恋情瓜？大八卦呀，你快念快念。”

　　“小花恋情被爆光？近一个月来，知名狗仔郑铁锤多次拍到著名女星王央深夜私会某一神秘男子，二人当街拥吻，互动甜蜜，如胶似漆。据悉，该男子是圈外人士，从事……”李彤一字一句地照念点赞量最高的博文，然而念着念着，她突然卡壳了，弹窗弹出的一条信息吸走了她所有的目光。

　　“怎么了？接着往下念啊。”宋今今催促她。

　　李彤点进那条信息，表情愈发凝重，“今今，现在有个很严肃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难道我也被爆出什么恋情瓜了？不应该呀，我这几年挺安分守法的。”宋今今迟疑着说。

　　“我说出来之后，请你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不要生气，OK？”

　　“你说。”

　　“剧组发信息说，他们临时改剧本了。”

　　……

　　“假的吧？”宋今今不愿相信。

　　“真的。”

　　……
　　沉默是此刻最好的回答。

　　“有病否？他们还有没有职业操守了？怎么临时改剧本呢？我的戏份是被删了还是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原先谈好的钱可不能少啊。”宋今今此刻也顾不上晕车的难受了，她接过李彤手中的平板，认真看新剧本。

　　“导演说你的戏份没少，还变多了，”李彤说，“多了好多台词，两天时间你背得下来吗？”

　　宋今今一目十行地看着，这剧本还真是变动了不少。
　　新增了一个男角色杜三，原是个忍饥受冻、孤苦伶仃的小乞丐，后被十岁的杜云娘捡回家，认作弟弟。

　　“这杜家原本就不怎么富裕，现在又要多养一个人，生活压力太大了吧。”宋今今随口吐槽。
　　剧本设定里杜云娘的父亲早年采药摔断了腿，伤口没处理好，常年疼痛，全家的生计基本都靠母亲卖绣品。云娘懂事的早，每天都去山里采药，一为给父亲的断腿止痛，二为卖钱。

　　“这个新角色杜三有什么增加的必要吗？我看他全文除了给萧唤和杜云娘的爱情添堵之外，就没有其它作用了呀。”她气得把平板扔开。
　　“这个角色是来给我添麻烦的吧？害我多了好多台词和哭戏，谁加的角色？和我有仇吧？”

　　“资本的力量谁知道呢？”李彤无辜地摊摊手，“加油，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万恶的资本家！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没脸没皮的人硬加塞进来演杜三。”宋今今气呼呼地说，“等我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地唾弃他。”
　　同样正在赶往横店的陈越之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气愤过后，她又疑惑不解道：“他都资本运作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其它大制作演男主或男二呢？为什么要来演这样一个不讨喜的小角色？”

　　“谁知道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剧组那边一直信息轰炸，李彤不慌不忙地回复收到。

　　“难道我们就这样全盘接受吗？”宋今今可怜兮兮抬眼看着李彤。

　　“清醒一点，以我们的咖位，”李彤苦涩道，“一旦闹起来，我们才是被踢出局的那一方。”
　　她的自我认知很清晰。

　　在她们谈话的这段时间，堵塞的车道终于慢慢疏通，车辆恢复了正常行驶，并很快驶下高速，到达横店。

　　剧组统一订的酒店离片场不远，每天进妆出妆也在这里，她们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
　　酒店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已睡了，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前台值班。拿到房卡后，她们静悄悄赶往房间。

　　宋今今看着上行的电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想什么呢？”李彤拉着她走出电梯。

　　“我在想最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没做。”

　　她们住的是总统套房，空间很大，有两间卧室。
　　助理于晓知昨天就到了，住在隔壁。

　　宋今今提着行李，准备回卧室放东西。可就在离主卧两米远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只是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听起来格外沉闷。

　　有人？

　　“我们应该没走错房间吧？”宋今今警惕起来，她回头小声询问。

　　李彤扬了扬手中的房卡，“你说呢？我们都刷卡成功进来了。”

　　“是小偷？”宋今今蹑手蹑脚地拿出随身携带的防狼电击武器，很长一根，“还是狗仔？又或者是变态？”

　　李彤潜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两人一步一步靠近主卧。